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向无良师妹自荐枕席后 > 1. 仙都山
    “梅京念!你也太得理不饶人了!”

    愤怒的质问声回荡在谷中,对方的口吻不甘又嫌恶。

    怒火点燃的氛围中,蓦地响起了一声女子轻笑。她脚步缓缓挪动,语气似叹似感,不疾不徐地道:

    “得饶人处且饶人……”

    “得理饶人是圣人。”

    她微微俯身,冰凉的指尖挑起地上男人的下巴,迫使他仰视自己那双漠然的眸子,“我既不是圣人,何必饶你?”

    “是你自己走,还是我‘请’你走?”

    刻意加重的‘请’字一出口,男人浑身一颤,眼神中露出胆寒之色,方才的铿锵气势瞬间泄了个干净。

    “左、左掌使……我其实早就想回山的,为了在山下多赚点钱,这才晚回来了……”

    解释太过蹩脚。京念松开手,嫌弃地在帕子上擦了擦指尖,随后毫不留情地一脚踹在他膝窝,迫使他跪直了身子。

    “那就给我滚快点。”

    “左掌使——!!”

    一声变了调的惊呼从谷口传来。京念不耐地蹙眉,偏头循声望去。

    只见白衣青年握着扇子狂奔而来,往日里一丝不苟的长发此刻凌乱不堪。他冲到近前,却在触及京念视线的瞬间硬生生刹住车,胸口剧烈起伏,满脸都是藏不住的惊恐。

    “出、出大事了……”

    京念早已习惯他这浮夸的模样,心头不以为然——对于风循衣而言,栀子花蕊掉了一片都算大事。

    “若是门主又忘了买胭脂水粉,就不必说了。”她淡淡开口,转身欲走。

    “不!不是胭脂!”风循衣急得声音都劈了叉,一把拦住去路,脸色煞白,“是门主……门主跑了!”

    京念脚步一顿,并未回头,只是背影微微僵了一瞬。

    “跑了?”她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风循衣要哭不哭,语速飞快:“她说要和司徒元隐居去了!我去她殿中汇报,发现人去楼空,只留下一道传音,连、连库房里的天材地宝都被搬空了大半啊!”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秒。

    京念没有说话。

    就在他以为京念即将爆发之际,安静的空气中响起少女冷到极致的一声‘嗯’,没有丝毫情绪的,似乎是平静地接受了。

    她问:“联系释剑宗了吗?”

    “右掌使已经联系了。”风循衣看了看她的脸色,小心翼翼地吐槽,“释剑宗那些老东西,偏说是我们门主妖媚拐跑了他们的香饽饽,真是可恶!亏得右掌使还和他们好好说话!”

    他们都还没说什么呢,云凰在十三京可是顶尖的存在,那个小小的司徒元顶着一个第一剑修的头衔也完全配不上云凰啊,明显是释剑宗攀上高枝了!

    京念冷笑一声,“师无疾的客气真是人畜不分。”

    这话中嘲讽居多,风循衣欲言又止,终是不敢搭腔。

    “通知释剑宗,三日之后司徒元再不将门主送回仙都,仙都山便亲临问责。”

    “是.....”

    挡在身前的手还没收回,京念偏了偏头,问:“还有事?”

    风循衣抿了抿唇,欲言又止。

    “还有什么比门主私奔弃山更糟糕的事吗?”

    她问得戏谑,也看得出在隐忍怒火。

    还真有......

    风循衣咳了咳,道:“那个.....九司典上山了....”

    九司典.....

    京念神色一变,追问:“什么时候的事?”

    “就今早.....当时大半夜我收到了传音,本来今早准备去禀报门主的,谁料门主已经离开了.....”

    风循衣想只要云凰在,九司典的人不看僧面看佛面,总归会给他们点面子的,谁料......

    “今早?”

    京念看了眼没入西山的落日,语气森然地开口,目光如同一把利刃,“今早的事你现在才说?”

    也就是说云凰今早就跑了,九司典也在同一时间上了山,而她.....竟然为了追缉一个叛逃的门徒错过了这么多大事.....

    依照九司典的手段,失去云凰、毫无准备的仙都山怎么全身而退?

    “回山!”

    “京念,现在.....”

    现在已经来不及了.....

    风循衣的话还没说完,面前的人已经不见了,只留下地上一脸茫然的门徒。

    风循衣眼下并无心绪去管他,仙都山存亡都是问题,谁还管他?

    他哎哟一声,连忙追了过去。

    九司典的人可不是好惹的,要是京念一怒之下做了什么事,那他们都要完蛋的啊!

    .....

    仙都山。

    十三京内曾有一言:得见仙都山,方窥月中仙。

    山体嵌接在断山峭壁之上,想要一窥仙境,须得渡过缭绕的巫炁,修为不足者,难觅生还。

    廊檐回接,飞檐黛瓦,一点碧水朱莲,中心托举着一座莲花木大殿,瞧着恍若仙人宫殿。

    大殿内,此刻围聚着众多人头。

    仙都山的门徒们目露愤懑,皆是恶狠狠地盯着中心的数十位带刀修士。

    “诸位同修,咱们仙都山这么多年除魔斩恶,也算是为了十三京做了贡献,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待会判决时,手下留点情呗。”

    “是啊是啊。”

    这话说的谄媚,可只要看过去,便能瞧见对方眼底的杀意。

    九司典的人嗤之以鼻。

    来此之前隐约听闻仙都山暗地里的勾当,大家却没当回事,毕竟有云凰这种人物在此坐镇,不可能有腌臜事,谁知道今日一查才知传闻都是真的。

    仙都山这么多年都在装!

    “好大的脸,除魔斩恶?”九司典的一位少年轻笑一声,“贼喊捉贼呢。”

    这话中的不屑与嘲讽任谁都听得出来。

    “你!”

    仙都门站在前面的一个少女怒不可遏,手上长鞭应声而出,细长的鞭身如游蛇般,带着骇人的力道朝着那少年挥去——

    就在鞭子即将落下的瞬间,一道银光倾泻而出,掠过惊愕的人群,将长鞭抽了回去.......

    长鞭落地,上方流转的银色流光这才被众人看清。

    那是把长剑,银色流光,细碎的雷印在剑身闪烁,周身散发着磅礴的剑气。

    “澹月剑.....”

    澹月剑.....那不是他们西上无疾道君的命剑吗?

    九司典的人蓦然朝着门口看去。

    大殿门外,走进两人,最为抓眼的,当属右侧的青年。

    他身长如鹤,身上的蓝衣熨帖到了极致,劲衣朗阔,他乌发半束,玉面薄颜,整个人像是浸泡在寒潭的美玉,清冷又疏离。

    同他一道进来的,是个年长的男子,玄色劲衣,腰带配玉,神色肃穆,这是九司典的司长,安笙原。

    “右掌使.....”

    仙都门的人纷纷朝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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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身后看,似乎是在寻找另外一个身影,寻找无果后,脸上都露出了失落的神情。

    银剑回到主人身侧,青年伸手,长剑没入掌心。

    两人一来,仙都门和九司典只见的暗流顿时止住。

    九司典的人愣愣地看着站在对面的青年。

    “师无疾不是咱们的人吗?”

    “唔.....”有人回忆道,“之前确实听闻师无疾是那个门派送来西上的天才....难道就是仙都门?”

    “天呐,师无疾的师门竟然是这么个穷凶极恶的地方,他看起来完全和这四个字不搭边啊。”

    “知人知面不知心,你小声点吧。”

    九司典的人窃窃私语,皆是对师无疾出现在仙都山的诧异,直到为首的安笙原开口,这才止住话头。

    “右掌使,”安笙原看向他,“我最后再问一次,云道尊在何处?”

    仙都山出了这么大的事,云凰身为仙都山的门主竟然从头到尾都没出现,他们九司典要做出的裁决必须是当着云凰的,否则难免会留有话头。

    仙都山的同样看向师无疾。

    按照门主的个性,不会又去什么地方游玩了吧?

    应该是的,左掌使不在肯定是去追门主了。

    也只有左掌使能劝回门主。

    众人这般想着,也稍稍松了口气,只要门主还在,区区九司典算得了什么。

    师无疾垂了垂眸,道:“门主外出,安司长有话直说,我会转述门主。”

    云凰外出了.......

    安笙原狐疑地看了一眼。

    他并非没有听说过这位云道尊的随性行为,可仙都山被九司典查抄这么大的事,云凰竟然丝毫不关心?这件事蹊跷,但安笙原转念一想,便又不打算追问了——云凰不在,对九司典反而是好事,没了这位道尊的威压,裁决进行得会更顺利。

    “既然如此,”安笙原收敛了审视的目光,声音沉了下来,“那我就带西上向仙都门做出裁决。”

    他的话音落下,仙都门的门徒们急了。

    “右掌使,左掌使还没找到门主吗?”

    “是啊右掌使,快让门主回来吧,来不及传个音石也好啊。”

    这是认定云凰是唯一能解决这场裁决的终结者。

    也不怪他们如此依赖云凰,这些年,仙都门依靠云凰几乎在邀月京称霸一方,无人敢欺无人敢惹,也造成了如今目中无人的态度。

    师无疾没有回复,只是静静地说了声“肃静。”

    “仙都门来历不明的天材地宝全都带走,至于西上叛逃留在仙都山的修士,全都带回西上,等候裁决。”

    安笙原一字一顿地发出最后通牒,“仙都门即日起——”

    “即日起怎样?”

    声音从殿门外传来,不重,却像一块寒冰落入沸水,让所有人的动作都滞了一瞬。

    师无疾的眸光一颤,抬眼朝殿外看去。

    风循衣气喘吁吁地跟在她身后,看着她跨过门槛的背影,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完了。

    “左掌使!”

    仙都山的人全都面露喜色,从来没有那么期待过女霸王的出现。

    来人一袭利落的黑裙,从进入大殿的一刻,明丽却自带锋芒的眸光就落在了九司典众人身上,百米穿堂,她的视线一一掠过人群,最终止步,停在了安笙原面前。

    “安司长好兴致,来仙都山也不提前说一声,若让门主知晓,怕是要怪我等招待不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