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向无良师妹自荐枕席后 > 17. 肖想她
    没人回应,她恍然想起师无疾说的,雨天他耳疾会犯。

    京念心间涌起一股不平衡的情绪。

    凭什么她在这辗转难眠,而师无疾就可以睡得香甜!

    京念怒从心起,小心翼翼地揭开被子,从榻上起身.......

    她动作幅度小,可假寐的人还是注意到了,无人瞧得见他隐匿在黑暗中的神情。

    京念下榻,没穿鞋,摸黑准备过去,她打算得好,准备过去将师无疾这混蛋弄醒,可刚迈出一步,脚下就被这莫名其妙的一阶步梯绊倒了——

    师无疾及时伸手接住了她,将人抱在了自己膝前。

    京念一怔欲要开口,师无疾却眼疾手快地捂住了她的嘴。

    “师.....唔......”

    他掌心暖融融的,指腹泛着粗粝的触感,京念的呼吸全都洒了上去,师无疾觉得痒痒的,却没松开。

    京念怒视他。

    夜色下,青年的眉眼清冷异常,一双狭长的眸子毫无睡意,分明是在假寐!

    “小声些,他们在睡觉。”

    手掌覆去她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带着怒意的明亮双眼,师无疾默了默,将手放了下来。

    两人相对,京念坐在他腿边,双手撑在他膝上,明眸丽色极为动人。师无疾松了手,撑在身后,让自己离她远些。

    方才还有些冷的空气不知何时升温,师无疾觉得有些热。

    他别开头去,低声让她回去好好睡觉。

    知晓这人先前故意不搭理自己,还让自己小声些别打扰旁人休息,京念忽然弯了弯唇,恶从心起。

    她朝师无疾被褥攀了些,手掌顺着他膝上撑,俯身在他耳边,用气音轻道:“他们没在睡觉......”

    她温热的气息洒在师无疾耳廓,让他心头颤了颤,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摸清她话里的意味时,觉得燥热异常。

    师无疾听得不甚真切,然而他不是傻子,自然知道京念的意思。

    这时,对面幽咽低啼的声音停了。

    师无疾推了推她,哑音克制:“京念,回去睡觉。”

    京念怎会如他所愿,她最喜欢玩的,就是师无疾。

    她睁着一双清澈的眸子,语调轻呢,似无数道钩子轻挠心间,轻微的耳鸣掺杂她的低语,叫师无疾心绪难宁,在这温软的唇音中解脱不得。

    “你知道他们在做什么吗?”

    月色透过窗洞,映照出青年隐忍又难堪的清颜,他像苦修的清僧,满头细珠,而对面的少女步步紧逼,如那扰人清修的妖魅,不敢直视,却已不动声色地俘获主动权。

    过去的十年,两人从未离得这么近过。

    京念将他脸上新奇的神情尽收眼底,觉得有趣极了,她本就是个恶劣的孩子,折腾师无疾这种本分人就是她最大的乐趣。

    师无疾越往后,京念就越往前,这危险的节奏直到师无疾忍无可忍,将她连同身下的被褥一道抱起来,裹成了蚕蛹状,大步流星地朝榻上去——

    京念被他安稳放在了榻上,她炸了眨眼,笑得戏谑,在月色下明显看得出她眼中毫无情意,只有兴味。

    师无疾看清楚了,心头的旖旎心思全都散去,酸涩侵蚀五脏六腑,再不愿被她玩弄,咬着牙,低声告诫:“京念,你不能这么对我。”

    这话中似乎还有些委屈与气愤。

    不能再毫无顾忌地撩拨他,也不能再给他遐想连篇的机会。

    京念无辜地道:“师无疾,我就是随便说了两句话而已,难道你要我骂你才适应吗?”

    她显然是不肯承认方才自己的顽劣。

    师无疾心涩难捱,然而他无法责怪她的。

    这一切都是他放纵的。

    “好了,我要睡觉了。”

    京念不耐地打断他,将人推开,翻了个身,竟是真的准备睡觉了。

    她自是可以任意抽身,徒留被撩拨的人兀自沦陷。

    京念酝酿睡意中,听见了门栓抽动的声音,很轻。

    师无疾出去了。

    后半夜京念也没能睡得着,师无疾出去后,她没继续纠结入梦,阖眼勘察体内的芈灵之气......

    只是感受到她的窥伺,神魂柱上抑制的力量顷刻倾泻而出,凶猛的力量几近要冲出体内,京念心尖一抖,慌忙抽动神魂力量。

    她猛地从榻上坐了起来,体内残存着那股力量的冲击,久久未平息。

    京念抚了抚手上砂戒,眸色沉沉。

    芈灵既然出自雾星砂,为何不选择归顺戒指内,反而选择钻入她体内.......

    如此强悍的力量......

    京念握了握拳,月色下,少女姣美的容颜覆上一层冷色。

    雾星砂跟随她多年,难道是因为她的力量已经和雾星砂相融,所以芈灵才选择了更大的容器吗?

    京念想不明白,芈灵在她体内安稳地待着,她没感到任何不适。

    少女支起了窗撑,微凉的夜风裹着未散的夜雨一道吹了进来。

    她倒回了榻上,一只脚翘起搭在膝上,视线落在窗外墨色的天际,不见星的夜空,也别有景致。

    所以,下雨就会梦见那些奇怪事吗?

    未可知。

    她叹了叹。

    师无疾独坐院外。

    细雨轻拍脸颊。

    他抬头,清醒了许多。

    他无法像京念一样快速剥离,明知她性子劣极,厌恶与他,怎么会做出那般亲昵的事,明知她非良人,却甘愿放纵自己的心。

    关于她的旖旎梦境师无疾一直在经历,肖想她,迷恋她,即便她横眉冷对,嗔吟怒骂,师无疾照单全收。

    哪怕是假的,也足以让他心如擂鼓,世间只有她可以做到,令他的心叛主。

    师无疾哀怒地想,他真是好没出息。

    满脑子的京念掺杂着有她的世界,其余的一切,师无疾毫无兴趣,也毫不关心。

    师无疾垂下头来,静候天明。

    叶娘二人起床时,师无疾已经吹了两个时辰的冷风。

    他脸色冷白,看起来满腹心绪,头上的黑线都快将他缠死其间。

    “师道君,你起得这么早啊?”

    钧郎的声音刚结束,一旁的叶娘就道:“你懂什么,师道君是修士,起得早修习很正常呀。”

    师无疾起身,不知从何处掏出一个水瓢大的布袋,递给了叶娘。

    “这.....”

    叶娘望了望手中的布袋,里面沉甸甸的,也不知装了什么。

    “这是我和师妹的一点心意,多谢你们这两日的照拂。”

    钧郎和叶娘对视一眼。

    钧郎连忙道:“我看二位道君并不是拮衣缩食之人,这几日已是薄待了二位,岂能再收你们的东西,道君还是拿回去吧。”

    “是啊,师道君,这东西肯定很贵重,你们自己留着吧。”

    两夫妻都不是贪财好利之人,面对这明显沉重的谢礼,目光中只有局促。

    师无疾正想开口说什么,那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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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门被人拉开,清悦的声音响起——

    “拿着吧。”

    叶娘和钧郎回头。

    京念迈步走了过来,脸色比起昨日好了不少,她这气势重回先前,眉眼间的倨傲丝毫不减。

    “给你们就拿着,我的命,可比这些值得多。”

    叶娘噎了下,手中的东西放也不是,拿也不是,最后还是京念蹙眉,不耐地接了过来,放在了桌上,道:“不准再推来推去了。”

    钧郎和叶娘面露讶异,皆是为京念这气势所震慑。

    她轻瞥过来,朝着二人道:“谢谢。”

    叶娘看了一眼师无疾,又看向这少女,“不、不客气。”

    钧郎咳了咳,想从京念的气势下强行夺回一点主动权。

    “二位道君,你们要走了吗?”

    京念点头,婉拒了叶娘他们一起吃早饭的邀约,走出了这个小院。

    师无疾朝二人略一颔首,也离开了。

    “阿钧......你来瞧瞧!”

    钧郎的视线从远去的身影中收回,回到了院子里。

    叶娘从布袋中掏出了一把拇指大的白玉珠,珠面莹润,可见色泽透亮.....

    钧郎神情一怔,连忙将布袋扒拉开。

    掺杂在玉珠中的,是数十个玉白小瓶子.....

    瓶身上是朱色的字迹。

    养颜、护脾、凝神聚魄、止血、归元、生骨.....

    “这些是仙药吗?”

    叶娘一一辨认结束,打开了一瓶,莹白色的药粒卧在她掌心,还萦绕着一层薄薄的气雾。

    钧郎大撼,说不出话来。

    凡人四大苦,生老病死......

    玉珠生财,玉瓶护人...那位师道君考虑得太周到。

    .....

    京念寻了块空地,抱着手看向叩印结阵的青年。

    他神色如常,侧颜清冷,额上碎发滑落,低眸,静待阵起。

    没来由的,京念从他敛起的眉眼中感到忧伤。

    ——你不能这么对我.....

    京念忽然想起昨晚他说的这句话,不知为何,莫名浮上一丝恼火。

    师无疾这是怎么了!

    这就至于生她的气?

    “京念,你要找的东西找到了吗?”

    “关你屁事!”

    师无疾一愣。

    一个不留神,竟连她何时生气了都没发现。

    阵法起了。

    “怎么了?”

    师无疾耐心追问,尽量不触发她的余怒。

    可京念不想和他说话了。

    没脾气的人注定一辈子被欺负!

    她就是要欺负没脾气的人!

    京念胸腔中的火一直烧到了仙都山门。

    她大步迈出阵法,沿着石林小路往山上走。

    天芜城中布了倒置时间的阵法,对于京念和风循衣来说不过短暂的两日,城外已经过了十日。

    如今算来,她已经有小半月没出现在仙都山了......

    京念无心欣赏仙都山久违的美丽,加快步子朝莲木宫殿走。

    石栏碧水清波,乌木青筑燕巢,十年间,她早已熟知每一寸檐角,没过一会儿,她到了大殿。

    目光先至,她顿步,脸上露出错愕。

    空荡的大殿内此刻站满了人,殿内并无太多声音,安静的氛围在一个少年回头时打破。

    “门主回来了!”

    声音中洋溢着惊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