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三是我讨厌的日子,当然,周四也很讨厌,周五也很讨厌,周一也很讨厌,周二也很讨厌……好吧,上学的日子都很讨厌。

    上午的草药课接着算数占卜,几乎让我的脑子乱成一团,吃完午饭之后又晕碳了,在本该被我用来复习预习和写作业的魔法史课上睡了个昏天暗地。

    不过好在在陷入昏睡之前我就拜托了坐在边上的、哪怕是魔法史课也能保持清醒的传奇黑魔王竹马大人帮我也记一份笔记,得到答应的回复之后我就两眼一闭享福去了。

    ……至于里德尔怎么记两份笔记这就不在我的考虑范畴内了。我相信他可以做到的。加油黑魔王。

    说起来,魔法史应该算是比较难得的里德尔会和我坐在一起的必修课——毕竟这条小蛇一贯喜欢钻在他那群纯血簇拥堆里。

    不过考虑到这是魔法史,我也就差不多明白为什么他会和我坐一起了,毕竟这门课大概也就他一个人外加梅根和一半几率下的伊森会保持清醒并且是在认真听课了……斯莱特林也基本会在宾斯教授的催眠功力下陷入沉睡,也没人在乎里德尔坐在哪里,即使是沙菲克。

    不过说到睡觉,我又发散思维想到了别的什么东西……比如说里德尔天天睡在阴冷的地窖会不会比起变成黑魔王更快的是患上风湿和关节炎,呃,巫师会得关节炎吗……

    哦哦,不对不对,其实我更应该思考的是我的追踪咒大业吧?但我该怎么打听到里德尔的宿舍在哪一间呢?直接问他吗?呃……

    “里德尔你的宿舍是哪一间?”

    “你为什么问这个?”

    ……好的,我想不出来该怎么回复,感觉反而会激起他的疑心然后送我一个阿瓦达啃大瓜。我把脑子里蛇脸男发射绿光的画面拂去,太不吉利了,passpass。

    难道要跟踪里德尔去到他寝室吗?呃我才不想去男生寝室,说不定会看见什么不该看的然后长针眼……谁能保证青春期男孩不会在寝室里干些什么不该干的呢?而且我的幻身咒不知道能不能支撑这么久,而隐形斗篷……我没钱买。

    或许可以从别人嘴里打探出来消息?

    我一面思考着一面视线不由自主地飘到左斜方不远处和伊森站在一起的布莱克身上。

    但这也有问题。一我和布莱克不熟,二我问他里德尔的寝室在哪里也很奇怪吧?很变态吧?完全是痴汉行为吧?!我可不想我的形象从此变成“暗恋汤姆·里德尔甚至想要潜伏进他宿舍的私生饭痴女”……

    “艾拉,噗斯噗斯。”

    在我陷入深沉的思考时,边上原本正无聊地四下张望的玛格丽特忽然冲我挤眉弄眼挪动嘴巴发出一些动静来,然后又一脸正经且神态安详地切割着材料,上了十几年学的我秒懂,也立马低眉顺目地摆出我最好学生的模样在合适的时机加入材料并且搅拌起来,坩埚里的魔药变成了令人安心的完美色泽。

    下一秒,果不其然斯拉格霍恩教授挺圆的肚皮闯入了我的视线:“哦!真不错,非常好的颜色!很好,李小姐还有格林小姐,继续努力。”

    然后他就小心翼翼地吸着肚子离开了,毕竟他也不想不小心碰到小巫师们的坩埚。他前进的目标应该是处于我们这一列最前面的里德尔和另一个我不认识的纯血那一组。

    玛格丽特努了努嘴,用眼神向我传递出了她的意思:斯拉格霍恩教授又要去宠爱他的好学生们了。

    这话倒也没错,斯拉格霍恩教授非常喜欢收集那些有能力有家世的学生,还组织了一个鼻涕虫俱乐部(说实话我觉得这名字不怎么好听),时不时的就来个聚会,作为品学兼优的斯莱特林男级长,里德尔显然也是斯拉格霍恩教授的爱徒之一。

    至于我,虽然由于“里德尔的青梅”这一点算是沾光了,再加上入学时的那点“天才事迹”,斯拉格霍恩教授一开始似乎也对我抱有期待,但很可惜,我在魔药学上没什么高超的天赋,也就只能做到照本宣科地考个好成绩罢了。不过他倒是也曾邀请过我,但被我拒绝了——谁想和一群鼻孔看人的纯血坐在一起谈笑风生啊!恶!

    而玛格丽特,由于她是麻瓜出身,再加上她也没有什么魔药学天赋之类的东西,并且魔药学可以说是她最烂的一门科目,已经被她排除出N.E.W.T.s考试科目以外了,显而易见也不是斯拉格霍恩教授喜欢的类型。

    拉文克劳里接到过他邀请的人很少,据我所知的只有伊森一人(并且他也拒绝了),大抵是因为他爸爸……这话听起来还真熟悉。我不由得脑补了一下伊森·温斯洛抬着下巴说“我要告诉我爸爸”的场景……有点诡异。我把脑子里奇怪的幻想拍散,继续专心于面前的魔药。

    但很可惜,魔药学教室就这么大,斯拉格霍恩教授夸赞里德尔的声音我听的一清二楚。

    “非常好、非常完美,”斯拉格霍恩教授愉快地说着,“最先熬制出教科书级别的缓和剂,斯莱特林加五分。哦,对了,汤姆,下课留几分钟好吗?”

    “好的,教授。”里德尔不卑不亢地说着。

    可恶。

    我憋着一股气继续搅拌,终于,坩埚里也冒出了银白色的蒸汽。

    斯拉格霍恩教授显然也注意到了我们这儿,当然,也很大方:“哦!第二组完成缓和剂的组合!你们做的很不错,李小姐,格林小姐,为拉文克劳加三分。青梅竹马在魔药上的速度也不逞上下!”

    ……是的。我一直觉得斯拉格霍恩教授和玛格丽特应该挺聊得来的。毕竟他也总热衷于猜测我和里德尔是一对。

    可恶。即使是青梅竹马也可能会敌不过天降的啊!更何况我们压根没有关系!只可能存在未来的魔法部部长大人和她的宿敌!所以你们不要再臆想了啊喂!

    第三组完成的是伊森和布莱克,再然后是梅根和罗斯(罗斯也不怎么擅长魔药学,但好在梅根对任何科目都很手拿把掐,这么一看我们的分组还真是一对一帮扶啊),再之后过了一段时间,陆陆续续地有人做完了缓和剂。

    一节平安无事的魔药课。

    下课之后,斯拉格霍恩教授果然留住了里德尔,我非常好奇地想听一耳朵,因而收拾地慢吞吞的,玛格丽特看了看我,又看了看似乎要留在这里的里德尔,于是耸了耸肩:“礼堂见。”还冲我wink了一下,然后推着在门口探头问艾拉怎么不走的两个人离开。

    伊森和布莱克似乎有什么事要聊,离开的也很早,转眼间教室里就落下我一个还没离开,当然,还有留下来的里德尔。

    “哦,李小姐,请你也留下吧,刚好我也想问你呢。”斯拉格霍恩教授乐呵呵的。

    怎么和我也有关系?这似乎和我预想的不太一样,我心里产生了一点儿不祥的预感……

    我抿了抿唇提着包挪到里德尔边上面对着斯拉格霍恩教授,里德尔非常自然地接过了我的包,而对面的斯拉格霍恩教授顿时也露出了一种诡异的慈爱笑容。

    我:……

    不祥的预感愈演愈烈啊……

    “哦,是这样的,汤姆,我打算在圣诞节的时候组织一次鼻涕虫俱乐部的聚会,可以携带舞伴,我想或许你会想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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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请李小姐?”

    “不过哪怕你不邀请李小姐,我也会邀请她携带一位男伴来参加聚会的。”这位神似老海象的教授对我笑了笑,“或许你还可以邀请温斯洛先生来?我也很希望他能来参加我们的聚会!只可惜他之前一直回绝了我,喔,拉文克劳还真是爱学习啊!”

    伊森和我拒绝的回答居然大差不差,只不过我多了一条我社恐……呃不对,现在该思考的应该是聚会这件事吧?

    “等到圣诞节前,我想我会给您正式的回复的。”里德尔脸上挂着谦逊的、教授一看就喜欢的好学生笑容说。

    然后他很有礼貌地和斯拉格霍恩告别,拉着我走了出去,我只来得及晕晕乎乎地也向教授说了句再见。

    直到走出了教室不知道多久,礼堂的大门出现在眼前时,我才发觉自己的手腕还在里德尔的手心里,意识到这一点之后,我有点不自在,微微挣了挣,里德尔顿了下然后才松开。

    出于某种我不愿意承认的默契,我们同时停下了脚步。

    “咳哼、所以,圣诞聚会的事?”我清了清嗓子率先开口问,“你要去?”

    “我还没有完全决定。”里德尔说,他的视线落在某处,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不过斯拉格霍恩教授盛情难却,怎么,你不想去?”

    “……我确实不太想去。我可没有看别人鼻孔的癖好。”我非常诚实地开口,“坐在一群傲慢又自大的纯血里面听他们互相鼓吹家世,说不定中间再来几句‘哦汤姆你真是太优秀了将来必定大有作为’,我只能坐在边上礼貌而不失尴尬地啃食牛排。”我掐着嗓子阴阳怪气地模仿斯拉格霍恩的嗓音。

    里德尔似乎轻笑了一声,等我看过去时又一脸正色:“你可以带本书过去偷偷复习。”

    “在聚会上复习。”我面无表情地说,“然后被斯拉格霍恩教授夸奖‘哦!李小姐真是勤奋,圣诞节也在用功学习’,那群纯血们绝对会盯穿我然后在心里偷偷嘲笑我的。我还不如啃牛排。”

    “那我可以帮你分担一部分视线压力。”里德尔听起来非常真诚,但我总觉得他这是在挖苦我,“比如我站在你边上,他们就只会注意我了。”

    “……听起来像是在说你比我更显眼。”我眯起眼睛。

    “这是事实。”里德尔坦然道。

    我选择不说话。沉默是一种美德。谢谢。

    不过假如里德尔要参加的话,那我大概率也会选择留校,毕竟以往的圣诞节假期我们都是一起留在这儿的,我可不想一个人回去。至于聚会的话……

    “如果我邀请你呢?艾拉。”里德尔忽然问。

    我闻言侧目过去,用眼神传递出我的疑惑:“难道这是个正式的邀请吗?”

    里德尔勾了勾嘴角,却又不说话了。

    ……好安静,我以为我们永远有话聊。

    但他不说话,我也只能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表达我的不满。男人心海底针,他不说话我怎么知道他想干嘛!

    我们走下最后一阶台阶,推开门,喧闹的声音也传了过来,斯莱特林桌上的沙菲克一看见里德尔就露出一个热切的微笑,但目光触及到边上的我,那笑容立马变成皮笑肉不笑了。

    我假装没看见。

    “拜拜啦。”我只想往拉文克劳那桌去。

    但里德尔叫住了我,把我的包还给我才离开,我都忘记这回事了。

    里德尔偶尔人还怪好的。虽然这每次都会让我有点受宠若惊的同时暗戳戳怀疑这条小蛇是否别有目的。

    总不能是他人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