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咬金钗 > 第一卷 第49章 不再隐忍,喂他吃哑药
    刘嬷嬷亲自将那盏夜灯拔暗些,在寝室内又扫视一圈,发现没有其他需要补充的事情后,出了寝室。

    长风、长樾站在门帘处,目送刘嬷嬷打伞离开。

    长樾又往寝室内里看了一眼,瞧着那一上一下,互相背对面而睡的两个人,放下帘子,打了个哈欠,雨夜夜凉,他也想安安稳稳地睡觉。

    “希望孟祸水能安分一些,今夜我不想再被拎起来一次。”

    长风手里提着个灯笼,将手搭在长樾肩膀上:“长樾,我觉得你是多想了,孟姑娘一直守规矩,知避嫌。难道你没有看到?她在榻下值守都用背对着爷的,今晚肯定不会再出乱子,只管把心放在肚子里。”

    长樾翻了个白眼:“你知道什么,孟祸水一开始对爷做出不屑之态,只是欲擒故纵的手段,就算今晚没有出差子,以后也一定会出差子。我这心永远无法放回肚子。只看孟祸水这差子怎么出罢了。”

    长樾嘴上这么说,实则心中也生出一些好奇来。

    在王蔓淑借打雷爬床失败后,看起来心机更加深沉的孟芙清究竟会耍些什么手段,来吸引自己爷。

    可惜,直到顾衍伤势全好,长樾都没有看到孟芙清出手,可见这件事注定要让他失望。

    当然,这是后话。

    眼下,寝室内。

    顾衍身上带着伤,浑身发软累得眼皮重得抬不起来,可脑子却愈发清明。

    那淡淡的蔷薇甜香总绕着鼻尖飘,忽浓忽淡,没完没了往鼻子里钻,搅得无法静心。

    他以前带兵打仗,风餐露宿是家常便饭,非常清楚抓紧一切空隙休息的重要紧。

    就算清楚听见外面敌军摩拳擦掌、准备夜袭,只剩短短一刻钟能说睡就睡,迅速攒够体力应对厮杀。

    可是现在,他愈是忽视那香味,心里就愈发的躁,脑子也愈发清明。

    顾衍僵硬的身体侧躺着,黑暗中冷着张脸,意志力坚定的不翻身,也没有回头,用锦被捂住自己鼻子继续培养睡意。

    这边,孟芙清在听到门外脚声离去之后,就睁开了眼睛。

    她轻轻的翻身平躺,小心翼翼看向床榻上的人。

    瞧着那朦胧夜色下,始终用背对着外面,不曾挪动一下身体的顾衍,微微吐出一口浊气。

    她就知道,顾衍如此厌弃自己,不可能会在意她的存在。

    这个时候他大概已经是入睡!

    只要不为难她就好,如此一来,不出意外的话,他绝不会屈尊降贵低头看一眼躺在下方的自己。自己的睡姿也算是没有让其他男人瞧见。

    孟芙清盯着那垂在身侧薄纱床帘,紧攥的手指慢慢松开,呼吸逐渐平坦进入了梦乡。

    梦里画面一晃,又回到她成亲那天的新房。

    她脸颊绯红,端端正正坐在喜床上。

    萧子渊喝多了脚步虚浮的回房。

    那个呆子,怕酒气熏着她,明明困得眼皮打架,也不愿靠近半步,独自抱了被褥去外间软榻将就了一夜。

    第二日天光微亮,萧子渊趴在床边,一瞬不瞬痴痴望着她的睡颜。

    等她睁眼醒来,他立刻攥住她的手按在自己心口,满脸懊悔:“清娘,都怪喝酒误事,你打我几下消消气,往后我断然不再碰酒!”

    她当真抬手,轻轻捶了下他胸膛,嗔怪瞪他:“这话可得算数,你再贪杯,往后便别认我这个夫人。”

    萧子渊立刻举起三根手指郑重起誓:“我发誓,若无清娘应允再饮酒,就叫我不得好死。”

    她立即用手指压在他的唇上。

    接下来,梦中她还在新房,可谈话的内容却是变了。

    孟芙清心口堵得发慌,头埋得极低,根本不敢抬头看萧子渊一眼,满心都是难堪与愧疚。

    她声音细细软软,带着一点压不住的哽咽,硬生生憋住了所有委屈:“子渊,你是不是对我特别失望?我现在……睡在别的男人床侧的小榻上。

    我和他清清白白,没半点逾矩的事,可他只要一回头,就能看见我睡觉的样子。我变成现在这副狼狈模样,你会不会……怨我、怪我?”

    “傻姑娘,我怎么会舍得怪你。要怪要怨,也是我不中用,没有保护好你。你忘记了,下定那日我就说了,这一辈子事事以你为先。无论你变成样子,我永远只疼你信你。”

    “呆子!骗子!子渊,别走。”

    孟芙清无意识呢喃,朦胧烛光覆在她明艳动人的脸颊上,唇角弯起一抹柔软笑意,看得出来梦里的光景,正哄得她满心欢喜。

    还没有困意的顾衍蓦的听到女子呢喃,眉间躁意更甚,豁地睁开眼,翻身坐了起来,冷冷看向那床榻之下,正想借题发挥将人赶走。

    就见那人虽然已经由侧身变成平躺,可那双眼依旧紧闭,半点没有逾越勾引的意思,瞧着还在梦中。

    顾衍薄唇勾起嘲讽,像是等待猎物咬勾的猎人,极有耐心,就那么半靠在床上盯着孟芙清。

    或许是梦中萧子渊的温柔安抚抚平了她连日紧绷的心,孟芙清睡得越发踏实,没过多久,又坠入另一个截然不同的梦景。

    梦里画面一转,又是顾衍冷着一张脸,字字句句勒令她安分守己,满是不屑与轻视。

    长久积攒的委屈压抑在这会尽数翻涌上来,一向低眉顺从的她,第一次不愿再默默承受。

    “漫儿,把那瓶哑药取来。”

    顾衍眉头紧锁,满眼嫌恶地睨着她:“你拿哑药做什么?”

    她没有答话,只从漫儿手中接过白瓷小瓶,上前一把制住顾衍,捏开他的下颌,将瓶中药水尽数喂了进去。

    等液体全数入喉,她随手将瓷瓶丢在一旁,轻轻拍了拍手。

    只见那总对她恶语相向、处处带着偏见打量她的男人脸色突然变了,慌乱地扼住自己的喉咙,眼底满是震怒,像是在质问她怎敢如此大胆。

    她静静望着他,心底积攒许久的闷气终于松了几分,低声开口。

    “我确实胆子大了一回。我从来没有奢求过你一见我到我就心生好感,可你能不能别次次都刁难我?日日受你冷眼和苛责,我当真是受够了。你这张嘴动辄恶语伤人,还不如安安静静不说话,大家都清静。”

    一旁的漫儿看得痛快,忍不住捂着嘴咯咯发笑:“姑娘,世子爷说不出话的样子,果然顺眼多了。”

    看着顾衍手足无措、有苦说不出的模样,孟芙清唇角也忍不住扬起轻松欢愉的笑。

    睡梦中的她无意识低低笑出两声:“呵呵!”

    身子跟着在被窝里轻轻辗转挪动。

    平日里她向来低眉顺眼,刻意收敛锋芒压低存在感,唯独睡梦将醒之际,心防卸下,藏在温顺外表下的真实模样才会不经意流露。

    她舒坦的双手从被窝里伸长,慢悠悠扯了个长长的懒腰,睫毛抖动,那双水凌凌的杏眼睁开。

    只是刚睁开,她对上的就是一张如同寒山孤雪,冰冷到极致的脸,那张如浩瀚山河绝美俊俏的脸上带着深深的疲惫怨念,眼下挂着两道浓重的青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