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前辈留下的烂摊子 > 26. 封侯拜相进府学
    易伍二人到了钱家别院的时候,专门接待他们这些参与者的院子中,已经聚集了不少人。

    易伍大略看了一下,除了宋余、顾倚戈等切实接触到了潘子衍船的人,就连赶在最后看了个热闹的人,也被拉了过来。

    钱承钧满脸的的尴尬,但还是硬着头皮要求易伍在这里等着。

    易伍倒也不见外,挑了个角落的石桌,就安静的坐下了。

    林清和更是一刻也闲不住,刚进院子,就找到了宋令琬等人,雀跃着自去忙了。

    “想好怎么和钱家交代了么?”

    易伍这边刚坐下,宋余就凑了过来,脸上依旧带着他们第一次见时那镇定自若的笑,就好像潘子衍落水一事上,他完全无辜一样。

    易伍见四下并无人注意到他们,脸上的鄙夷就压不住了。

    “怎么,怕我说了什么话,让你在钱塘再无立足之地么?”

    宋余没想到易伍如此直白的嘲讽自己,脸色变了又变,最后还是按捺下来,一副想和易伍好好聊聊的样子。

    “我当时不过是……”

    “你当时怎么想的是你的事,我又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能知道你怎么想的。”

    易伍毫不客气的翻了个白眼,他们很熟么?

    宋余又被堵了个心塞,磨了磨牙,终究没有发作,只是冷着一张脸,朝着易伍真诚一揖。

    “之前若有什么事做的不对,还望鱼姑娘见谅,只是今日事关潘公子性命,还望鱼姑娘嘴下留情。”

    易伍这下坐不住了,眼见着宋余就要一揖而下,赶忙跳到了一旁,还十分嫌弃的扫了扫自己的衣摆。

    “宋公子哪里的话,我们往日并无交集,今日无论谁来问,我也只会说自己看到的,若是公子有什么疑问,想来无论是钱家还是衙门,都愿意听公子辩白的。”

    说完,易伍就十分有礼貌的离开了那个犄角旮旯。

    真是失策,为了不引人注目,易伍已经选了个偏僻角落,谁知道竟方便了宋余这个心怀鬼胎的。

    两人的争执声音不大,但已经吸引了不少人注意,宋余原本是想将易伍所有的证词,都打上诬告的标签,但有了易伍那段话,让他全盘打算彻底破灭。

    宋余紧抿着嘴唇,满脸受了委屈敢怒不敢言的样子,但即使是相熟的朋友,也不太敢上前安慰。

    有人对宋余想用舆论堵易伍嘴这事嗤之以鼻,下午的事看到的人不少,宋余堵得上易伍一个人的嘴,还能堵了所有人的嘴么?

    宋余一个根基不稳的宋家旁支次子,与在钱塘经营多年,盘根错节的钱家相比,孰轻孰重根本用不着比较。

    宋余高声斥责易伍之后,林清和就注意到了他们,等到易伍义正言辞的说完,林清和已经拉上了易伍的手,十分自然的将人拉到了另一个角落。

    “潘子衍果然不好了,说是中间醒了两次,没说两句就又晕了过去,刚那边还匆忙叫了医师进去。”

    易伍沉吟,怪不得宋余乱了分寸,原来不是想把易伍架在火上烤,而是来找她要同情分的呀。

    想来宋余也知道自己问题不小,悠悠之口堵不住,就想借着易伍这个“救命恩人”的嘴,帮自己减轻一些罪责。

    “钱家没为难她们吧?”

    易伍问的自然是宋令琬等人,林清和撇了撇嘴,嘟囔中全是不满。

    “钱家还算客气,令琬脏了一件大氅,钱家送了不少东西做为回礼,只是倚戈那边,她毕竟动了潘公子的船,受了家里不少责备。”

    易伍安慰似的拍了拍林清和的肩膀,钱家还是有理智在的,说明潘子衍的情况应该不算坏。

    “他们都来了多久了,钱家可有问什么么?”

    易伍看了眼院门的位置,多少有些不安。

    钱家是大家族,对外大多时候是一个声音,但那些带着些声望的老人家,若真想说什么,想来钱家如今的家主也拦不住。

    目前处置宋余这些人的,或许和在外主持各种事宜的,并不是同一人。

    将他们软禁在钱家别院中,却并不出面给个说法,说不定就是双方博弈后的结果。

    林清和一进这院子就丢下易伍,自然是去打听消息的,一股脑将自己听到的消息都倒给了易伍。

    没有威逼,也没有利诱,甚至只有少数人在见钱家人的时候,被问到下午发生的事,更多的人,只是在来的路上,和钱家人略微闲聊了两句。

    钱家人似乎比易伍想象中的更安静。

    他们不需要旁人的证言,有亲身参与者钱世安的叙述,他们足以掌握湖中发生的所有事。

    但钱家也不会放任这些知情者随意在外走动,无论这些见证者看到了什么,又想对外表达什么,最好都在钱家对外发声之后。

    潘子衍侥幸存活下来也就罢了,他若是真出了什么事,外面无论黑白,都得由钱家说了算。

    林清和还没说完打听出的情况,钱承钧孤身一人又回到这偏院,进院后直奔易伍的方向就来了。

    易伍稍稍整理了衣裙,在所有人的注视下,走出了他们暂时休息的小院。

    林清和原也是要跟着出来的,但还没到院门口,就被一老婢拦了下来。

    “可是他们怠慢了姑娘?姑娘需要什么,不如同老奴讲讲,老奴无有不从的。”

    吃了个软钉子,林清和自然知道,自己是出不去这院门的,跺了跺脚,转身又找宋令琬等人去了。

    “鱼姑娘莫要紧张,家父听说了姑娘下午的作为,还赞叹了几句呢,如今不过想叫姑娘去认识认识。”

    路上,易伍还没说什么,钱承钧却先开口宽慰她。

    易伍依旧自顾自的走着,尽心尽力扮演着羞涩的闺秀。

    “父亲,这就是下午救了子衍的鱼姑娘了。”

    易伍跟在钱承钧后面,刚进小厅就按照规矩行了个请安礼。

    小厅正位坐着的,是个四十岁上下的男人,眼神还算明亮,却满身老头子打扮,一眼能看出世家大族当家人的气度来。

    易伍这边在偷偷打量正位上的钱桓,钱桓也在不动声色的用自己的标准衡量易伍。

    “下午的事情,世安都和我说了,多亏了姑娘,子衍那小子才捡回一条命来。”

    易伍听了这话后,连道了几声不敢,而后立马关心起潘子衍的情况来了。

    既然说了捡回了一条命,说不定真让他们救回来的。

    只是易伍刚问到潘子衍的情况,就发现小厅中所有人脸上的表情都不算好看。

    钱桓十分自然的忽略了易伍的问题,状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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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事的和易伍拉着家常。

    “……不知姑娘在此之前,可与子衍有过交集?”

    易伍看得出,钱桓问出这个问题,也是斟酌了不短的时间,但他越是慎重,易伍就越不能认。

    大梁女子虽能入朝堂为官,也能外出做工,但愿意走出家门的毕竟是少数,绝大多数女子都还得守闺阁女子那套。

    易伍若是认的痛快,虽然钱家不会向外传播,但事情或许会朝着易伍不愿的方向发展。

    “大人说笑了,若不是今日踏青宴,小女子还真不清楚,潘公子究竟是位玉面郎君,还是个罗刹呢。”

    易伍只当钱桓开了个玩笑,笑脸盈盈的将事情揭了过去。

    钱桓脸上闪过一丝错愕,而后立马也跟着笑了起来,只说是见易伍愿意尽力营救,才以为易伍和潘子衍有旧。

    钱桓甚至抽空瞪了旁边的钱世安一眼,明晃晃的指责他是不是对下午的事情有夸张的成分。

    事涉女子名节,钱桓也不敢逼迫太过,略表歉意后就继续拉家常。

    自以为铺垫的够了之后,钱桓又抛出了关键问题。

    “听说姑娘也刚到钱塘不久,还借住在姐姐家,不知可还住的惯么?”

    易伍只淡淡的应了住的惯的,并不说明自己实际已经搬离了祁宅,独身住在了城东林宅。

    “在钱塘若有我钱家能帮上忙的,姑娘尽管提就是。

    今日姑娘仗义出手,救了子衍一条性命,莫说是苏州潘家,就是我们钱家,也是要挂念姑娘的好的。”

    钱桓说的言辞恳切,整张脸都带着“让我报恩”的豪爽。

    易伍想了想,并没有直接提出要求,只是她也只推辞了一次,等钱桓再次提起报恩时,就说了自己的想法。

    “每每路过府学时,见那些学子可以自由进出,心中羡慕坏了。”

    一个小女子,肖想进入府学,这样的展开是钱桓没想到的。

    要知道,能进府学的学子,往高了说,是能封侯拜相的种子选手,往低了说,那也能功名傍身,教书育人。

    女子进府学,虽有先例,却哪一个进去的都不容易。

    他钱家子弟想进府学,尚要挤破了脑袋自己去考,如今这姑娘……

    好在易伍也知道这要求算是过分,也并不指望靠着钱家的关系挤进府学。

    “小女子自知鲁钝,自是不敢肖想府学的,但若能请到一位好的先生,时时听从先生教导,也算沾些儒家先贤的光。”

    有了前面肖想府学的铺垫,易伍再提出想要钱家帮忙找个先生时,钱桓明显放松了不少。

    钱塘不似古板的乡下,虽没有真正的女子学堂,但各府都请过女先生,这事甚至不必钱桓出面,他家夫人就能解决。

    在心中,钱桓已经将事情交给了夫人,问出的问题也就随意了许多。

    “不知鱼姑娘可读过哪些书?又为何读书?”

    这是想代先生考量易伍的学问,好帮她选合适的先生。

    易伍想了想,漫不经心的讲了自己的最终目的。

    “小女子没什么封侯拜相的大志向,但还是放不下府学,若有先生能将小女子送入府学,自是感激不尽。”

    府学?!

    这女子竟还惦记着府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