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呢……

    弱小可怜又无助的我就这样和压根不熟的救世主三人组站在一起,满脸绝望地看着晚宴结束后的人群从走廊两端逐渐聚集在这里。

    过道里已经挤满了从大厅里涌出来的学生,他们的目光无一例外地被那面墙上的血字和被倒挂在上面的猫所吸引,那原本热热闹闹、叽叽喳喳的声音立刻停止了。

    一片寂静之中,有人高声说话了。

    “与继承人为敌者,警惕!下一个就是你,泥巴种!”马尔福挤到了人群最前方,苍白的脸上泛着激动的红,看着墙上倒挂的猫露出了狞笑——看来我的存在感还是太弱了。也可能只是因为他不认识我不知道我的血统。

    费尔奇无疑是被马尔福的喊声给吸引来的,他从人群中挤过,然后就看见了那可怜的洛丽丝夫人。他跌跌撞撞地后退几步,尖叫道:“我的猫!我的猫!洛丽丝夫人怎么了?”

    接着,他突起的眼睛便盯住了波特:“你!是你杀死了我的猫!”

    救世主的光环这么大吗。我站在原地感觉好尴尬,虽然同样被卷在风波里,但莫名地就是没什么人在意我的样子。

    不过费尔奇显然是一视同仁的,质问完波特就质问边上的格兰杰和韦斯莱,再然后就轮到了站在那里cosplay路灯的我——我招谁惹谁了我就是个路过回宿舍的普通老鼠人。“你们!你们杀了我的猫!”

    人群里的窃窃私语一下子炸开了。有人在惊呼,有人在交头接耳,有人挤过来想看得更清楚些。我听见身后有人压低声音说“那个是波特!他居然杀了洛丽丝夫人!”——喂喂,这不是你们魔法界的救世主吗,对他这么没有信心吗?又有人说“我见过那个赫奇帕奇的女生,经常泡在图书馆里那个”——好吧原来我还有点存在感啊不过可不可以不要在这种时候有啊!

    我在人群中搜索艾普丽的脸,然后看到了——她也正在看我,眼睛瞪得大大的,嘴微微张着,脸上写满了担忧。这真让我欣慰,要是艾普丽也怀疑我的话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她朝我这边挤了一步,但被涌上来的人群挡住了,只能隔着几个人的肩膀投来一个急切的“你还好吗?你没事吧?”的眼神。

    我用尽全身力气对她做了个“我没事,别过来”的表情,希望她能读懂。艾普丽跟我待了七年,我想这点默契应该还是有的。

    “不是我!”波特的声音从边上传来,带着少年人面对冤屈时的那种急切和愤怒,“我们刚到这儿,什么都没做!”

    “没错!”韦斯莱也涨红了脸,“我们只是路过!”

    格兰杰看起来最冷静,但她的脸上也有掩饰不住的苍白。她飞快地看了我一眼,那个眼神很难解读,或许是在确认我是不是无辜的,当然更可能只是在想“这个学姐为什么出现在这里”。

    说实话我也在想这个问题。我只是想回宿舍睡觉,只是想躲开喧闹的万圣节晚宴早点钻进我那温暖的被窝然后把日记本掏出来说“嘿里德尔你知道吗今晚洛哈特穿了一件俗到爆的橙色袍子他以为万圣节就可以放肆穿奇装异服了吗?”——但显然命运决定让我在费尔奇的指控中度过一个美妙的夜晚。哈哈。F全世界。

    邓布利多就是在此时出现的。他那件深紫色袍子上的星星在烛光下一闪一闪的,脚步不紧不慢,甚至连被晚风吹起的胡子弧度都透着一种从容。他身后跟着麦格教授和斯内普教授,前者一脸严肃,后者则带着他那张永恒的、仿佛所有人都欠他十个加隆的阴沉表情扫视着现场,当然还有一大堆教授们,比如洛哈特。

    “费尔奇!”

    邓布利多一眨眼的功夫就到了我们身边,把洛丽丝夫人取了下来,然后说:“费尔奇,跟我来吧。”接着又转向我们:“还有你们,波特先生、韦斯莱先生、格兰杰小姐,以及李小姐。”

    他那双年长而睿智的眼神落在我身上,喊出了我的姓氏。他居然知道我?

    我还没来得及消化这个小小的震惊,他便已带着洛丽丝夫人和费尔奇离开了。洛哈特急吼吼地表示自己的办公室最近,于是我和救世主三人组就像一队被拎着后颈皮的猫崽一样,跟在教授们的身后穿过走廊,路过那群还在窃窃私语的学生们。

    路上洛哈特试图凑过来安慰我们——更准确地说,是凑过来展示他自己的风采。他拍了拍波特的肩膀,用一种仿佛在发表获奖感言的语调说:“别担心,哈利,我年轻时也被人冤枉过很多次,这恰恰证明了你的不凡——”

    斯内普从他身后飘过,甩下一句冷淡的“显然洛哈特教授认为被怀疑谋害一只猫是一种荣耀”,然后头也不回地走远了。洛哈特的笑容僵在脸上,我在那一瞬间对他产生了一丁点同情,但也就一丁点,一想到这家伙对我的迫害我就只想说斯内普教授干得好!我将不再辱骂你一分钟!

    我们走进了洛哈特的办公室,那群画像里的洛哈特们慌慌张张地躲了起来——介于他们头上还带着卷发筒。老天、梅林,耶稣,不管哪个,这家伙也太自恋了。这时,真正的洛哈特点燃了蜡烛,邓布利多把洛丽丝夫人放在桌上进行检查,麦格教授也同样在看着,斯内普教授倒是站在一旁的阴影里cos蝙蝠,脸上的表情有些古怪,我总感觉他像是想笑出来的样子。洛哈特则在边上扮演一个喋喋不休的烦人精,虽然这是本色出演。

    “我敢说绝对是个魔咒害了它——或许是变形拷打魔咒,真可惜我不在现场,我非常擅长这魔咒的解法,本来我可以救它的……”

    费尔奇的哭声救了我一命,让我不用再听洛哈特的唠叨,说真的,洛哈特是很希望波特他们——还有我,退学吗?

    好在邓布利多宣布道:“它没有死,费尔奇。它只是被石化了。”

    接下来的场面似乎和我无关,费尔奇坚称波特因为他是哑炮的事要害洛丽丝夫人,波特则说自己去了忌辰宴会压根没时间,斯内普则开始嘶嘶地盘问他们为什么去那儿——

    “还有你,赫奇帕奇的这位……小姐。”他显然忘了我叫什么,“你又为什么会在那里?”

    “我只是吃完饭想早点回去。”我无辜道。

    接下来又是一轮争辩,我继续隐身。

    最终,“你们可以走了。”邓布利多发话了。

    散场后,波特三人组走在我前面,韦斯莱和波特压低声音说着什么,格兰杰时不时回头瞥我一眼又转头说了几句——啊别担心,其实我也不是很在意你们的谈话内容来着。我们四个在楼梯口分开,他们往格兰芬多塔楼的方向去,我往赫奇帕奇的地下室走。

    回到公共休息室时已经快熄灯了,壁炉里的火还在噼啪作响,黄黑色的沙发上坐着几个还在赶作业的低年级生,偶尔有几个认出我的,用一种复杂的目光看着我,我也不是很在意,毕竟他们也不了解我,对我有误会也很正常。我回到宿舍,艾普丽已经在了,她坐在床上看着我,表情复杂。

    “你没事吧?”她担忧道。

    “我能有什么事。”我一边脱下长袍一边说,“我就是走错了路,倒霉地撞上了现场。”

    艾普丽盯着我看了几秒,似乎在判断我说的是不是真话,但她最终只是点了点头:“那你早点睡,明天还有斯内普的课。”

    我嗯了一声,拿上洗漱用品钻进浴室。

    在这种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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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处的时候,我终于能够脱掉那副没事人的面具了。

    镜子里的自己脸色有点发白,头发因为刚才一路疾走而乱糟糟地贴在额角。我盯着镜子里自己的眼睛,那双眼睛也在盯着我,带着一种我很少在自己脸上看到的锐利。

    密室……继承人……日记本……为什么这一切还是发生了?我明明没有感觉到任何异常啊?是日记本欺骗了我?

    我的手在微微发抖。是被吓的,也是被气的。背叛感像一股温热的酸水涌上喉头——我把一个伏地魔的魂器当成论文代写工具人用了一个多月,每天跟他侃大山画洛哈特的简笔画,还觉得自己聪明绝顶安全无虞。我甚至开始觉得这家伙人还挺好的……想到这里我就想抽自己两巴掌。

    梅林啊,艾拉·李,你真是全宇宙最蠢的穿越女。

    我拧开水龙头,让冷水冲过手腕,冰凉的触感让混乱的思绪稍微沉淀了一点。深呼吸了几下,我努力把脑海里那些愤怒的、恐惧的、自厌的念头先压下去。

    好。冷静下来。从头开始梳理。

    第一,密室被打开了。这是事实,墙上血字和石化的猫做不了假。

    第二,日记本绝对脱不了干系。尽管我并没有任何感觉,但除去汤姆·里德尔以外还有谁能打开密室呢?我不知道它是怎么做到的,万一它在外面有别的主人呢?

    可恶,越思考脑子越乱。我气鼓鼓地去冲冷水澡了。

    我走出浴室的时候,艾普丽已经躺在被窝里有点半梦半醒了,被子里传来她闷闷的声音:“你洗了好久了。”

    “在想明天斯内普的课。”我说。然后爬上自己的床,拉上床幔。

    黑暗中,我从枕头底下摸到那本日记本的边角,粗糙的皮质边缘硌着指腹。我想把它扔进床头柜的抽屉里再也不打开,我想把它直接丢进壁炉里烧掉,我想冲出去找邓布利多坦白一切然后说“教授对不起我是个傻子我知道这是伏地魔的魂器但我还是拿它当豆包用了快两个月求你饶我一命”。但我什么都没做。我不愿承认是什么原因让我没有选择前面的那些选项。

    第二天,艰难地熬过了魔药课,我和艾普丽打了个招呼便往图书馆的方向去,但我实际上去了一个废弃的空教室,对着门施了个咒,我或许在做一件蠢事。

    “你知道密室吗?”我写得尽量平静,像是一个好奇的学生,“还有继承人?”

    “我听说过。”字迹浮现了上来,看不出是什么情绪,“传闻萨拉查·斯莱特林在城堡某处建了一个密室,里面关着一个可怕的怪物,只有他的继承人能打开。五十年前,密室曾经被打开过,那时候死了一个学生。”

    “密室被打开了。”我写。

    写完这句话我盯着纸面看了很久,试图从那些优雅的字迹里捕捉到一丝动摇或破绽。但什么都没有。汤姆·里德尔只是回复了一句:“那确实值得警惕。你最近小心一些,晚上尽量不要单独行动。”

    多么体贴的关心。多么无可挑剔的措辞。

    我几乎要笑出来了,被气得。我都多余试探它。但我心里仍有疑惑——我可以明确不是我开启了密室,那么究竟是谁呢?

    “你有和别人聊过天吗?”想不通的问题我直接问了。

    “当然没有,你为什么会这么想?”日记本说,“我只和你说过话。”

    这倒确实很可能是实话,毕竟日记本几乎一直在我的身边,除非是在我熟睡的时候,否则没什么机会碰到它,这样一说似乎嫌疑最大的只能是室友,但很显然,艾普丽每天的精气神比我要足得多。

    哈哈,总不能真还和原著一样,是金妮·韦斯莱干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