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文看见白雪,“呜”地一声就抱了上来,诉说着刚才的恐慌:“吓死我了,怎么突然就起了这么大的雾,有点像恐怖片里的场景。”
白雪:“刚才我也吓了一跳,现在雾已经散了,没事了。我们现在有四个人呢,不用怕。”
席文松开手,盯着她满脸疑惑:“四个人?哪来的第四个人?”
白雪朝她身后递了个眼神,席文顺着眼神的方向,慢慢转过身子。
她素来是个颜控,看到季明希的一瞬,眼睛都亮了。
“这位……是?”她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自然些,目光却没敢在对方身上停留太久,转向白雪问。
“这位是华与集团的董事长季明希,也是我的上司。”白雪给在场的人一一做了介绍。
席文悄悄将她拉到一旁,压着声音说:“原来他就是你老板啊……”
“对啊,怎么了?”
“这就是你之前跟我形容的‘有点帅’?”
白雪点了点头,看向她:“有什么问题吗?”
席文深吸一口气,凑到她耳边:“你是不是对‘帅’这个字,有什么误解?”
几个人聊了一会继续赶路,程蔚因为知道季明希刚刚穿越完淮岭峰,羡慕不已,一直伴在其旁,讨论这着这一路的路况。
席文则拽着白雪,就着刚才的话题,还没要停的意思:“哎,你真对你们老板不感兴趣?”
“不感兴趣?”
“那要不然介绍给我?”
白雪看着她,一脸哭笑不得的表情:“行啊,你要是觉得你能搞定,那你加油。”
席文刚想说好,一盆冷水就泼了过来:“不过我听他的助理说,为他飞蛾扑火的女孩不计其数,到目前为止没有成功的案例。这位真是‘地域’级别的难度。如果你非要往火坑里挑,我也不拦着,只能祝你好运。”
席文心里的小火苗,瞬间被浇的灭了烟:“好吧,我也就是说说而已。”
太谷山深处,雾气再次漫起,如同一层轻薄的白纱,环绕在林间,将远方的景色模糊成一片青霭。程蔚踩着枯叶往前走时,脚下突然被一截缠绕的老藤绊住。他低头拨开藤蔓,无意间看到不远处的一个隐蔽的洞穴。
洞口约莫有一人多高,呈半圆形,四周布满了苔藓,顶端处垂下一些藤蔓,洞里漆黑一片像一只半睁的眼睛,透着一股勾人的神秘感。
“那里有一个洞口”程蔚的声音吸引了大家的注意。
席文跑过来,远远看了一会,兴奋地提议:“这雾一时半会也散不了,要不咱们去洞里看看?”
程蔚笑着附和:“想去看看也行,我听说太谷山有些老洞穴里能见到天然的钟乳石,不过这全凭运气,也有可能里面什么都没有。”
席文:“那就去瞧瞧,如果只是徒步也挺没意思的,再加点探险元素,才好玩呢。”
白雪:“可洞穴里的情况谁也说不准,进去一趟还要耽误下山时间。你别忘了,咱们原本计划是太阳落山前下去的,要是再去探洞,我怕时间上可能不太够。”
“哎呀,小雪,你就是太死板了,干什么都要按计划进行。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计划赶不上变化?”她拉住白雪的胳膊轻晃:“就去看一下好不好,不会耽误多长时间的。”
白雪有些犹豫,望向一旁的季明希:“季总,您去吗?”
季明希抬手看了眼腕表:“我不去了,我还要赶路。”
白雪见席文一脸祈求的小表情,不忍心拒绝:“那就去一小会,不能停留太长时间。”
席文雀跃地一口答应:“好的”
白雪:“季总,我们先去洞穴里看一看,剩下的路,您一定要注意安全。”
见她要走,季明叫住她:“白秘书”
白雪脚下一顿,转过身看向他,只见季明希正仰头望着天,云层压得很低,泛着沉沉的铅灰色。他收回视线,眉头微蹙,有些担心的看着她:“我看这天大概率会下雨。你们几个人里没一个有探洞经验,要真是在洞里遇到什么危险,连基本的自救都做不到。听我的,不要去。”
她指尖微蜷,有些难以抉择:“可是……现在说不去,有点扫大家的兴了。”
席文和程蔚这会已经跑到了洞口处,她冲着白雪不停地招手:“小雪,快进来呀!我刚照了照,里面好像真有亮晶晶的东西。”
白雪想了想,轻声道:“季总,谢谢您的担心,不过我会提醒大家注意安全,不会过久停留。”
说完,她转身朝着洞口跑去。
季明希下意识地抬起手,却什么也没抓住,眼睁睁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洞口中。
程蔚是队伍里唯一的男士,自告奋勇走在最前头打头阵。他打开手机里的手电筒,光束在幽暗的岩壁间来回扫动,仔细搜寻着钟乳石的踪迹。白雪则在队尾,留意着来时的路并默默记在心里。
越往洞穴深处走,地形的曲折愈发明显,穿过一条蜿蜒的小道,视线一片开阔起来,可没走多久,前方又出现了新的岔路口,一行人就这样越走越深。
白雪心里渐渐升起几分不安:“这里地形比想象中复杂,我觉得咱们差不多该回去了。”
席文觉得刚进来就回去有点没劲儿,恰好这时又听到了水滴声,惊呼:“小雪,你仔细听听,我听到水滴声了,这么近的距离,前面肯定有钟乳石!”
程蔚也屏息凝神听了片刻,“滴答、滴答”的水滴声确实顺着潮湿的空气飘来,而且越来越清晰:“要不就再往前探一段路?如果走个几分钟还没看到钟乳石的影子,咱们就往回撤。”
白雪知道自己拗不过这两人的好奇心,只好同意。在一处岔口处,几人商议后选了左侧路口,刚走进去没几步前方竟传来潺潺的流水声。
席文兴奋起来:“程老师,你听!这流水声这么清楚,前方会不会有地下河?”
程蔚放慢了脚步,侧耳辨听着水流方向,带着几分不确定的猜测:“说不定还真有,听这声音,水流离咱们应该不远了。”
白雪默默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屏幕上的数字提醒她,已经五分钟了。她刚想开口提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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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却见程蔚和席文像是彼此达成默契似得,朝着水声的方向加快了脚步。
“喂,真的该走了,已经五分钟了。”
“小雪,马上,我估摸着再走两步,就能看到水流了,说不定还是个地下湖呢!错过多可惜啊!”
果然,循着流水声再往前探了三四分钟,前方逼仄的通道突然变得豁然开朗,众人脚步一顿,眼前是一片超出预期的洞厅。
一条清澈的暗河顺着洞壁缓缓流淌,四周的岩壁上挂满了形态各异的钟乳石,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令人叹为观止。
席文激动地拿出手机拍照:“太美了,这趟没白来。”
一旁的程蔚也难掩兴奋,他举着手机,暖白的光束扫过岩壁上的钟乳石,目光专注得像是在参观博物馆里的稀世珍宝。
席文注意到白雪一直在看时间,走过去宽慰道:“小雪,别担心!咱们从进来走到这儿,满打满算也就十几分钟,等下看完往回走,来回也就半个小时。咱们下山脚步加快点,时间也就追回来了。放心吧,肯定能赶在太阳落山前下山。”
然而返程的路,完全超出大家的预想。白雪记得来时有些地方她是做了记号的,可回去的路上,明明是同一条路,却是两副面孔。
后来她反应过来,进山时,大家目光始终朝着前方,看的是岩壁的正面,路径的延伸。但当返程时,角度不同,视线能看到的全是陌生的背面。而且洞穴里一片漆黑只能靠手机照亮,岩壁形态也都差不多,看久了根本辨认不清方向。
就这样,大家凭直觉摸索了一个多小时,一种不安的预感开始在空气中蔓延。
“刚才是不是又走错了?”席文满脸怀疑地说:“我总觉得,咱们好像一直在这片地方打转……”
程蔚说:“可能是咱们刚才选的路口不对,再换另一个洞口试试。”
但当他们按原路退回,钻进另一条通道,走了许久,发现依然陷在同样的迷境里。就这样,几个人在几处岔路口不断重选、折返、再重选。
席文终于支撑不住,瘫坐在地上,声音哽咽道:“都怪我……要不是我非要往里走,我们也不至于出不去……”
程蔚靠在冰冷的岩壁上,懊悔如潮水般涌上心头。妻女还在酒店里等着他回去,他却因为一时的好奇把自己和同伴困在了这不见天日的洞穴里,出不去。
气氛愈发沉重,白雪见这样不行,安抚大家:“别灰心嘛,咱们才找了三个小时而已。这地形本来就复杂,弄错方向很正常,只是还没找对方法。这样,从现在起,咱们每走一处都仔细观察,走得通、走不通、走过的地方都做上不同记号,再试试,我们肯定能出去的。”
这番话像一剂强心针,暂时驱散了绝望,几个人重新振作起来,继续找出口。
然而,残酷的现实很快又将他们重拾的信心彻底击碎。他们留下的标记没能起到有效作用,昏黄的灯光下,所有的岩壁都如同复刻,几个小时又悄然耗尽。
此刻三人的手机中,只剩下白雪的手机还有一些宝贵的电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