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凭什么救赎大反派 > 18. 崩溃
    “崔孟清。”姜抒寒回过头看他,眸中似笑非笑,“这话不该同我说,上回说了不想同你演,就不必试探我。”

    “还当你想听呢……”

    崔孟清松开了她的手。

    “我可不想听。”

    姜抒寒干脆起身,抬脚就走出了亭:“红螺,回去。”

    “是。”红螺冲着亭内人行礼,连忙跟上了姜抒寒。

    乌色覆上亭,黄红二色又落了一地,亭中男子也起了身,负手而立,身后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黑衣少年。

    “你说少夫人气着了,是真是假?”崔孟清若有所思。

    姜抒寒这几日的反应颇有些反常,连他都有些琢磨不透。

    按往常而言,他说了儿时事,她身为贤妻,当妥贴安慰才是。

    若和他摊牌,也当无动于衷。

    偏偏是生气,生气……

    “你们两个那么多心眼子,谁猜得到?”少年抱着剑很是无语道,“我还是想不通,你为什么要那个楚素瑶认出你就是救了她的人,你不怕魏骁屹记恨?还让三公子专门在席上谈及。”

    “魏骁屹不恨我,后面的局可就不好做了。”

    男子声音温润,不急不慢道:“让他们南下一无所获,岂不是白费了这么多心思。”

    “你当真要和魏氏对着干?”少年完全想不通这人脑子里一天都在装着什么。

    四姓的人是想地位特殊,身份尊贵,可不代表四姓真有人起了谋逆的心思,妄图染指皇权。

    “难道不是他们要和我们对着干吗?”崔孟清走出亭,“你就不必牵挂这些了,有杜先生。”

    他走出亭,也折回了宴席。

    这厢宴上的姜抒寒,则已经着人问完了话。

    “崔三?”

    红螺颔首:“说是听到了三公子的话,这才来了翠微亭。”

    “前面几个时辰呢?”

    “似是也有些心神不宁。”

    姜抒寒叹了口气:“到底是公主府。”

    公主府人手难插,上回崔孟清撞见楚素瑶也不知发生了何事,慢了一步也在所难免,毕竟她注意力都在楚巧怜身上了。

    “如此,楚素瑶此事的计划作罢。”

    姜抒寒揉了揉额角。

    看来这个剧情根本不是巧合,应该在原书中就是崔孟清故意设计的。

    可为何书中是在垂云楼发生的,而这回退后了许多。

    不过既然此事是崔孟清设计,那么她就不必再多余安排了,看来崔孟清也是想激化南地与北地的矛盾。

    “该开宴了。”

    她想,就安安静静吃顿饭吧。

    这场宴也的确安静。

    毕竟是王家人设的宴,说的又是崔王两族的联姻,没有人敢一下子就得罪两家人。

    宴毕,楚素瑶回到公主府,路上意外撞见了魏骁屹。

    楚素瑶脚步一顿,避开了人。

    “今日玩得可开心?”

    魏骁屹勿勿回到公主府,连姑母都没去见,就来等楚素瑶了。

    他今日本来也收到了贴,该去宴,可临时遇上事,便没陪人去。

    “不开心?”魏骁屹见人低垂着头,揉了揉她的脑袋,“出何事了?有人欺负你?”

    “没……”楚素瑶拍掉了头发上的手。

    “那是怎的了?”

    魏骁屹拦住她,不解道:“怨我今日没陪你?”

    他软了声:“我连衣裳都备好了,今日是刚巧碰上……”

    “我累了!不想同你说话!”楚素瑶大声打断,绕开他径直向前走。

    “瑶儿!”

    魏骁屹拉住了她的手。

    “你今日不说,就不许走。”

    他最怕的,就是楚素瑶一言不发直接走。

    往往这般,是气狠了。

    “不许走?”

    楚素瑶气笑道:“这是公主府!”

    “那你告诉我你怎么了。”

    “我不想告诉你……求求你了,放我走好不好……”楚素瑶猛地低头,声音闷闷的。

    入夜就算有灯笼,终归是暗得多,可魏骁屹还是第一眼就察觉到了不对,抬手触了触楚素瑶的眼尾。

    “你哭了?”

    魏骁屹顿时慌了神,结结巴巴道:“好,好,我送你回去,你别哭啊,我错了,我不该凶你……”

    对面人笨拙道歉,楚素瑶的心却更冷了。

    又是这样,又是这样。

    她忍不住看向这双眼。

    “为何……”

    “为何对我这么好……”

    为何对我这般好,却又要骗我。

    “说傻话。”望着盈盈含泪的心上人,魏骁屹嗓音更柔和了几分,继续用衣袖擦拭她的泪,“你是我的未婚妻啊……”

    “因着我是你未婚妻吗?”

    楚素瑶定定看着他,道:“还是因着……我是定国公府的嫡次女,皇后娘娘最喜欢的侄女。”

    “这不都是你……”

    “魏骁屹,你为何要骗我?”姑娘含怒的话打断了魏骁屹手上的动作。

    夜风呼呼吹,月色冷冷洒下,倒映出院内摇晃的枝叶,还有两人的影子。

    “崔孟清给你说的?”

    魏骁屹眼眸顿时一冷。

    楚素瑶嗤笑:“你都不问我何事,看来早就知,你骗了我。”

    “崔孟清给你说的?”

    魏骁屹重复道。

    “是我自己去问他的。”

    看着瞬间两模两样的人,楚素瑶心中发凉。

    “我在京中,就怀疑了。”

    话语间的怅然飘散在风中,未曾吹到魏骁屹的耳中。

    魏骁屹只抓住了前一句,冷冷道:“你竟然还跑去问崔孟清,你就那么上赶着……”

    “啪!”

    一记清脆的耳光在院中响起。

    “是你先骗我的!”

    楚素瑶胸口起伏不定,激动道:“你一直在骗我!你口口声声说我是你的心上人,可连这种事都要骗人,还有什么是真的?”

    魏骁屹偏过头,抬起手抹掉了嘴角的血迹:“你觉得都是假的?”

    “你是皇子,你身份尊贵!姑母瞒着我,阿娘瞒着我,全家人都瞒着我!大家都在配合,就将我瞒在鼓里,我是什么?

    “你骗我好玩吗?你看着我原先对你爱搭不理,接着又因救命之恩感恩戴德,好玩吗?”

    明明只是件小事,却让她认错了恩人。

    明明他可以不这么做。

    就算他没救她,她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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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素瑶眼泪夺眶而出。

    “你真恶心!”

    “是,我恶心,就崔孟清不恶心。”魏骁屹冷笑,“他是心地善良救了你的恩人,我是阴险狡诈冒名顶替的恶人。”

    “可你不还是我的未婚妻?”

    “滚!你滚!”

    楚素瑶不想再听一句。

    她颤抖着手摸索腰间的玉佩,想要将定情信物解下来:“我不要你魏骁屹的东西,我这就……”

    “你敢摔!”魏骁屹也红着眼,“你连它都干摔!”

    “有什么不敢!”

    楚素瑶一把拽下玉佩,干脆利落扔到了一旁的湖里。

    咚的一声,湖水泛起了涟漪。

    “楚素瑶!”魏骁屹生了怒,拽住人硬生生拉了起来。

    “吼什么!这不是你想要的!”楚素瑶拼命甩开了手,“你我两清!”

    魏骁屹被甩开手,一瞬间气焰也熄了几分。

    冷冷的风砸在脸上,谁都没察觉到冷,两人都有些声嘶力竭之后的疲惫,喘着气,互相都能听到彼此的呼吸。

    半响,男子沙哑的声音才缓缓传来。

    “你就这么在乎崔孟清,为了他连我们的定情信物都摔了……

    “你就这么……喜欢他……”

    魏骁屹满心不甘,悲愤痛苦,却又无可奈何。

    天意如此,他终究是争不过。

    谁让他来迟了一步,谁让救下她的,当真是崔孟清。

    他知道楚素瑶向来不喜他。

    他知道她嫌弃他,厌恶他,却又不得不恭敬待他。

    遇见崔孟清是京中最冷的时节,他姑母领着人入了景仁宫。

    彼时他、四弟和楚素瑶正在不远处赏雪。

    姑娘家怕冷,待了一会就回了暖阁,只剩下他和四弟。

    “三兄,我可是问了瑶儿,她喜欢温柔体贴的,嘿嘿,你没戏了。”四弟神神秘秘道,“你就不要同我争了,我明显看着就没你凶。”

    “为时尚早。”

    魏骁屹冷哼一声。:

    “再说,你就是温柔体贴的主儿?”

    “总之你不是。”

    半大的孩子拌起嘴总是幼稚又滑稽,四弟嘴皮子没他利,说不过,脸上就隐隐有了泪意。

    说不过就哭,真烦。

    魏骁屹别过头不再理会,也就是这么一瞥,恰好看到了随姑母下车的孩童,愣了愣。

    满天雪地,本就是一片再干净不过的白。

    可这孩童看起来却比雪还干净。

    摇摇晃晃下车,都没站稳,却还是冲着服侍的太监笑,眼睛太过灵动,周围的下人都在暗暗打量。

    孩童察觉到了,就仰起头给个笑容。

    比雪干净,还比雪暖。

    不像雪,像玉。

    “瑶儿肯定喜欢这样的。”四弟睁大了眼,笃定道,“瑶儿描述的跟他一模一样。”

    “唔……不会是崔家人吧?”

    四弟幸灾乐祸道:“这下你身份也比不上了。”

    “崔家人?”魏骁屹扭过头离开,不想跟这个傻子掰扯,“崔家人能看得起谁?”

    “你可莫要忘了,崔家人尚了主呢,姑母嫁的,就是崔家。”

    魏骁屹冷冷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