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斐解决完周围的竹叶青,握着镰刀的手柄上沾了一层血气。
手掌缠的纱布已被染红,伤口传来火辣辣的痛感。
还来不及喘口气。
笛声再次响起。
“滴——”
笛声一改往日的悠扬曲调。
尖利哀怨。
“嗡!”
陈斐的大脑轰地一下,他难受的捂住耳朵。
这种痛,就好像是有人拿着长针一点点探入耳朵,刺破耳膜,只剩尖锐的疼痛。
笛声!
又是笛声!
竹笛前后响了三次。
第一次,他们被怪风刮下崖。
第二次,遭遇竹青叶蛇群攻击。
第三次会遇到什么?
陈斐觉得不妙,必须想办法让声音停下!
声音……
对了,声音!
陈斐盯着手中的镰刀,灵光一闪,手腕一转,刀背重重敲击石壁。
“铛——!”
铁器与石头相撞,发出尖锐的声音。
两边相夹的崖壁形成了天然的扩音器。
哀怨的笛声蓦地一顿。
陈斐双眼发亮。
有戏!
镰刀敲击山壁的动作更加迅猛。
“我拖住,你们快走!”陈斐朝黄七爷和赵磊大声道。
“小子……你自己坚持住,我等会儿就来救你!”
黄七爷一咬牙,指挥赵磊背上捆扎好的蛇竹离开。
中途不时地冒出一两条竹叶青均被老爷子的金剪送去轮回。
二人的身影渐行渐远。
嘀嗒!
一滴鲜血落在层层堆叠的竹叶上。
手掌的伤口因剧烈震动而崩裂,鲜血顺着刀柄滴落。
地面蓦地震动。
陈斐站不稳,停下敲击的动作,扶住山壁稳住身形。
地震只持续一会儿停下。
一道黑影袭来。
胸口木牌发烫,光芒一闪,挡下攻击。
只不过,陈斐被两股力量波及,往后滑行数米。
喉咙一痒,吐了一口血。
他擦去血渍,抬头向上看去。
一条青色大蟒挂在崖壁,阴冷的蛇瞳直勾勾地注视陈斐。
一股无比恐怖的力量朝他压来。
陈斐动不了。
这股力量,他在大鬼身上有过类似的感觉,虽比大鬼弱了些,但也不是以他一个入行新手能抗衡的。
若不是胸口木牌及时出手,刚才那一下,他已经嘎巴躺那儿了。
红色蛇尾晃动,蛇尖响起笛声。
陈斐愕然。
竹叶青&响尾蛇?
他分不清!
笛声逐渐高亢。
陈斐难受地捂住耳朵,膝盖撑不住跪了下去。
他咬牙,试图在青蟒的威压下起身。
青蟒蛇瞳轻蔑扫过。
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只蝼蚁。
青蟒尾巴尖晃了晃,笛声传入耳中。
砰!
陈斐的脊背一弯。
好重!
陈斐体内血气翻涌,膝盖处袭来一阵尖锐的刺痛。
他跪的地方碎石子很多,石子扎穿裤子刺入皮肤。
“嘎!”
就在这时,头顶罩下大片阴影。
一只黑鸦展开双翅,俯冲而下。
尖锐的鸟喙对着青蟒一啄。
笛声尖利,好似青蟒的惨叫。
黑鸦与青蟒扭打。
崖底的蛇竹林受到无妄之灾,倒下大片。
山壁轰轰,碎石飞溅。
陈斐避开袭来的碎石,趁机溜了。
开玩笑!
他现在就是一只小虾米,青蟒一尾巴就能把自己碾成肉酱。
此时不跑,更待何时?
陈斐匆匆回头看了眼。
只见,黑鸦叼住青蟒尾巴似乎往外抽出什么东西?
——
陈斐沿着黄七爷两人踏过的痕迹一路寻去,遇到回来帮他的黄七爷。
“七爷,你怎么回来了?”
“小子,你没事,太好了!”
黄七爷还来不及高兴,听到远处的巨大动静,忙拉着陈斐超来时的方向跑。
“这不是聊天的地方,咱们赶紧离开这里!”
陈斐逃跑的路上,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
本来他以为自己踩到了什么石头之类的东西。
“什么东西?”
“小子,别动!”
黄七爷大声制止。
陈斐做出金鸡独立的模样,一动不动。
“老爷子,什么情况?”
黄七爷蹲下身,盯着地面的东西。
陈斐挪开脚,低头细瞧。
崖底光线阴暗,只能依稀看出三角形状的东西。
“小子,你运气咋这么好呢,连阴笋这种好东西都被你遇到了。”
“啥东西?”
“阴笋,大补之物!尤其是对常年和阴邪之物打交道的人,吃一口能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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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口参。”
陈斐双眼发亮。
立马抄起镰刀干活。
这会儿,他腰不酸腿不疼,全身都是劲儿!
阴笋跟冬笋的个头差不多大,几分钟不到就被陈斐完整的刨出来。
阴笋旁边还有一排挨着的胖笋!
发财了!
陈斐接连挖了五个大小不一的阴笋后,再也没有发现其他阴笋,不免有些失望。
“行了 ,能有五个很不错了,莫要贪心。”黄七爷在他身后帮着把挖出来的阴土回填,笑骂一句。
——
夹缝外。
赵磊来回转圈,脚底被他踩出一块空地。
“怎么还没出来?”
赵磊扒着山缝往里看时,隐约看见两道人影朝他走来。
“干爹,阿斐!”
出了山缝,远处是一片翠绿的草甸。
“终于出来了!”
灰头土脸二人组,坐在地上大口喘气。
赵磊挠头:“你们怎么搞成这样?”
陈斐拍了拍背包,嘿嘿一笑。
“当然是挖到好东西了!”
——
来时轻轻松松,回去时扛着东西翻山越岭。
这次统共带回来两捆蛇竹,够大爷用很长时间了。
蛇竹的重量不轻,即使陈斐和赵磊两个年轻小伙儿换着背,到家时,险些没累瘫过去。
陈斐胡乱吃了点东西,躺在床上睡死过去。
被子是赵母刚晒过的,充满了阳光的味道。
一夜好眠。
陈斐醒来,看见黄七爷坐在床边正帮自己上药。
“醒了?”
陈斐眨巴眼,往被子里拱了拱。
黄七爷被他孩子气的一幕逗笑了。
隔着被子拍了他一巴掌,“醒了就起来吃饭,我们该回城了。”
陈斐在床上懒了一会儿,慢吞吞爬起来。
饭后。
陈斐把自己脏兮兮的背包放在桌上。
“分赃了!”
“七爷一个,我一个,赵哥一个,我一个……”
黄七爷斜眼,“干脆你全拿去得了!”
陈斐讪讪一笑。
总共五个阴笋,陈斐和赵磊两个,大爷得一个。
赵磊还想把自己的阴笋分一个给黄七爷但被他拒绝了。
黄七爷把处理阴笋的方式告诉赵母,带着陈斐,开着他的破三轮回城。
车顶上,落下一只黑鸦,嘴里叼着一根蠕动的细长红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