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向无良师妹自荐枕席后 > 2. 九司典
    安笙原淡淡地回应她话中的恶意。

    “九司典前来并非做客,也无须招待。”

    京念颔首,笑着道:“门主知晓后派我先行前来,仙都山一切事宜由我暂代,不知九司典查抄仙都山有何结果了?”

    “来历不明的千金万宝、一百二十名西上除名修士,禁书无数、无数高阶法器、灵魔三只、魔修两名......”

    安笙原一一数来,越说越觉得荒唐,他神情沉冷,说出的话自带威压。

    “左掌使,你们仙都山还真是卧虎藏龙,深藏不露。”

    其余的暂且不谈,这灵魔和魔修简直是令人瞠目结舌。

    风循衣在后方擦了擦额上的汗,内心叫苦不迭。

    一百年前也就罢了,可如今十三京和魔域的关系势如水火,他们仙都山又是灵魔又是魔修的,这不是跟十三京对着干吗?

    门主爱养灵魔就养啊!她什么都爱捡,但走了也不知道把这东西带走,现在留了这么大一个隐患,还被九司典发现了。

    一连串的噩耗听完,京念只觉得脑子嗡嗡的,原本还心存侥幸,此刻已经沉入了谷底。

    云凰养的灵魔都是些未开灵智的,说大可大,说小可小,可魔修又是怎么回事.......

    她眸光忽地锐利,“安司长,我们仙都山虽胆大妄为了些,却也没到眼盲心瞎,顶风作案的地步,你说的两个魔修之事,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仙都山怎么可能有魔修。

    “误会?”

    安笙原淡淡反问,随后朝着身后,“庚午,既然左掌使说是误会,那你就将人放出来,让她仔细看看。”

    “是。”

    那青年站上前来,从腰间的荷包中取出了两个菱形铜盒,当着京念的面将那盒子打开......

    两团黑雾飘过,魔气扫荡开来,地上出现了两个被符咒捆住的人。

    “万一万五!!”

    风循衣快步上前,又被九司典的人挡住,只能隔着人朝那两人看去。

    “你们俩......”他有些惊愕,“魔修?!”

    安笙原抬手,指尖飞出两缕金线钻入身后二人的额心。

    众目睽睽下,金色的线逐渐晕染出青色......

    魔修者,气脉主青。

    安笙原神色照旧,望了一眼京念,语气有些冷,“左掌使,还是误会吗?”

    京念拧眉,这二人她认识,前段时间进山的门徒,当初验过气脉,不知他们用什么方法躲过了......

    不过眼下这种情况,京念可不想承认,“我不认识他们。”

    “这二人我从未见过,不知怎会出现在我仙都门。”

    “呵.....”九司典有人冷笑,看了一眼风循衣,道:“方才你仙都门的人还叫了这二人的名字。”

    言外之意,不认识你骗鬼呢?

    京念冷冷看了一眼风循衣。

    反应极快的风循衣回过味来,瞬间变脸,“你是说我吗?”

    “方才就你说话,不是你是谁。”

    风循衣摇摇头,捂着心口,一脸痛心疾首,“这位同修,你我都是宗门修士,怎可说出这么令人身败名裂的猜测?”

    九司典的人蹙眉,像是看不惯他这幅装模作样的样子,嫌恶地道:“你们还要狡辩吗?那你如何解释认识这二人的事?”

    “大哥.....”风循衣一脸无言,伸出手指了指二人腰带上的绣纹,“上面写着啊,我鹰一般的眼睛,也能被泼污水吗?”

    九司典的人看了过去,方才还没注意到的细节眼下终于发现了,这二人的腰带上果真绣着他们的名字,只要稍稍留意便能看到。

    “......”

    安笙原:“所以仙都门并不知晓这二人的来历?”

    “不知哪里来的魔修,竟敢来我仙都山,胆子未免太大了些!”

    他们装的义正言辞。

    “好,既然仙都门这样说,为了公平些,我们也该听听万一和万五的证词。”

    “慢着。”

    安笙原看向京念,“左掌使,有什么问题吗?”

    京念笑了一声,“既然说是我仙都门的人,那便由我来审,大家都在我不会乱来,安司长,你看可以吗?”

    安笙原默了下,“可以。”

    “司长.....”

    “无碍。”

    这么多人,梅京念想耍花招也躲不过这么多眼睛。

    束缚着万一和万五的禁咒散开,两人被紧紧束缚的神魂得以松懈,没由得他们回神,万一肩上一沉,紧接着钻心的疼痛......

    “啊.....”

    万一受惊似地抬头,暴怒的情绪在看到少女冷然的侧脸时倏地滞在空中.....

    “左、左掌使......”

    一旁的万五咽了咽口水,环顾四周,在敌视的目光中确定,他们的身份完全暴露.....

    他也迅速从京念的态度中确定,仙都门绝对不会保下他们,这里都是一群自私自利之徒。

    “你们....怎么上的仙都门?”

    万一还想打打太极,想求京念手下留情,身旁的万五却慷慨激昂地开始倒脏水了。

    “左掌使,你怎么可以过河拆桥!我们兄弟二人为仙都门做的还不够多吗?杀人放火那样不是你们吩咐的,我早知道你是这种人,我和万一宁愿一开始就死在你手里,也不愿意成仙都门手上最脏的刀!!”

    风循衣听得目瞪口呆,也被气得语无伦次,“你你你!你胡说八道,什么杀人放火!”

    他们虽然不是好人,可也没达到杀人放火的地步!

    “风循衣!你嘴巴是厉害,但你可别想颠倒是非黑白!如今九司典在这里,仙都门是个什么东西,你当真以为大家都不.....”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梅京念!!”

    殷红的血迹四溅,九司典的人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发生的这一幕......

    万五脸上的表情狰狞,露出了一丝错愕,在还未反应过来之际,身体朝后仰去,脖颈上多了一条细长的血线......

    万一捂着被踩碎的肩骨,嘴巴微张,失神地看着眼前的场景。

    风循衣长扇掩面,试探性地露出一双眼睛,看向前面倒下的万五,似叹似惋,摇了摇头.....

    作嘛,作嘛....

    这下真满足你的愿望了。

    京念抬眸。

    视线所及之地,人人都露出了惊恐的神情,包括仙都门的所有门徒。

    他们瞪大了眼睛,一双双眼睛里似乎都在诉说着京念有多冷血和残酷。

    京念心中发出两声冷笑,收回手,指间的雾蓝砂戒染上殷红的血迹,她拧了拧眉,眼前递来一方绢布.......

    她抬眸,撞入青年清冷的眉眼中,他垂着眸,眸光沉郁,似乎还有其他京念看不懂的情绪,唯独没有畏惧和异眼.......见京念不动,伸手欲帮她拭去血迹——

    京念没来由觉得烦躁,接过绢布,躲开了他的手。

    青年手上落空,低垂的眉眼敛去情绪,手心还残留着她抽走绢布的触感,师无疾抬眸,站在她身后。

    “梅京念,你杀人了!”

    九司典的人异常愤怒。

    京念看向他,矫正:“是魔修。”

    “魔修也是人!”

    京念笑了,将手上的绢布轻轻一丢,转向他,“哦,现在知道魔修也是人了?那你们为什么对魔喊打喊杀的?现在我真杀了魔修,你又站在道德制高点上问罪我。”

    “究竟是我杀人如麻还是你们态度恶心,模棱两可,既想要杀魔又想要好名声?”

    “你!”

    “我?我怎么了,就是我杀的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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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么了,我不杀他,你也会杀他,既然他注定死在你我手中,为何不遵循逝者心愿,死在他亲爱的左掌使手中呢?”

    她这完全是强盗逻辑!

    九司典的人不由渗得发慌,人人说这仙都门是最美之地,只有到了这里的人才知道,美则美矣,养出来的人全是一群强盗!

    安笙原抬手,一道禁咒将早已吓破胆的万一抓了过来。

    “左掌使这是在杀人灭口?”

    “求死的人,何必放生。”

    安笙原依旧淡定,只是眸光中对京念的打量更甚。

    “仙都门来历不明的天材地宝全都带走,至于西上出来的修士,全都回西上,等候裁决。”

    安笙原一字一顿地发出最后通牒,“仙都门封山一年,一年后重新掣验,掣验通过方可重新运行。”

    音落,他转身,朝柱子前的男人道:“烦请右掌使送我们下山。”

    师无疾看了一眼脸色难看的京念,没有多说,带着九司典的人走出大殿。

    九司典的人离开了。

    风循衣长叹一声,“早知道门主走了会出事,这才一天.....”

    他看了一圈不知情的门徒们,大家对于封山并无概念,以为云凰还在,只要云凰还在,一切就有转机,因此他们丝毫不慌,甚至还在背后骂九司典的众人。

    可风循衣知道,云凰决定的事情谁也改变不了,她不会再回来,而她的离开对于仙都山来说,是致命的打击。

    风循衣心累,想起方才被九司典的人提溜着的三只灵魔,不由感慨。

    门主真是的,自己养的灵魔走了也不带着一起,平时宠的根什么似的,为了个男人还不是随意丢弃了。

    说到这,他突然怔了下,抬眸看向前面的少女。

    同样是云凰养大的,云凰最宠的还是面前的京念,竟然连离开的消息都没透露一声吗?

    那京念和那几只被抛弃的灵魔有什么区别?

    仙都山对云凰来说又算什么?

    这个答案注定无解,风循衣越想越觉得感伤,叹了一声。

    “那个....左掌使,我们先下去了,睡一觉起来就好了,管他封不封的。”

    风循衣很乐观,他并不打算说出真相,能瞒多久就是多久吧。

    京念嗯了一声。

    这温和的态度让风循衣有些惊悚,生怕京念缓过神来将他们狠骂一顿,连忙带着人一溜烟跑了出去。

    .....

    “你的意思是云凰离开了仙都山?”

    青年颔首,“是的。”

    安笙原神情出现了几分了然,怪不得....怪不得九司典来仙都山,身为门主的云凰不露面。

    他步子放慢了些,看向身旁的青年:“这件事仙都山瞒不了多久的。”

    “我知道。”

    眼看已经到了山崖旁,安笙原并没有立即跟着上浮生舱,他看了一眼舱内数百箱的赃物,转头看他。

    “现在跟我走,或许你还有退路。”

    师无疾睫羽轻颤,摇摇头,“多谢师哥,我心已决,不再改变。”

    安笙原皱着眉头,目光隐有不满,“为何?”

    失去云凰,失去这个足以震慑所有人的绝对力量,积债在身的仙都山只会越来越衰颓,他们守不住。

    崖口风声大作,脚下的草浪浮起一波又一波,有人的声音轻轻被风吹散,坚定的、不悔的.......

    “自我来到仙都门的第一日,这件事就已注定。”

    安笙原凝望着他的脸,缓缓问道:

    “西海玄梦里,你梦境中的那个姑娘就是她?”

    师无疾神情一怔,似是没料到安笙原会突然提起这件事,缓过来后,他道:“是。”

    见他这模样,安笙原明白了,脸上多了几分不解,他盯着师无疾,想起方才杀意汹涌的少女,声音沉了些,“她并非良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