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邪虽不懂周子离的思路,却对她十分支持,道:“将军既已决定,那属下必定全力支持,需要属下做什么,将军尽管吩咐!”
周子离拿着现代抄来的答案,比比划划道:“盖一个剧院,舞台不用大,座位不用多,懂我意思吧?”
商邪点点并不明白的脑袋:“懂!”
说时迟那时快,不到一个星期,图纸都画好了,周子离抬着工匠递上来的施工稿,称赞道:“你还真别说,这北黛建筑水平确实不差!有模有样的!”
居然真按她天马行空的想法,画了个剧院出来,剧院仅高二层而已,圆顶造型,现代化的不得了!
周子离满意点点头,在图纸上画了个勾。
又过了一年时间,已经入秋,秋高气爽,周子离终于如愿以偿,看着这座平地起来的剧院,正静静地等她来验收。
北黛国四季分明,夏天炎热,冬天寒冷,最冷的时候冰天雪地,周子离估摸着,北黛国应该是纬度偏高。
她曾在一摞摞的厚书当中,找到梨判号天下地图。周子离仔仔细细地研究,图上显示,北黛国西南部与西域接壤,东部与象国接壤,象国其小无比,恐怕只有北黛国的十分之一大,北黛东南部又与东线城接壤,也就是说,北黛临三国。
东线城东部临海,隔海又与一座称为番国的岛屿相望。
周子离看代柔星比较博学多才的样子,便在有一天下朝后找了个机会悄咪咪地问代柔星:“唉!你们史书上,有没有学到什么,纬度啊,然后我们在地球的哪一边这种知识啊?”
代柔星细细想来,书中确没见过“纬度”字眼,便道:“不曾,先生也不曾传授过纬度释义。”
周子离失落:“哦。”如果代柔星都不知道,让周子离都不得不怀疑自己还在不在地球了。
工匠抬着完工图,走到正在分神的周子离跟前,道:“将军,您的剧院已建好,请您核验。”
周子离匆忙回神:“哦。”她接过那一沓竣工报告,流利地签上大名“周子离”。
工匠接着问道:“将军打算如何给剧院赐名?”
盯着中间为牌匾留出来的空位,周子离拍拍手上的灰尘,道:“就叫‘草台班子’。”
工匠听不懂,但是照做了。
不过一个月,商邪站立剧院面前,指挥着小兵给剧院挂牌匾,牌匾上盖着红布,正等着有人来帮它揭开。
商邪叉着腰,道:“右边高了。”
梯子上的小兵赶忙调整右侧,将它按下去。
商邪还是不满意:“并不居中,整体还要往左。”
两个小兵只得一手扶着牌匾,一手拉着梯子往商邪的左侧移动。
调整了起码有半个时辰,商邪这才终于满意:“可以了,下来吧!”
而周子离,早早便为自己的脱口秀首秀做好十足的准备。
她闲散地坐在后台,看着自己手里的稿子,嘴里还不忘记念念有词:“哼!脱口秀节目那么多,居然全跟我说什么‘老师!我们节目跟您调性不符,您长得太好看了,逗不笑观众!’切!狗屁!明明就是嫌我咖位不够,口碑不好!哼!有什么好稀奇的,谁稀罕你罐头音效!我自己办!显着你们了还!”
蜡烛一亮,周子离闪亮登场,跟在她身后的,还有她抓壮丁抓来的稿子都不会写,必须讲脱口秀的壮丁。
周子离训练他们少说也有半个月,她一有机会就拿腔拿调的,练功的时候不见这么认真,教授这几个士兵道:“一开始大概八百字左右,能说完就行。”
几个士兵倒也觉得新鲜,纷纷表示乐意尝试。
说好了不盈利,还就真的不盈利,一张票都没卖,不到千人剧院里,整整齐齐坐着的,只有周家军。
假的,周子离卖票了,没卖出去而已。
几日之前,集市上商邪抬着牌子站着一天到晚,上面写着“铁煞将军草台班子脱口秀震撼首发”,无人问津。
路过几个人,也只是窃窃私语讨论:“看来国无战事将军真的很闲!”
衣着良好的女子回话道:“就是啊!收咱们税还不够,现在还要卖我们板子挣钱!不过啊,话又说回来,这铁煞将军散化了冥气,确实对咱们国力帮助不小,咱现在经济都快如东线城一般富足了。”
抬杠是必须的:“那不至于,东线城自古以来就比我们富裕,咱们短短两年就追上,这也不太现实吧!”
商邪很无奈,这俩人怎么蛐蛐都不避着点人呢,好像故意一样的说什么都让他听了个一干二净。
周子离一鼓作气,登台,台下士兵跟托一样热烈鼓掌,掌声雷动。
周子离满意笑笑,嘚瑟伸伸手,示意他们停下。
她立马起范儿,装模作样的:“唉,我人生第一次面对这么多观众的脱口秀,我之前真的,找了很多机会,但毫无疑问全把我拒之门外,所以今天,我站在这里,真的真的真的,真的,非常感谢大家!”作势就要鼻尖一酸,心中默念,坚定信念,我是演员。
脱口秀的老演员了。
台下一阵心疼。
周子离节节高道:“你们有没有这种朋友,哦,打不得骂不得也就算了,还说不得,你说他一句‘这事儿确实是你不对’,他立马就要回怼你‘到底是不是朋友?’,就这事儿,还好没发生在咱们军营里,我都能想象到他是什么反应,‘唉!这事儿确实是你不对!’,‘你信不信我死给你看!’,噗!他一口鲜血倒地而亡。”
“噗!”一口鲜血倾斜而出,随即应声倒地。
复世宇慌忙睁开双眼,紧紧盯着胸前的深绿色衣裳,已经被他的鲜血染了大半。血丝还在滴滴答答地往草地上倾落。
整个鼻腔里全是腥锈袭染过的痕迹。他伸出右手食指,放到红唇之上,轻轻擦拭,血液全然攀袭至他的手掌。他眼底全是不甘,不甘反噬来得如此之快,他明明今日才练了八个时辰。
影戈外出采买回来,看见复世宇愣神地跪在草地上,半米之内,绿油草坪全部沾满鲜血,他焦急丢下手里的东西,朝复世宇奔过去:“世宇!”
复世宇鹰一般桀骜的双眸还是没有放过那只手掌。
影戈赶忙上手将复世宇扶起来,道:“西域王早就提醒过你切不可操之过急,你昨晚冰霜刺骨之痛彻夜未眠,今早又不停歇起身接着练,身体早就已经吃不消了,你再这么练下去,我只怕你会暴毙而亡!”
复世宇终于放下那只沾满鲜血的双手,从右侧口袋里掏出水囊,手掌带着血拧开水囊,仿佛无事发生一般道:“我饮些祁连水便罢。”
影戈操碎了心:“这祁连水疗愈功能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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限,并不能助你恢复身体啊世宇!”
复世宇极了,红着双眼怒吼道:“那你叫我如何是好?”
影戈被这么突如其来的一嗓子吓得魂飞魄散。
复世宇紧接道:“我的命早已被写好,我穷其一生,只为复仇,我就算倾尽一切也要灭了北黛,若我连这点苦都受不了,何以成大事?”
影戈默不作声,也不敢再劝复世宇了。
两年,复世宇闭关修炼噬心大法两年。影戈眼睁睁看着他从一开始一天练习十个时辰,卧床两个时辰过后又起身埋头修炼。
慢慢地,一到入睡时,复世宇便遭寒气刺骨,初始时,复世宇还能靠打坐压制寒气,饮半壶祁连水,便觉身心愉快,能够坐着半梦半醒般入眠。两个时辰一到,复世宇便马不停蹄离开里屋,继续练习。
不知从何时开始,打坐也无法再继续抑制寒气,失效了。钻心噬骨的反噬如千万只蚂蚁不停撕咬复世宇,让他彻夜难眠。
即便如此,复世宇也从未耽误继续修炼,整个人如只知练功的行尸走肉,片刻不曾停歇。
终于,比反噬先来的,是内伤出血表示抗议。
复世宇转身,抬起手,正准备对几个人形木桩子出拳继续修炼,
“那九!”侍者远远立于祁连川入口处,朝复世宇呼唤。
复世宇收手,大声询问道:“何事?”
侍者远远交代道:“西域王托我告知你,山下一处酒坊遭贼人入侵,烧杀抢劫,官兵人员有限,你可下山与贼人切磋,探一探修炼成果。”
影戈高兴道:“对啊世宇!以打代练,看看你如今练得怎么样了!”
复世宇嘴角还在渗着血,对着侍者道:“知道了,我现在就去。”
里屋内,复世宇蒙头掩面,一身黑服只留比琥珀色深沉下去的双眸,出祁连川前,他冷声对影戈交代道:“我一人前去便可,你于此处静候佳音。”
影戈不放心,想跟上,但是复世宇不是白练的,毫不夸张,真的就是一眨眼,复世宇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山下酒坊内,几名壮汉正一一对着掌柜的抽屉里的钱进行仔细辨认:“这是钱?这又是啥?”
另一个壮汉颇为知道,回答:“这是北币。”
壮汉问道:“北币?我们有用吗?”
另一个壮汉回答:“我们尽量拿域钱,若是拿了别的钱,我们不仅用不了,还得去汇局兑换,汇局兑换要盘问我们的身份,到时候被抓就不好了!”
壮汉难为情:“可是这里面没什么域钱啊!全是不认识的头像。”
另一个壮汉暴力敲了一下他的脑袋,恨铁不成钢道:“你傻啊!连我们西域王长什么样子都不知道!这张,这张,不都是域钱吗?”
掌柜的和一众客官就这么被他们绑在旁边的柱子上,听着两个草包发表对各种钱币的看法。掌柜的都困了,他打了个哈欠,问道:“看好没啊,喜欢什么颜色的?”
壮汉不乐意道:“催什么催?我喜欢这张蓝色的。”
掌柜的定睛一看,那张蓝色的是北币,他也是无奈地翻了个白眼。
复世宇腰带裹身,倒三角形腰身一览无余,他右手持剑,双手交叠而放,立于酒坊门外,只露着双眼,好似在用眼睛发问道:
“看好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