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的脊背上都是伤痕,大大小小的,痕迹形状不一,但看着就有些可怖。
姜声嘴巴一扁就要掉眼泪。
陆衍最看不得他哭了,除了在床上,姜声什么时候掉眼泪,都跟剜他的心一样。
“不疼的,宝宝,你忘了,我们都是穿越过来的,我过来的时候伤疤就已经有了,不疼。”
姜声被陆衍抱在怀里,但眼泪还是吧嗒吧嗒往下落,他伸手摸了摸陆衍的身上的疤,声音很低,“怎么可能不疼。”
陆衍有些无奈,他握住姜声的手,放在唇边,故意说,“怎么了?是不是嫌老公丑了,可惜这边不能做整形……”
姜声急忙打断他的话,“我没有!”
他凑过去,仰着头啾啾啾的亲着陆衍的嘴角,委屈巴巴的开口,“我怎么可能嫌弃老公。”
陆衍心软的不行。
他勾着姜声的下巴,轻轻咬了一下姜声的嘴唇,“我知道。”
陆衍上身赤着,低头搂着姜声的腰,两个人离的很近,暧昧的气氛节节攀升,姜声戳了戳陆衍的胸膛,哼哼两声,“做吗?”
陆衍摇了一下头。
他伸手往下摸,“不舒服了?我给你弄。”
姜声气的眼睛都瞪圆了,伸脚踹陆衍,“你什么意思啊?”
猛然间想到什么,姜声一脸震惊,“我之前看古装短剧,有说过在战场上受伤,不能那个的……老公,你是不是坏了?你穿成了个残次品啊。”
他急的凑过去想给老公好好检查,反而被陆衍捉住手腕,男人额角青筋突突直跳,险些被姜声气笑了。
他低声,隐隐有些咬牙切齿的意味,“放心,好用的很。”
他攥着姜声的手展示给他看。
压抑了八年,中间偶尔疏解,也是靠想着姜声的样子草草了事。
其实早在看到老婆的第一眼,在埋在老婆肚皮上偷偷吸一口的时候,陆衍就忍得不行了。
可是不行。
他捏着姜声的手心,低头亲了老婆的脸颊一口,“等我们大婚的,宝宝。”
姜声,“……”怎么差点忘了,陆衍是个封建的老古板。
当时姜声刚满十八岁的时候,就偷偷摸摸往陆衍床上爬,可陆衍硬是死活不答应,姜声不舒服,他可以用手,用嘴,就偏偏自己忍着。
他坚持说,一定要等两个人结婚的。
当时把姜声气的不行,信誓旦旦要和陆衍冷战,结果没两天就被人哄好了。
现在又来?
姜声翻了个身,背对着陆衍躺下,不吭声。
陆衍叹气,“生我气了,宝宝?”
姜声闭着眼睛,“谁是你宝宝?我现在就是姜家送过来的一个玩意儿,连通房都算不上……啊!”
他腾地坐起来,双手往后捂着,红着脸。
“你打我干嘛!”
陆衍脸色不太好看,“再说这种话,还揍你屁股!什么通房,早让你少看点短剧,脑袋都看坏了,学这些乱七八糟的话!”
干嘛啊!劈头盖脸就是训他!
姜声是真不高兴了,正要说话,却忽然被陆衍用力抱住,力道很大,一副要将他揉进自己的骨血里一样。
“声声,无论这里是21世纪还是大乾,我们是一样的,我们不会变,你知道的宝宝,我永远都是陆衍。”
男人的声音隐隐有些急切的感觉。
不知道这番话到底是说给姜声的,还是说给他自己的。
他不后悔自己一步步走到现在的位置,不后悔曾经的阴诡算计,权力斗争。
他只是不想,让姜声看到那样的他。
幸好,在他真的要活成大乾的镇北王的时候,姜声出现了,又一次拽住了他。
怎么突然说这么莫名其妙的话。
姜声眨巴眨巴眼睛,声音弱了一点,“我知道,我以后不说了,开玩笑的嘛。”
“下个月太后千秋,我会直接请旨,与你成婚。”
陆衍闭了闭眼,语气郑重了一些。
“姜声,我要让你做皇后。”
哈?
姜声眼睛圆圆的,嘴巴也张的大大的,“这,这就不用了吧。”
陆衍语气沉沉,“用的。”
如果知道有朝一日会遇到姜声,他也许不会那么冒进,但现在已经骑虎难下了,太后视他为眼中钉肉中刺,一旦他放权,恐怕第二天就要暴尸街头。
只有坐到那个位置,才能保护好姜声。
姜声自然不懂陆衍想的那些,他歪了歪头,好像还挺勉强似的,“那行吧,但是我为什么要做皇后?我不是老大吗?我也要做皇上。”
老公做皇帝。
我也要做皇帝!
陆衍沉闷的心情一扫而空,被他逗笑了,低头亲了亲姜声,“行,都听宝宝的。”
结果这一中午,两个人谁也没睡,姜声窝在陆衍怀里,嘟嘟囔囔的,说他有点想爸妈还有哥哥了。
陆衍安慰他,“有哥照顾,没事的。”
姜声仰头亲亲他的下巴,“还好我过来了,不然你一个人在这边怎么办呢。”
男人身子一僵,喉结上下滚了一下。
“对。”他声音沙哑。
“还好你来了。”
-
王府里一片祥和,殊不知外头正暗流涌动。
镇北王那么大阵仗闯入姜家,旁人又不是眼瞎的,消息流窜的很快,很快就闹的沸沸扬扬。
“话说这姜家二公子,从前在姜家吃不饱穿不暖,一直被苛待。可人家有手段啊,刚进王府,就把镇北王迷的跟什么似的,硬是打上门,替姜二公子报仇呢。”
神医嗑着瓜子,模仿着街头说书,说的有鼻子有眼的。
成钰蹲在他面前,有点懊悔,“今儿不是我当值,热闹我没看见。”
“放心吧,姜家的事儿还没完,有你看热闹的时候。”
成靖不知道什么时候走过来,抱着胳膊,冷哼,“要我说,直接把姜家那几个混蛋废了给主子出气不就好了,王爷偏说要点到为止。”
成钰悄声说,“你们没发现,王爷从昨天开始,就变得特别……温柔?”
三个人围在一起蛐蛐王爷,热火朝天的,却硬是不敢多说一句姜声。
“那你们说,王爷以后还会去观云寺么?”
神医有些唏嘘。
原本以为王爷对夫人情深义重,这么多年了,从没多看别人一眼,没想到到最后,还是只闻新人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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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云寺怎么了?”
谁问的无脑问题,成靖不耐烦开口,“王爷去观云寺思念夫人啊……”
他一扭头,对上一双圆亮亮的眼睛,冲他一眨一眨的。
成靖一屁股坐在地上,“主子……”
姜声不知道什么挤过来,蹲在三个人中间,远远看着还挺融洽。
夫人?
姜声表情严肃了起来!
他怎么把这事给忘了!
他在观云寺的时候,听人说了镇北王是来给夫人点长生灯的!
成靖此时满脑子都是【完了】两个字。
王爷刚找到新欢,不会就因为他这一句话心生嫌隙吧。
“主子,夫人已经失踪很多年了。”成靖赶紧补救,“您不用放在心上。”
姜声其实没在意。
也能猜到这个“夫人”就是自己。
他对自己的老公还是很放心的。
他故意耸耸肩,“没事啊,我很大度。”
成靖对他投以钦佩的目光。
姜声拿出一瓶药膏塞给他,“喏,给你。”
成靖一愣,“啊?”
姜声弯着眼睛冲他笑笑,有点不好意思的开口,“昨天不是故意咬你的,当时我太害怕了嘛,力道可能大了点,你涂点药吧,应该不会留疤。”
其实根本不用,又不是每个人都像姜声这么娇气,尤其是像成靖这种出入沙场的人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但他没想到,姜声会特意过来给他送药。
他有些无措,赶紧接过来,结结巴巴的开口,“谢谢……谢谢主子。”
姜声托着下巴,忽然问了一句,“那你们王爷,是今年才去给夫人点长生灯吗?”
成靖美滋滋看着手里的药瓶,头也没抬,“不是啊,王爷去好几年了,早几年,殿下受封镇北王的时候,就去观云寺供灯了。”
他说完这句话,见旁边久久没动静,转了一下头,看见姜声垂着脑袋,不知道在想什么。
成靖刚要开口,就见姜声又扬起脑袋,冲着他们笑,神色如常,“那你们王爷这几年有什么生活习惯啊,都有什么特别的事发生吗?”
打听王爷啊……
成靖有些迟疑,“这……”
姜声认真开口,“我这也是想多了解王爷一点嘛,到时候能更好的……嗯,伺候他!”
“……”
陆衍原本是去给姜声做冰酥酪吃,一转身的功夫,老婆就没了。
他脸色难看,冷声训斥,“主子去哪儿了都不知道,怎么伺候的。”
小厮苦着脸跪在地上,“主子不让我们跟着。”
不止是姜声,陆衍更是,看不见对方的时候,会觉得心脏像是被攥紧了,快要不能呼吸了。
两个人大概都有很严重的分离焦虑。
他沉着脸转了一圈,最后在后院的墙角根发现四个围成一圈蹲着的人。
后脑勺最圆的那个是他老婆。
陆衍瞬间就被可爱到了,刚刚还烦躁的心绪烟消云散。
他勾着唇角,慢步走过去,正要从后面把人抱起来,就听见姜声闹闹嚷嚷的开口,“小倌馆在哪儿啊?有男模吗?”
陆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