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一晃儿到了第二周的周二,这天倒也不是什么特别的日子,除了魁地奇球队招新以外。

    我对魁地奇并不怎么感兴趣,只是被伊森要求一道来考察那些新人——哦,这倒也不是因为我对魁地奇有什么真知灼见又或者有什么敏锐的观察力能看出哪些小鹰适合哪些位置。单纯是倒霉的我独自一人走着然后被伊森抓了壮丁,让我负责帮他记录那些新人的表现。

    他只能感谢我这会还算有空,心情也还算好,否则我绝对当场撒腿就跑了,尽管可能跑不过这只金毛(不是指发毛颜色的意思)。

    加登·史密斯——就是我们的魁地奇队长,七年级——因为这节有课,并且鉴于N.E.W.Ts的存在感,他实在是不敢跟院长说自己要请假来看选拔。这样的话哪怕是莱斯利教授也会生气地让他当场传位给太子(我是说伊森),然后让他必须专心N.E.W.Ts的。

    这也就是为什么我现在在魁地奇场边晒着太阳蹲在伊森边上的原因。

    今天算是英国难得的大晴天,我缩在伊森的影子里以躲避过于刺眼的光线,虽然还是有些阳光晒在我的背上,但那暖乎乎的还挺舒服。

    我把用来记录新人们表现的笔记本打开挡在脑门上充当遮阳伞,眯着眼睛看那群来选拔的魁地奇爱好者们(存疑)。

    由于拉文克劳的人并不算多,再加上不知为何,绝大多数小鹰对于飞来飞去容易肢体冲突的魁地奇不是很感冒,用加登的话来说就是缺乏热血沸腾的体育竞技精神——总之,来参加选拔的人也并不多,两只手就能数得过来,其中还有几个是之前被筛下去过今年再战的复读生。

    说实话,我对这群老弱病残(对不起——)并不抱有任何期望,事实上拉文克劳魁地奇队已经垫底好几年了,好吧,或许这就是加登和伊森都这么着急的原因。

    蹲着实在太累了,我坚持了没一会就站了起来,龇牙咧嘴地扯着伊森的校袍袖子转动脚踝,原因无他,腿麻了。

    “你觉得那个怎么样。”他示意我去看正在试飞的那个二年级男生。那孩子骑着学校提供的破扫帚,正试图做一个俯冲急停,呃,好像叫什么假动作的,我忘了,反正他的动作僵硬得像是谁在半空中给他施了个石化咒。

    “我觉得他飞得不如我走得好。”我非常真诚地说。

    伊森露出了那种被我戳中笑点想笑但又觉得笑出来对新人的自信心会造成打击因而很纠结的表情:“……你说得对,或许我们可以期待他明年或者后年。”

    “也可能直到毕业都等不到那一天了。”我一边往本子上写“拉完了”一边面无表情地说——不好意思,我忽然想起来这些记录还得给伊森看呢,于是把那句有点刻薄的评价划掉,改成“需要更多练习”,多么仁慈。

    伊森看起来更想笑了。很奇怪,我经常长在我朋友们的笑点上,我觉得应该是他们笑点太低了的缘故。

    选拔试飞持续了快一个小时,说实话,我觉得这更像是什么低空飞行表演系,主题还是搞笑类型的那种,总之不是什么魁地奇球队选拔。一共七个候选人,其中只有三个人还行,剩下四个的水平大概就是可以骑着扫帚慢悠悠地爬到房顶去捡掉在上面的金色飞贼,假如飞贼愿意等他们爬上来的话。

    看他们的选拔压根感受不到什么“热血沸腾的竞技精神”,我只感觉有点无聊。此时此刻我都已经坐在了草坪上,看起来好像有点不太着调。

    完全把这些小鹰们当做背景白噪音之后,我不由得陷入思考。

    我在想里德尔。

    呃,不是那个意思。

    我是说,我在想该怎么监视他。

    要是我有活点地图就好了——夜游者的福音、追踪者的神器,天知道为什么几个在校生能发明出这种东西,掠夺者的大脑都是什么构造?难道他们不上课不考虑O.W.Ls不写作业吗?

    这玩意儿简直是每一个跟踪狂都梦寐以求的东西,不是说我是跟踪狂的意思,我只是想随时掌握里德尔的踪迹……呃。

    但很可惜,这个跨时代的伟大魔法物品的创造者们现在都还没出生,而让我自己去创造它呢……嗯……我压根不知道它的制作原理是什么用了什么魔咒,我只知道它能显示霍格沃茨所有人的位置,具体怎么做的,抱歉,我的脑子里没有这么高深的玩意儿。

    真可恶,为什么这种时候我的记忆力就这么平平无奇呢?该记住的东西一个记不住,不该记住的(比如洛哈特的大白牙)却像刻在我脑子里一样。

    唉,要是我是布鲁斯·韦恩就好了,蝙蝠侠总能掏出几十个蝙蝠家的小东西——我是说追踪器——然后神不知鬼不觉地贴在别人身上,这样我就能坐在蝙蝠洞里,在电子屏幕上随时掌握里德尔的踪迹了。但很可惜,首先这时候的麻瓜界还没有这种产物,其次霍格沃茨里也用不了麻瓜电子设备,除非我做个大改造什么的,最后我显然不叫布鲁斯·韦恩,甚至这时候都还没有侦探漫画呢。

    想着想着我甚至有点悲愤了。说真的,我考虑这些只是单纯的出于不想再人肉跟踪了,毕竟我也是要睡觉的啊!我总不能把我的上学生涯过成007社畜生活吧?我又不是里德尔那种高精力人士。

    唉,有什么办法呢……我躺在草坪上一面看天上的小鹰们抓完金色飞贼打游走球和鬼飞球,一面继续思考。

    或者我可以试试追踪咒?

    当然,追踪咒使用时被追踪的人应该会有感觉。但如果我在里德尔的物品上面下咒呢?这似乎并不是不行,不过得确保这东西里德尔会天天带着。

    呃,他的魔杖?

    想象一下,先不考虑怎么摸到他的魔杖,总之,艾拉·李偷偷对着汤姆·里德尔的魔杖施展了一个追踪咒——

    “阿瓦达啃大瓜!”这是立马发现的里德尔。

    “啊——”这是直接死翘翘的我本人。

    好的。魔杖这一条pass。

    那么还有什么是他一直带着的呢?

    ……我的脑子里逐渐出现一个大胆但非常生草的想法。

    任何东西都有可能不在身边,但是,不管怎么样,里德尔也得穿衣服吧……

    或许。有没有一种可能,我可以偷偷潜入斯莱特林男生寝室,找到里德尔的宿舍,然后对他的每一件袍子都下个追踪咒?再给他的书包、课本、魔杖、还有该死的级长徽章等等等等全都来一遍?这样不管他换什么衣服带什么东西我总能知道他在哪里。

    ……就是怎么听起来这么像个变态啊?

    我非常忧愁地叹了口气,先不管像不像个变态了,这个方案还需要考虑以我的实力追踪咒能维持的时间、怎么进斯莱特林休息室、怎么找到里德尔的寝室、被发现了该怎么办……

    要考虑的东西也太多了,我决定先搁置,反正、呃、最近几天还算太平,可能里德尔也忙着平衡校园生活与黑魔王生活呢?实在不行我先动用我的双腿牺牲我的睡眠吧……

    我忧郁地翻了个面。

    “艾拉?艾拉,你睡着了吗?”伊森的声音从我的上方传来,带着一点关切和无奈。

    我把遮住脸蛋的笔记本拿了下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我只是在思考一些非常深奥的问题。”

    “比如说?”

    我瞥他一眼,义正言辞:“这太深奥了,我不忍心让我们亲爱的伊森的魁地奇小脑袋瓜受累。”

    伊森看起来有些无奈。我站起身来拍了拍身上的草屑,发现就剩我和他了,问道:“选拔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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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了?”

    “基本上结束了。”他说,“招了三个人,其中一个再练习一下应该能直接做正式球员。不过有一个看起来是来凑数的。”

    “哦哦。”我点点头,煞有其事地嘴里跑火车,“即使低技术力也来参加选拔,说明他对魁地奇是真爱啊,你可以让他做个啦啦队员什么的。”

    “霍格沃茨的魁地奇没有啦啦队。”伊森倒是很认真。

    “那你可以开创一个。”我一本正经,“嗯哼,说不定还能名留青史呢,‘温斯洛队长开创性地引入了魁地奇啦啦队制度,极大提升了球员士气,拉文克劳自此在魁地奇杯上所向披靡’,听起来很不错吧?”

    伊森被我逗笑了,嘴角露出一个小小的梨涡,恰好风吹过来把他几缕碎发拂到额前,他随手拨开,然后抬起头来看向球场,眼睛里映着天空的颜色。阳光落在他侧脸上,勾勒出一道干净利落的轮廓。

    他看起来是真的高兴——大概是因为虽然招进来的新人水平参差不齐,但能接手球队这件事本身就让他很开心了。

    “对了。”他突然想起来什么,侧过脸来看我,蓝眼睛忽闪忽闪的,“你周末去霍格莫德吗?”

    “嗯?你怎么知道。玛吉跟你说了?”我想起来这周末还要宿舍团建一起去霍格莫德,虽然两辈子加起来去过不知道多少次了,但鉴于这算是唯一的消遣场所,我还是挺乐意去那里的。

    “哦、呃、对。”伊森眨着眼,“我也会去霍格莫德,或许我们会遇上呢。”

    我和伊森并肩往城堡那儿走着,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阳光从城堡的窗户里斜斜地透进来,把走廊的地砖染成了一片暖金色。我们拐过转角,迎面撞上从另一边走来的里德尔。

    他身后跟着几个斯莱特林,沙菲克也在其中,看到我和伊森并肩而行,她的眉毛挑剔地挑了起来——显然她对我总是出现在她“准男友”周围的这件事非常不满,正在对面瞪着我——蛇怪拟人也莫过于此了吧?女孩,你也太爱瞪我了一点。

    相比之下,里德尔的表情就要温和许多了。他的视线在我和伊森身上停留了一瞬,然后落在我脸上,嘴角带着他那看似亲切实则什么情绪都看不出来的微笑,嗯……这种poker face看起来比我更适合当魔法部部长啊……

    “艾拉。”他打了个招呼,视线都没往伊森那儿瞥,很没礼貌,“还有温斯洛。你们刚从外面回来?”

    “是啊,魁地奇招新,我帮伊森做记录。”虽然我压根没记几条,全是伊森用脑子记的,但我还是很理直气壮地这么说了。

    里德尔的目光落在伊森身上:“看来招到好苗子了?那祝你们魁地奇顺利。”

    完全的挑衅。谁不知道斯莱特林蝉联了好几届的魁地奇杯冠军?就这样明嘲暗讽我们拉文克劳吗?可恶!我可是很有集体荣誉感的!

    我对他露出了个凉凉的假笑:“哈哈。承你吉言,我们先走了还有作业要讨论呢。再见汤姆。”说着我挽着,当然更准确来说可能是扯着伊森的胳膊从边上快速经过了。

    “艾拉,”走过一段走廊之后,伊森才开口。他被我拽着,声音听起来挺犹豫的,“你和里德尔关系看起来挺好的……”

    “嗯嗯?”我疑惑地转头,看了他的脸色之后明白了,“别担心,我不会让他从我这里打探我们魁地奇的情况的!加油伊森!今年的魁地奇杯一定得是我们拉文克劳的!”

    虽然我压根不关心魁地奇,但被里德尔一刺我的top癌完全被激发了起来,要不是我的飞行一般般我都要亲自上阵了!

    我完全燃起来了!拍着伊森的肩膀发誓:“你等着!我去给你找找魁地奇的书和比赛!我们得制定一个最完美的战术!”

    伊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