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戏精女官探案钓夫君 > 2. 夭寿啦,奸臣与酷吏打起来了!
    死者是一成年男子,仰卧形态,体格瘦削,皮包骨头。

    尸体头部分布几十处伤口,皮开肉绽,胸腹部有许多深紫色斑块。

    尸体头发里夹带着草叶。松散开的粗麻布腰带里,夹带着一条细长的形似毛笔的蕈,蕈盖为朱红色,蕈柄为白色,还分泌出腥臭的黏液。

    杨铮寂将尸身微微抬起,看他的背面。背部也有少许淡紫色斑块。

    其余人等皆凑近过来,看尸体。

    若是常人必不能在这短短几瞬中得出任何结论,但布宪司之人大多都受过训练,懂行,反应也快。

    金励抢着说道:“死者身材瘦削,身穿粗麻布衣衫,脚踩草鞋,应是一个平民。手部粗糙皲裂,布满厚茧,应是长期做活所致。腰背佝偻、无法放平,肩背的筋肉格外结实。我想,他可能是个挑夫,或运夫,总之是力工。”

    一名执笔的书吏也若有所思,他是书生,不在杨铮寂的布宪司供职,而是在布宪司隔壁的衙署担任司调下士,是一个芝麻官,平日里只负责调解民间的纷争。

    这司调下士也有理有据道:“我司所有的文书,我全都读过,我知晓此类平民多聚集于城南的市集,或是城郊的村里,诸位大人或可从这几地开始走访。”

    似乎破案方向都已找到了。

    可杨铮寂并不好糊弄。

    杨铮寂办过的案子比他们吃过的米还多,他慧眼如炬,发现了更严重的问题。他们方才所说的,根本就不是这尸体的关键!

    杨铮寂怒火中烧,眼神如斧钺一般割人,猛地转头——

    正对上何佼月瞪大的眼。

    何佼月似是恼了,有意寻衅,抬手就打他!

    杨铮寂一把推开她!

    她歪斜着倒退好几步,又重新趋步近身,拂手扫向他侧颈!

    他提臂向外挡,才一下,就砸得她手臂发麻!

    她半路变掌为拳,下沉切向他肋下!

    他不需看就知她的意图,随意一挥手,预先阻住她的去势,半分力道没用,就甩得她几乎脱臼!

    她狼狈地向后退,伸手到背后摸索什么。

    不就是暗器么。杨铮寂暗自冷笑。技不如人就偏好使下三滥的手段。

    杨铮寂飞身上前,一把攥住她的右腕,死死掐紧!

    何佼月手腕猛地一抽,根本无法挣脱,反而扯得臂膀更痛。

    她无法,只得骂:“你擅自扰动尸体,该当何罪?”

    杨铮寂阴鸷狠戾:“你伪造案发现场,是盼着早些死吧。”

    何佼月:“空口无凭,休要胡说!”

    杨铮寂:“漏洞百出的手段,你当天下人皆瞎了?”

    何佼月:“不知所云,滚滚滚!”

    杨铮寂的目光锁紧她,像打量一件死物:

    “你既然拒不认罪,那也好。口供本就不是定罪的唯一证据。我大可依据现场疑点还原你的行动经过。”

    “尸斑的位置大有端倪——由于血液有重量,故而人死后血会下沉到位置低的部位,并在皮肤上形成紫红色斑块。这具尸体是仰躺姿势,若它未被移动过,理应背部分布大量深色尸斑。可眼下,他的背部仅有少许淡色尸斑,胸腹部却有大量深色尸斑。这说明死者起初长期处于面朝下的姿态,后来被临时改换成了仰面躺。尸体定然被移动过了。”

    “还有,死者的腰带下有一株蕈,它俗名为‘红鬼笔’,以腐朽的死物为养料,多见于棺材里、坟堆里和极阴湿的林中。可此处平日里光照充裕,遍地是芦苇丛,不见半点腐生蕈的踪迹。”

    “所以此处根本不可能是凶案发生的现场。”

    “你从实招来,这具尸体是不是你从乱葬岗搬来的?”

    “还是你撬了谁的棺椁?”

    杨铮寂愈说容色愈阴沉,如同来索她性命的黑无常。

    何佼月脸上闪过一丝懊恼,小声地自言自语:“不应该给他翻面的……”

    她承认了做过手脚!

    杨铮寂逼问:“你伪造现场,是想包庇凶手,还是想冤枉良善?”

    何佼月当即大喊:“你算什么东西,也敢诘问我?”

    杨铮寂:“把真尸体交出来!”

    何佼月:“凭你也配发号施令?”

    杨铮寂深恶痛绝:“奸臣祸国殃民!”

    何佼月反击:“酷吏能奈我何?”

    杨铮寂怒极,猛地把她拉扯过来——

    他一手扔攥着她的腕,另一手勒住她的脖颈,挟持她做人质。

    “什?——”何佼月大幅地扭动挣扎。

    杨铮寂毫不费力地按住她:“安分。不准动。”

    何佼月扭动得更厉害了,像过年时的猪。

    她呼哧带喘中也不忘出声:“你、你、你——”

    杨铮寂还当她要说“你赶紧放开我”,可不料她说的却是:

    “你们都漏看了尸体上的痕迹。”

    杨铮寂垂眸看着她。

    她一边半真半假地挣扎,一边分析道:

    “死、死者头面部有几十处挫裂创口,多是,多是小方形……创口长度约一寸到两寸,暗红色的一大团,深浅不一。创口边缘参差不齐、毛糙不光滑。咳咳……此为钝器所致。再加之、再加之,他的粗麻衣上有一道淡褐色的压痕,那是热物接触所致。由此可见,凶手是以,火钳,击打他的……”

    “只不过火钳并非烧得滚烫,又有衣衫阻隔,故而没有在他的皮肤上留下烧伤的痕迹。就是如此,嗯……”

    杨铮寂思索一下,意识到她所言非虚。那确实是火钳造成的伤痕。

    他方才匆匆一瞥只来得及判断那是钝器伤,无暇细想具体是何种器物。

    但他仍勒住她的脖颈,冷笑:“尸体是你运来的,你自然知道他是如何死的。你认识凶手也未可知。”

    何佼月怒而不服:“我怎可能认识凶手?我本来就会检验痕迹!血迹、足迹、笔迹、车马痕迹、器械痕迹、牙齿痕迹皆不在话下!”

    杨铮寂并不信。

    他也不理会她了,看向那禁军将领,厉声喝道:

    “退后。退离尸体十步。”

    禁军将领举着长枪对准他:“你放开她!挟持女子算什么本事?我要告到御前,我要告到御前!”

    杨铮寂:“你尽管去。”

    禁军将领:“你这狗贼也太张狂!我定要请陛下杀了你,你就等死吧!”

    杨铮寂:“好啊。全京城仅我能验尸。我死了,你来查案。”

    “你!你这个不要脸的狗东西!”

    “退离尸体十步。”

    禁军将领不愿退后。

    而就在此时,禁军将领忽然发现,何佼月从脸庞到耳朵到脖颈都涨得通红,活像熟透的果子。他慌了神,大喊:

    “阿月你如何了?你怎的红成虾子了?”

    “姓杨的,你是不是已经把她勒死了?!”

    杨铮寂蹙眉:“有脑疾就滚去治病。”

    脑里没进水的人问不出这话。

    何况杨铮寂勒住她脖颈的手根本没有用狠力。

    至于何佼月,她看似扭动得猛烈,却始终雷声大、雨点小,迟迟不尽全力挣扎。

    何佼月当然没有被勒得压迫气道,但她的脸还是愈发红热了,现下已是滚烫。

    她轻咳一声:“那个……不妨事。”

    三人怪异地僵持。

    禁军将领认栽了,恨恨地瞪着杨铮寂,不情愿地往后退去。

    退了一步,又一步。

    恰此时,又有“笃笃”的马蹄声传来。

    另有一位贵客骑马赶到。

    来者是一男子,四十余岁,身着华服,气宇轩昂。

    此人正是京兆尹宇文德仁。

    宇文德仁是宗室大臣,皇帝的远房堂兄,上月刚上任,掌管京城大小政事,是很显要的职位。

    杨铮寂所怀疑的“孔雀小明王”,正是此人的亲儿子!

    京郊发生了命案,京兆尹前来查看,本是合情合理之事。但眼下,嫌疑犯是京兆尹的亲儿子,那么他来此处便是不懂得避嫌了。

    杨铮寂心中警铃大作。

    何佼月的面色也立即严肃起来。

    她喘着粗气,扭头对杨铮寂道:“休、休战一时片刻,放开我吧。”

    杨铮寂冷眼俯视她。

    何佼月当即大变脸:“我错了,我讨饶,求你先休战。”

    杨铮寂:“你懂得利害,我才休战。”

    何佼月语速飞快道:“我懂得利害。你我不妨先一致对外。尸体的事我稍后向你解释。我也逃不脱,毕竟打不过你,你三两步就能将我捉回来了不是吗。”

    杨铮寂威吓:“你听好,你若敢使诈,我亲手送你下狱。”

    阴冷的嗓音,让何佼月想起了京中的传闻:

    抽筋剥皮、剜目刨心、烹煮炮烙,水刑宫刑劓刑刖刑……

    她不由得打了一个寒战。

    她服软服得很彻底:“我听好了我听好了,两只耳朵都听好了。”

    口气很软,简直是在讨饶撒娇。

    杨铮寂权衡后,松开手。

    何佼月终于离开了他的桎梏。

    她揉了揉被他掐了很久的右腕,低头看着腕上深深的红痕,根本不恼,而是——

    欣赏了一眼又一眼,甚至露出满意和愉快的微笑,像是她的什么心愿实现了一样。

    她用手背贴了贴滚烫的面颊,然后,她才向前方迎上去,言语又变得响亮且尖利:

    “哎呀,是在下来迟了,不曾远迎京兆尹大人。”

    京兆尹走上前来,面色不善,下巴朝盖着白布的尸体点了点,烦躁地问:“死者为何人?”

    何佼月皮笑肉不笑:“令郎的债主。”

    “债主,哼……”京兆尹嘴角抽搐,冷笑一声,又望向那件绣着花孔雀的裲裆,“此物遗留在凶案现场?”

    “京兆尹莫非觉得眼熟?实话说吧,全长安城的人都见过令郎穿这裲裆。”她这话又像是挑衅了。

    京兆尹意味不明:“你们来得实在早。”

    何佼月也打谜语:“京兆尹似是不想我来得早。”

    京兆尹强硬道:“非也。我处置了些家事,故而耽搁了,何尚宫莫要妄自揣测。”

    何佼月若有所指:“想必是令郎多日不归家吧,当父亲的,也着实该心急。别是在外惹了什么事端,那就不好了。”

    “犬子至多只是言行放诞些,不懂事罢了。”

    “可我怎么听闻,上个月令郎在赌场,向燕国公的儿子于雁,借了一百两金子的高利贷。而眼下于雁又死了。”

    “那又如何?”

    “啧啧啧,待令郎被捕、将罪行都供认不讳后,京兆尹自然就明白——”

    电光石火之间,风云突变!

    芦苇丛动荡,簌簌声大作!

    从中窜出二十几名持大刀的盗匪,朝杨铮寂与何佼月冲上来就砍!

    杨铮寂当即拔出佩剑跑上前!

    寒光闪过,杨铮寂径直砍翻一盗匪,回剑就挥向另一盗匪的胸腹要害。紧接着有一武艺高强的盗匪近前来。

    杨铮寂刺向对方的左肋。对方的刀直奔面门而来。杨铮寂滑步后退、下腰躲避,刀刃擦着脸皮惊险掠过。杨铮寂三步跃上石块,蹬起、旋身、从高处借势,双手执剑高举过头,劈砍上盗匪的刀身——

    铮铮铿鸣!盗匪的刀断成两截。

    噗嗤!杨铮寂一剑刺死那人,又一脚踹飞出去,那人撞倒在同伙身上。

    混战爆发,何佼月一把摘了碍事的幂篱,矫健地转身就跑,迅速躲到华盖后,以凭几为掩体,腕部用巧劲甩出一枚枚袖箭和钢针。

    咻咻!咻咻!

    暗器破空飞去,扎入盗匪的脖颈、心口、太阳穴。

    一时无人能近她的身。她稍稍放下心来。此处已有几位善于舞刀弄枪、能大杀四方之人,她只需顾好自己即可。

    她不善武,但喜欢用阴招、使暗器,准头很好,也很擅长闪避和逃跑,总之是能打则打,不能打就走为上策,绝不拖累旁人。

    她像条泥鳅一样滑溜地逃到更远处,猛然间,余光瞥见——

    有一盗匪将孔雀裲裆揣进了怀中!

    与此同时,京兆尹站在盖着白布的尸体近旁,手中抓着一个火折子!

    他妄想把尸体一把火烧了!

    原来所谓的盗匪,根本就是京兆尹豢养的刺客啊!他意图趁乱毁尸灭迹,给儿子收拾烂摊子!

    亏他想得出在这种时刻行事——郊外人烟稀少,便于下手;若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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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了京城,哪里办得到?

    何佼月的心瞬时揪紧,全身汗毛竖立,拔腿就冲去!

    她用身躯硬生生撞向京兆尹,想将他掼倒!

    “可恨!”

    京兆尹趔趄几步,被激怒了,抡圆胳膊下死手砍她!

    呼!呼!呼!他砍了一下又一下,她侧身避了一次又一次,却始终挡在那具尸体前。

    她连滚带爬地躲闪,匆忙拔出匕首来应付。

    然而他的剑又直直刺向她心窝!不好!命悬一线!

    恰此时杨铮寂奔袭过来——

    铿铿!

    一声巨响,杨铮寂替她挡开致命一剑!

    何佼月趁机逃窜到一棵树后埋伏下,长长呼出一口气,心还跳得七上八下。

    幸好……方才吓得魂飞魄散……

    她环顾四面,确认自己安全了。

    然后她扭头,如饥似渴地看杨铮寂打斗:

    只见他大开大合地绞绕京兆尹的剑,噌噌,两把兵器摩擦出四射的火花!

    他的攻势凌厉劲疾,胜过狂风与骤雨,如云中蛟龙向下俯冲!

    他轻灵地斜向上刺去,剑刃行云流水地一抹,挑断对方的手筋!

    他如流风回雪般飞速旋身,从后方踹上京兆尹膝窝,使人跪倒在地上!

    世间竟有打斗,凌厉惊人却又美妙如舞!

    何佼月站起身,心在砰砰地狂跳,几乎要蹦出胸腔。

    这次不是是因为惊吓。而是沉醉和痴迷。

    杨铮寂看到何佼月站起来,便伸手过来,将她向外推远去。

    他试图让她离开打斗的中心。

    这貌似是好意。她正要感到欢欣,但——

    杨铮寂推她的力道实在太大了!

    他完全就是一掌重重打在她左肩上!

    是故意打她的!

    他挥掌时神色寒戾慑人,刹那间,目光如斧钺刑具般剜过她,又弃如敝屣地移远去。

    那一掌冲击力太强,她浑身一麻,震感传到脏腑,呼吸都被截断了,她狼狈地踉跄几大步。

    “嘶……”沉闷的钝痛嵌入皮肉里,又渗透进骨骼。

    肩膀定是要淤青了……连带着脖颈都梗住了……

    何佼月僵硬无比地跑开,上半身都不敢动。

    她跑到更隐蔽的地方,揉着左肩,想了想,就明白了他的动因。

    是她此前伪装得过头了。

    她扮演奸佞,装大尾巴狼,有意做出一副贪赃枉法、草菅人命的模样。却把杨铮寂激得太甚。

    现如今杨铮寂打她一掌,让她受些伤,是想将她赶出查案的队伍。

    若她当真是养尊处优的人,那必然会愤恨地离开查案的前线,再也不愿回来。

    而且此法甚是巧妙,他名义上是在推着她撤离、是在保她的小命,不至于受到圣上多么重的惩罚,甚至还是大功一件。

    他的反应着实机敏啊。光为着此事,她就有些赞赏他了。

    不多时,所有盗匪都倒下了。

    一大半死了,一小半被打昏过去了。

    京兆尹自己也伏在地上,满身是伤。

    孔雀裲裆也被拿了回来,幸好,不曾损坏。

    何佼月指挥道:“侯莫陈逸,给他捆起来。”

    那位名唤侯莫陈逸的少年禁军将领,很听话地走过去,将京兆尹五花大绑,还不忘讥讽道:

    “你儿子欠了巨额赌债,谋害了债主,还笨得遗落下了自己的外衣。而你当众行刺,妄图毁尸灭迹。果然是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儿子会打洞。我若是早知你狂悖,就该求陛下拨给我禁军二十名,一同来捉拿你。”

    京兆尹用力地挣扎:“本官可是宗室大臣!尔等岂敢——”

    侯莫陈逸踹了他一脚:“就你血脉高贵?长安城里到处都是贵人。死者于雁是燕国公之子,那也是军功贵族之后。我先伯父,也是开国元勋,我也是陛下亲封的胥附大夫……”

    何佼月轻声地训斥:“你少说两句,不会变成哑巴。”

    杨铮寂捕捉到了关键,蓦然抬头:

    “死者是燕国公之子于雁?”

    那么何佼月不仅运来一具假尸体放在此地,而且还藏匿了于雁的尸体。

    可她为何要如此做?

    “嗯嗯嗯,算你聪明行了吧。”侯莫陈逸承认了杨铮寂的话,一把将京兆尹拽起来,又道:“他是陛下未出五服的亲戚,你们审不了,陛下早先就命我将他带回宫中,陛下与大宗伯要亲自审。”

    侯莫陈逸这时扭头,看向何佼月,猛地大吃了一惊:

    “阿月,你肩膀受伤了?”

    何佼月沉默不语,有意在遮掩。

    她不说话,侯莫陈逸便明白了,必不是刺客伤她的。

    侯莫陈逸看向杨铮寂,右手背到身后,狞笑道:“布宪大夫气性倒大,何尚宫不就是骗了你几句话?芝麻点的事,何至于动手呢。”

    他冷不丁就抽出一鞭,咻咻地甩向杨铮寂的肩!

    咔嚓!

    杨铮寂拔剑斩断那长鞭,出手飞快,只见得残影。

    断成两截的鞭子,怦然坠地。

    杨铮寂着实不懂,为何今日疯子扎堆出现。他提剑阴冷地逼近侯莫陈逸,如覆冰雪的目光能将人刺穿。

    侯莫陈逸活像大叫驴:“此鞭——价值五两黄金!五两!是我的——心爱之物!你竟敢!你岂敢!”

    杨铮寂讥刺:“五两?可惜同你的胳膊腿一般绵软无力。”

    侯莫陈逸气得跳脚,想要同杨铮寂决一死战,他左右手各抽出一把剑,做旋风般轮转挥舞的模样,很夸张,像是要大开杀戒。

    一场滑天下之大稽的打斗即将爆发。

    何佼月急忙挡在二人之间,艰难地分开他们:“住手啊你们不要为了我打架了——”

    嗖嗖!

    是某种物什破风的声音。

    不妙!

    一支冷箭飞来!

    难道仍有刺客的武器未被缴获?

    何佼月明明白白地看到:

    那支箭矢正朝自己的胸口袭来!

    霎时间她呆住了:

    该做什么?要向何处躲?可还来得及?若来不及该如何?

    千钧一发之际,杨铮寂抓住她扯向一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