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今天被邪祟撅了吗? > 17.祂的标记
    “小兄弟,八百块一分不能少,赶紧拿钱给我!”

    大叔把东西直接塞陈斐怀里,颇有些强买强卖的意思。

    “叔,我朋友的事情比较着急,等我回来再说啊。”

    陈斐像条鱼儿钻进了白昼的车里,只留大叔在原地无能狂怒。

    车子开出去很远,白昼才好奇地问:“陈兄弟,刚才那人是?”

    “一个卖古董的。”

    见陈斐不欲多说,白昼识趣地闭嘴开车。

    白昼收瓮棺的村子离江城不远,开车两个小时就到了。

    车子刚驶入村子,迎面撞上了一群披麻戴孝的村民。

    乡下的路狭窄,很多地方仅容一辆车子通过,白昼的车子刚好把路挡了。

    死者为大,已经出门的棺材不能掉头。

    白昼只得把车子倒出去几米,停在较宽的路段,示意对方先过。

    陈斐盯着送葬队,冷不丁地道:“奇怪?”

    白昼跟陈斐的视线看向送葬队,沿着大路走出去一段路后,往右侧一拐,顺着小路上山。

    左看右看上看下看,啥也没看出来,不知道陈斐瞧出了什么。

    看不明白的白昼,下意识挠脸,不小心抓到伤口,疼得他龇牙咧嘴。

    “嘶!陈兄弟,你是不是看出什么来了?”

    “胖哥,你们老家有人死后中午发丧的习俗吗?”

    “不都是清晨抬上山……”

    白昼像是才反应过来,猛地扭头看向上山的送葬队。

    “我焯!中午阳气最旺,谁家的大孝子,选择这个时候下葬?!”

    “谁知道呢。”

    陈斐笑了一下。

    “进村吧。”

    ——

    车子停在进村的路边上。

    刚踏入村中,远远地看到村尾上空飘着淡淡的黑气。

    有脏东西!

    陈斐指着村尾,“你是不是在那户人家收购的瓮棺?”

    白昼有些心虚,“不瞒陈兄弟,那口瓮棺是我在路上一位老农手里买的。他只说了他家住这个村子,其他的我没细问。”

    陈斐笑了笑,“没事,小孩鬼闹得这么凶,进村问问谁家不太平,就是我们要找的正主。”

    白昼拍了一下脑门,竖起大拇哥,“还是陈兄弟你脑瓜转得快!”

    二人进村,家家户户大门紧闭。

    没遇到能问话的村民,陈斐干脆往他看到黑气的村尾去。

    离老远,看到高高悬挂的白幡。

    白昼上前,在敞开的门上敲了敲。

    敲门声吸引院子里收拾东西的村民们纷纷抬头。

    “你们是谁,来这干嘛?”

    一个老太太拄着拐杖慢腾腾地走过来。

    可能是常年干重活的缘故,她的背直不起来,努力地扬起脑袋看向眼前两名陌生青年。

    白昼半蹲下身,尽量和老太太平视,下意识挤出一个和善的微笑。

    突然想起自己脸上戴着墨镜口罩,别人看不见他的脸,只好柔和声音,让自己看起来比较好说话些。

    “老人家,我想问问,杨老根是不是住这里?”

    哪怕白昼再怎么柔和音调,他这一身腱子肉和高壮的身体给人的压迫感太强。

    再者,他又是个混江湖的,身上多少带了些匪气。

    老太太觑了他一眼,没吭声。

    “嘿,你这老太太……”

    “胖哥!”

    陈斐拉了一下白昼,示意他别冲动。

    “老太太,我们不是坏人。我们找老根叔,是想问问他因为上次卖给我们的东西还有没有,我们高价收。”

    陈斐笑眯眯地塞了一百块给她。

    老太太接过钱,对着天空照了照,确定是真钱后,揣进兜里。

    她让开身子,示意两人进屋。

    “这里就是杨老根家,不过你们来迟了一步,我老伴儿已经走了。”

    白昼没反应过来,还在问:“去哪儿了?”

    白昼发现自己刚说完这句话,帮忙干活的村民,脸上的表情说不出的怪异。

    陈斐不动声色地扫了一圈屋子,目光落到屋内灵堂,有了猜想。

    老太太叹口气,“还能去哪儿,当然是去地府报到了。”

    白昼身体一僵。

    “我老伴儿虽然走了,但他还留下不少东西,你们进来瞧瞧,有没有看上眼的。”

    老太太领着两人进了屋,热情地招呼儿媳把东西全搬出来。

    陈斐戳了一下僵在原地的白昼,装模作样地挑拣东西。

    村民也好奇地围上来,七嘴八舌地问两人是不是老物件都收?

    “去去去,有你们什么事,大老板明明先来的我家!”

    老太太不乐意自家的生意被抢,轰走围上来的村民。

    一个年轻人不满嘀咕,“神气什么,杨老头的死得这么诡异,没准是掘了别人的祖坟,报应来了!”

    “钱明,你个缺德带冒烟的,怎么说话呢!”

    老太太气得一棍子打在那名年轻人背上。

    老太太看着老迈,终究是干力气活儿的,那力道可不容小觑。

    没见叫钱明的年轻人已经疼到面部抽搐了嘛。

    陈斐瞅准一个面善的大娘,“姐姐,这杨家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你能和我说说吗?”

    “哎哟,小伙子,我这把年纪都能当你娘了。”

    大娘显然被陈斐一句“姐姐”给喊美了,脸上的皱眉都舒展开了。

    她瞅了眼杨家人,确定他们没有注意到这边,拉着陈斐到角落。

    “听说杨家人卖了死人东西发了财,准备盖新房,结果杨老根突然死了,还死得诡异,全身溃散,有的地方都能看见骨头,白森森的老吓人了。”

    “不止杨老头,我觉得这老杨家都古里古怪的。正常人家办丧事,需要停灵三天才下葬。可他们家人当天没的,当天中午下葬,要说心里没鬼,谁信啊。”

    “大娘,你知不知杨老根卖给我们的东西从哪儿来的吗?”

    “这谁知道啊?没准真像钱明小子说的那样,掘了别人祖坟得到的。”

    大娘语气一转,压低声音,“小伙子,你最好不要和杨家人接触。”

    陈斐一脸无辜地问:“为什么啊?”

    “他们身上不干净!”

    “不干净?”

    “可不是,他们身上长了很多红疙瘩,肯定是招惹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大娘说着这里,突然停下话头,盯着全身包裹严实的白昼,语气质疑。

    “不对啊,杨老根的东西不就是卖给你们嘛,你们该不会也……”

    大娘当即远离陈斐,生怕沾上什么脏东西,头也不回地跑出杨家。

    “两位老板,有没有瞧上眼的东西?”老太太殷勤地问。

    白昼没理她,看到和大娘套完话回来的陈斐,立即扔了手里的东西,语气急切地问:“陈兄弟如何,有没有打听到什么?”

    卖给他瓮棺的杨老根死了。

    下一个,是不是该轮到自己了。

    “胖哥,别着急,我已经有眉目了。”

    陈斐正安抚白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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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旁的老太太眯了眼睛。

    马老滑人老精。

    老太太瞧出陈斐两人不对劲。

    “你们不是来收购老物件的老板,你们到底来干嘛的?”

    陈斐笑眯眯地道:“老太太,我们的确不是为了那些东西来的,是为了你老伴而来。老爷子闹得有点凶,正午的阳气可压不住他,送葬的人怕是要伤几个。”

    老太太的面相,命宫赤红,眉心间有青灰蒙雾,近期不仅破财,还有官司纠纷。

    这时,外面冲进来一个村民 。

    “老婶子,出事了,老根叔的棺材落地了!”

    “什么!”

    ——

    陈斐二人跟着看热闹的大部队,刚爬到半山腰就见有人背着受伤的村民下来。

    “兄弟,上面什么情况?”

    “抬棺棍断了,棺材冲下来伤了不少人……不说了,我得送人去医院!”

    男人背着人,从白昼身边匆匆经过,地面留下一串血迹。

    白昼咽咽口水,看向陈斐的眼神变了。

    陈斐没管他,专心爬山。

    没一会儿,两人跟随大部队来到事发地。

    陈斐一眼看见竖着靠在一棵杉树上的棺材。

    伤势不严重的村民,没去医院,而是就地上药包扎。

    老太太和一个穿着打扮像白事先生的人说着什么。

    这老太太小短腿倒腾还挺快。

    不知白事先生说了什么,她的脸色很难看。

    陈斐往前凑了凑,耳边飘来声音。

    “老叔不肯走,还见了血,太凶了,我可能处理不了!”

    “周师傅,除了您,我上哪儿去找别的师傅,你发发善心帮帮我家吧。”

    “这样,我再加一千块!”

    老太太往白事先生手里塞了一千块。

    周师傅面露为难,“这……”

    老太太又加一千。

    周师傅叹口气。

    “老话说,棺材落地,魂落生根。我只能尽力一试,但结果,我不敢保证。”

    “麻烦周师傅了。”

    周师傅点燃三炷香,围着棺材念念有词。

    陈斐右眼闪过幽光。

    白师傅忙活一通,棺材上围绕黑气不但没有减弱,反而越来越浓。

    离棺材最近的杨家人身上缠着不少黑气。

    “来几个人把棺材放下来。”

    白师傅擦擦汗,朝几名抬棺匠招了招手。

    抬棺的几个汉子上前,用出吃奶的劲儿,竖棺纹丝不动。

    周师傅只好再次上前,手里多出一个巴掌大的东西。

    前宽后窄,像一艘黑色小木船。

    墨斗:木匠专用工具。

    周师傅从中抽出一根墨线围着棺材一弹,印下一条墨线。

    随着落下的墨线增多,围绕棺材的黑雾减少。

    陈斐心下了然。

    这周师傅是个有点道行的棺材匠,他手里的墨斗应该是个法器。

    把棺材印满墨线后,周师傅让汉子们再试一次。

    “动了,动了!”

    村民们看到棺材被抬棺汉子挪动,欣喜大喊。

    然而,这份欣喜还没有持续三秒。

    棺材突然倾斜倒地,穿着寿衣的杨老根滚了出来。

    “啊啊啊,诈尸了!”

    村民们吓得连滚带爬地跑了。

    陈斐觉得杨老根尸体的举止有些怪异。

    腰背弯曲,脑袋往前伸,朝着某个方向,双膝跪地。

    这姿势,像是认错赎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