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什么鬼系统,根本没给他选择的机会好吗?怎么就和那个极度危险的变态皇子成为一个阵营了?
雷尔还没来得及研究,系统提示就消失了,眼前玩家们充满期待的目光还在。
那人又问了一遍,“雷尔先生,您这除了抽武器,还有别的工作吗?”
看来这些玩家并没有在进入游戏后得到妥善的引导,还不清楚主线任务是什么,才会把希望寄托在自己这个普通的铁匠身上。
也对,否则那个主神为什么要和他签订50%上线率的强制契约呢?
雷尔无声叹气,要说任务他确实有个最紧迫的。
“我最近确实遇到了一点麻烦。”
玩家眼中的光芒更亮了,几乎要将他的身体射穿。
雷尔清了清嗓子,学着记忆中游戏NPC的口吻说道,“我的叔叔老骑士佩吉最近失踪了,或许是在瓦来里昂城外的森林中迷了路,你们可以帮我找到佩吉叔叔的下落吗?如果能将他带到我身边,我愿意付给你们30银的酬劳。如果只是发现了一些线索,我这里也有相应的奖励。”
人群中传来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
“30银!我就说这游戏肯定有赚钱的地方吧?第一个任务就有30银!”
“30银等于300铜,等于6把残破武器啊!”
“不是,你都有30银了,为什么还要买50铜的残破武器啊?”
有人冷静分析,“不知道是不是任务唯一NPC,如果其他人先找到了,后面的人可能就不能完成任务了。”
众人顿时神色严肃起来,已经抽到武器的人也不再看热闹,纷纷朝城外跑,摊位顿时明亮了许多。
雷尔也没想到效果居然这么好,30银雇不到一个肯去瘴气森林的屠夫,却能雇到大把打了鸡血的玩家。
不过他也不敢太乐观。
一来他不知道这些玩家的实力如何,就算他们能无限复活,可如果瘴气森林的伤害更高,那么他们可能始终无法抵达森林深处。
二来他不清楚钱币在这个游戏中的重要程度,如果钱币的购买力有限,只在游戏初期有用,真正稀缺的材料都要靠打怪和任务获得,那么这30银币的吸引力很快就会减弱。
所以这只能作为一个备选方案。
若说谁有能力在最短的时间内打探到佩吉叔叔的消息……
他的目光迅速在周围搜索,四皇子去哪了?刚刚不是还说等玩家抽完他要过来再抽一轮吗?
*
兰斯亚没有等雷尔,他已经带着凯伦回哈琳宫了。
“凯伦,你注意到了吗?那个铁匠没有启迪。”
“我早就和您说了,他没有启迪。”
“我的意思是,他连商人启迪也没有,却能想出如此精明的经营手段,在其他人都对神降者心存畏惧的时候,他却能迅速将这转变为商机。”
凯伦想起了自己被骗走的钱袋,闷闷地说,“这说明他们兄弟俩一样精明。”
“他似乎很懂神降者在想什么。”
根据古老的预言,只有得到神降者的拥护,才能成为最后的王者。
神降者性格乖僻,他们没有信仰,忠诚度很低,看重利益,却又不能完全被金钱收买,是个我行我素、极难被掌控的种族。
但神降者的战斗力却是毋庸置疑的,他们能轻易获得启迪,甚至能在修炼后达到更高等级的天启、神启。
他们不需要补充粮食,也不会死,毫无畏惧地游走在最危险的地带,有着无可替代的优越性。
“我们需要一个了解神降者的人。”兰斯亚思索道。
凯伦不认为对方是个合适的人选,“并非属下轻视雷尔,而是他从出生起就一直呆在瓦来里昂城,根本没有见过世面,怎么会了解神降者呢?这次或许只是个巧合。”
“巧合?”
兰斯亚轻笑一声,玩味地道,“你不是说他昨天才去那个启迪铁匠那买来大批的武器吗?”
“是的,那又……”
凯伦说到一半忽然愣住了,随即露出不可思议的目光。
兰斯亚眯起眸子,笑容深了几许,“看来你注意到了,他知道神降者何时会降临在瓦来里昂城。”
凯伦震惊极了,这怎么会?
四皇子可是费了番心思猜才从大先知那得知关于神降者的消息!雷尔?区区一个铁匠?居然也能获得关于神降者的情报?难怪殿下刚刚一定要见见这个雷尔!
兰斯亚没有将凡伊知道自己身中诅咒的事告诉凯伦,不过有了那件事在前,再看到同样可疑的雷尔也没那么惊讶了。
这两兄弟还真是有着了不起的情报渠道,他们会是大皇子的人吗?如果是的话……
兰斯亚的眼中划过一抹寒芒。
远处忽然传来剑刃破空的声音,兰斯亚走了几步,看到了一个在树荫下练剑的少年。
少年身上的剑士服穿得规规整整,挥剑的动作挺拔有力,小皮靴随着他的动作踏在地上很有节奏地发出哒哒声。
少年眸光明亮,皮肤白得几乎透明,浸了汗水的发丝在阳光下折射出微亮的光芒。
兰斯□□不自禁地扬起唇,给凯伦比了个停下的手势,轻手轻脚地靠了过去。
凡伊丝毫没有注意到有人靠近,还在专注地练剑,直到手腕忽然被抓住,将他钳制得不能动弹。
“什么人?!胆敢偷袭弗莱德伯爵家的侍从?还不快放手?!”
身后传来一声轻笑,对方只放开了一只手,但这并不妨碍凡伊转过身,看到那张令他惊恐万分的脸。
“殿、殿、殿下!”
凡伊当即挣脱了他跪在地上,“属下不知是殿下,冒然失礼,还请殿下见谅!”
兰斯亚好笑地道,“这里又没有别人,你那么紧张做什么?”
正因为没有别人,凡伊才会这么紧张。
他名义上可是侍奉过这位殿下的,也自从那一夜后,原本对他恭敬的侍从们看他的目光都变了,即便他摆出威严的模样,也丝毫镇不住那些人。
他们说他是殿下的侍宠,还说他就是靠着床上功夫得到伯爵大人的宠爱,甚至还有人造谣说亲眼看到他爬过亚修少爷的床!
凡伊气得半死,他8岁进了弗莱德家族,每日勤勤恳恳地伺候伯爵大人和少爷,早晚还会努力练剑。
那些连伯爵大人爱吃什么都记不住的家伙哪里会懂他付出的心血?居然还敢反过来嘲笑他?
等他拥有启迪成为启迪骑士后,一定要让那些嘲笑过他的人给他下跪道歉!
所以趁着亚修少爷被伯爵大人叫去谈话的功夫,他赶紧躲在这练剑,哪想到居然又撞见了这位皇子。
“属下没有紧张,只是、只是吓了一跳。殿下是来找伯爵大人的吗?属下可以为您通报。”
兰斯亚蹲下身,笑眯眯地道,“我不找弗莱德,我是来找你的。”
凡伊被他大胆的举动吓到了,身为皇子怎么能蹲在自己这种人面前呢?慌乱间他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引得兰斯亚放声大笑起来。
这个小东西怎么回事?难道因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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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随时都可能有人路过的庭院,才紧张成这样?如果他平时就是用这副模样来伪装也就难怪没有被人怀疑了。
兰斯亚故意逗弄道,“我去见了你的弟弟。”
凡伊顿时脸色煞白,张大了嘴巴。
“叫雷尔是吧?和你一样,是个很有意思的人。听说你把钱都给了他?”
兰斯亚说完就发现眼前的少年已经不是脸色发白那么简单了,连嘴唇都在发抖,好像雨中饱经摧残的花瓣一样。
“我、我……”
皇子殿下一定是知道了!他发现了自己给了雷尔钱,让他代替自己来侍寝的事!
欺骗君主,这可是大罪,眼前的人若是想,甚至可以让伯爵大人下令砍下自己的脑袋!
雷尔怎么可以把这种事说出去?他难道以为自己能逃得过吗?
兰斯亚见他吓成这副模样也禁不住纳闷,“难道弗莱德家族不允许下人将薪水拿给哈琳宫外的家人用吗?”
凡伊呼吸一滞,才算反应过来自己误会了,殿下说的是自己补贴家用的事。
可其实这些年他只往家里拿过红薯和土豆,或许是哪个下人含糊的描述让殿下产生了误会。
他冷静下来,“伯爵家没有这样的规定,只是我弟弟雷尔是个粗鄙无知的铁匠,没有资格和殿下您这样尊贵的人接触。”
“是吗?”
兰斯亚的眼底划过一抹冰冷,连身后的凯伦目光中也多了几分冷漠。
殿下最厌恶那些自以为身份尊贵将普通子民当成蟑螂一样看待的贵族,也包括他们手下那些自以为高人一等的骑士。
“你觉得他不配与本皇子见面?”
凡伊打了个寒颤,不知道怎么,他忽然觉得有些冷,可面前的皇子殿下分明笑得那么温柔漂亮。
“当然了,区区一个铁匠怎能与尊贵的塞菲拉帝国的皇子相比?”
兰斯亚站起身,高大的身影让人不敢直视,两人间莫名多了些距离感。
“你说得对,一个铁匠着实配不上本皇子,我以后不会再见他了。”
凡伊心中一喜,只要殿下不见雷尔,就不用担心会露馅了!
他连忙跪下行礼,“谢殿下!”
“无需多礼,今晚到我房里来。”
诶?
凡伊慢了半拍才反应过来。
诶???!!!
兰斯亚笑容和煦,“比起铁匠,还是即将成为启迪剑士的你更符合我的身份。”
“可、可是,”凡伊着急了,他可不想再服侍皇子了,况且上次他就已经把钱都给了雷尔,再也拿不出多余的钱了,“这、这需要伯爵大人的同意。”
他说完才意识到这个借口多么可笑,以殿下的身份,只要和伯爵大人说一声,难道大人还会拒绝吗?
“不需要弗莱德同意。”兰斯亚忽然弯下腰凑到凡伊耳旁轻声道,“我要你不惊动任何人,偷偷地过来。”
“如果我满意的话,会让弗莱德立刻给你启迪。当然,决定权在你。”
兰斯亚留下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凯伦冷冷地扫了眼地上的凡伊,跟着离开了。
直到走过拐角,兰斯亚才敛起笑意,“晚上他到了以后,叫弗莱德来找我,就说有事和他商量。”
“是。”
凯伦冷漠地应下,他当然不会怜悯那个侍从接下来的遭遇,骑士中不好好磨炼剑技而是靠这种方式获得启迪的大有人在,恰恰也是凯伦最厌恶的那一种。
这个小侍从会为自己出卖灵魂的决定付出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