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渡渡随便逛逛之后，格林抱着两个小萝莉前往了书房，穿过走廊的时候，沃柏尔还在不安分地扭动着。</p>
她的白色兔耳朵因为对于贾巴沃克的警觉而微微向后倒伏着，淡粉色的瞳孔里还残留着刚才和贾巴沃克较劲时的那种竖线，两条小腿微微蜷曲着，像是在随时准备挣脱。</p>
她的手指攥着格林外套的布料，力度不大，但那种“还在警惕”的信号是很明显的。</p>
然后格林低下了头。</p>
他凑近了沃柏尔，像低头看一只正趴在自己手臂上的小动物一样。他的下巴离她的额头大约一拳的距离，黑色的瞳孔在她那张白到近乎透明的小脸上扫过，在她那双淡粉色的眼睛上停了一瞬。</p>
沃柏尔的身体猛地僵住了，兔耳朵从向后倒伏变成了完全贴在后脑勺上，像两面被风吹倒后再也竖不起来的白色旗帜。</p>
她意识到了：抱着她的是格林。</p>
不是古兹，不是海尔凯撒，不是任何可以用嗯嗯嗯来对抗的对象——而是模糊记忆中那个黑色的、巨大的、有着黑色火焰和冰冷气息的身影。</p>
那个在血泪之地上压着她打，将她白之兽形态打得再起不能的存在。</p>
她开始发抖了，幅度不大，但那种细微的、持续的震颤从她的身体里渗出来，通过她紧贴着格林手臂的小腿和后背传递过去，像一只被捧在手心里刚刚出生的小鸟，翅膀在微微地、无法控制地颤动着。</p>
她的淡粉色瞳孔微微缩小着，目光不敢落在格林脸上，而是落在他的衣领上，落在他外套的扣子上，在任何可以避开他视线的角落里。</p>
但那害怕的同时，又有别的东西正在慢慢升起来，是格林的温度。</p>
沃柏尔靠在臂弯里，能感觉到他身体的体温隔着外套传过来，温暖的、稳定的、像冬日里壁炉的光一样不会灼伤人但让人想靠近的温度。</p>
他的气息从上方落下来，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像松木和雪混合在一起的味道，和格林魔法的炽热漆黑相反，给人暖暖的温和感觉。</p>
格林她不敢看但又忍不住在余光里捕捉他的轮廓——像一幅画，像一件被精心雕刻过的艺术品，那种好看本身就带着一种让人无法抵抗的、想要再多看一眼的引力。</p>
还有那种亲和力。</p>
她不知道那是什么。那不像魔力，不像某种魔法效果，更像是一种从更深的地方渗出来的、像泉水一样自然的东西。</p>
它包裹着她，让她的警惕和恐惧像冰一样慢慢地、无声地融化，变成一种混乱的、矛盾的、不知道该往哪边倒的犹豫。</p>
亲近？</p>
还是逃离？</p>
她的淡粉色瞳孔里，那层竖线正在缓缓散开，变成圆形的、带着困惑的椭圆形。身体本能和内心的感觉正在冲突，</p>
她安静下来了。</p>
不是像贾巴沃克那种主动选择的安静，但终究是安静下来了。</p>
贾巴沃克全程没有说话。</p>
她坐在格林的另一只臂弯里，灰色的瞳孔一直安静地观察着沃柏尔的表情变化，从愤怒到恐惧，从恐惧到犹豫，从犹豫到安静。</p>
她的嘴角那个微笑始终挂着，没有扩大也没有缩小，像一面被打磨得光滑的镜子，映出一切但不表达一切。</p>
她只是伸出手，自然地攥住了格林衣服的前襟，动作从容得像一只正在确认我在这里的、安静的小猫。</p>
“父亲大人。”贾巴沃克的声音轻轻的，显得十分乖巧，像是只是随口问问的，“我们这是要去干嘛啊？”</p>
格林没有低头看她，他的目光正落在沃柏尔那张正在从恐惧慢慢放松下来的小脸上。</p>
“上课。”格林说，声音很平，像在说一件普通的、日常的事情，毕竟他也是一名教授，“主要是给魄罗、格洛托和沃柏尔上课，你想听就听吧，不想听也可以去找米兰达她们玩。”</p>
“这不是莉米露负责的吗？”</p>
“莉米露没空，就只能我来动手了。”</p>
他说话的间隙里，他的感知已经像一缕看不见的丝线一样延伸出去，穿过墙壁，穿过庭院，穿过空气，落在遥远的血泪之地方向。</p>
他在探查莉米露那边的情况。</p>
格林的感知像触角一样轻轻扫过那片区域——他“看到”莉米露正和埃莉诺站在一起。</p>
她们面前站着一个矮小的、穿着深色裙子的身影，苍白得近乎透明的皮肤和暗红色的瞳孔表明了那是一位血族。</p>
莉娅，那个血族萝莉正在比划着什么，嘴巴快速开合着，像是在分派任务。学生们似乎决定分头行动，而她们三个是一组的。</p>
格林收回了感知。</p>
血泪之地已经被清理得差不多了，残留的怪物和星辰之眼的势力在格林的清理下已经所剩无几。贾布加布被他派过去看着莉米露了——那只狂鸟虽然不太靠谱，但在执行看着别出事这种简单任务上还是足够的。</p>
就算那群学生分头行动，也不会有太大的问题。</p>
格林过一会儿就会过去处理那些真正需要他处理的事情。现在嘛……先带带孩子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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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推开了书房的门。</p>
书房里，光线从高大的窗户倾泻进来，在地板上铺开一片温暖的金色。</p>
书架沿着墙壁排列着，上面摆满了各种厚度的书籍，有些看起来被翻阅过很多次，书脊上的字迹已经有些磨损，有些则还很新，像刚从书架上被拿下来不久的。</p>
魄罗正蹲在窗台上，白色的狼耳竖得笔直，尾巴在身后缓慢地摆动着，像是在等待什么。她的白色的毛皮在阳光下泛着一层温暖的光泽，看到格林进来的时候，她的耳朵尖微微动了一下。</p>
格洛托坐在窗台下面的地毯上，黑红色的翅膀微微张着，拿着一本翻到一半的图画书，红色的眼睛在看到格林的一瞬间亮了起来。</p>
“爸爸！”她喊了一声，声音清脆得像铃铛。</p>
格林将沃柏尔和贾巴沃克从臂弯里放下来，放在地毯上。两个小萝莉各自站好，一个安静乖巧，一个还在慢慢适应被格林抱着走了一路的事实。</p>
等一下你们会在这里上课。格林说，声音平得像在安排一件不需要被质疑的事情，古兹待会会来看着你们。”</p>
格洛托歪了歪头：“妈妈也会来吗？妈妈为什么不现在和我们待在一起？”</p>
格林的目光落在她脸上那双和古兹一样的眼睛上，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古兹最近在练习魔法，她对圣阶领域似乎有感觉了，我就让她多练习练习。”</p>
他的目光从格洛托脸上移开，扫过魄罗竖着的耳朵，贾巴沃克乖巧的微笑，最后落到沃柏尔正在慢慢竖起来的兔耳朵上，“所以我来看着你们一会儿，等古兹练完了，她就来接班。”</p>
“父亲大人能一直陪我们吗？”</p>
“不行，我还有其他事情要处理。”</p>
“那可以把你口袋里的莉耶芙小冰雕给我玩吗？我不会弄坏的。”</p>
“不行，这个家伙太烦人了，你要是把她放出来，小红帽又要生气了。”</p>
“好吧～那我可以亲父亲大人一口吗？”</p>
“……贾巴沃克，你到底想要干什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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