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强娶的夫人要和离 > 66. 流言
    则安卷着被子往墙边滚,再也不发一言。

    很快,床榻塌陷,身后的被子被掀开,一具炽热的身体贴上来。则安手脚并用挣扎,却被他抱个严严实实。

    “我怎么不许你见他?只是不许你私下见他,你若是想见,我自然会带你见他。”他附在则安耳边低语。

    “我想见谁是我自己的事,不需要你同意,也不需要你带我去。”

    徐隐章不再多说。

    二人先后沐浴,徐隐章像往常那样抱着她睡去。

    ……

    翌日一大早,则安被哭声吵醒。

    “三小姐!快醒醒!快去救救二小姐!”

    则安一激灵弹起身,见是二姐的贴身丫鬟翡翠,以为自己还在做噩梦,迷迷瞪瞪问:“怎么了?出了什么事?”

    “二小姐难产……吴家将府门围的严严实实,不许人去夏家送信,也不让任何人进出。奴婢是偷偷逃出来的,三小姐,您快去救救二小姐!”

    则安愣怔片刻,方才清醒过来,慌忙将丫鬟都叫进来,听翡翠将来龙去脉都将清楚。

    原来二姐怀孕之后,吴明达屡屡和府中丫鬟厮混,好几次被二姐抓个正着。

    “二小姐夜里睡不好,天刚蒙蒙亮就起来了,说是要去前院书房伺候姑爷洗漱。到了书房时,姑爷正和花蕊厮混,二小姐听见花蕊那个贱人……那个贱人说二小姐无才无貌、嚣张跋扈,姑爷为了攀上徐大人才不得已娶了二小姐,姑爷受了大委屈。姑爷说……说……”

    “说了什么!”则安厉声质问。

    “姑爷说……说他也没想到二小姐和您,和您不和,不知道多和您走动,害得他一点徐大人的光都没沾到。而且……而且……您水性杨花……”翡翠越说声音越低:“表公子夜闯国公府的事闹得沸沸扬扬,指不定徐大人哪天就要休了您……等徐大人这条线一断,他就要休了二小姐,重择高门贵女迎进门……”

    “黑了心的混蛋东西!”

    则安一面洗漱,一面吩咐几个得力的大丫鬟:“立春,你即刻去夏府给太太报信,到前院时找几个得力的小厮,让他们去衙门给徐隐章、我父亲、两个哥哥报信,让他们立即赶去吴府。”

    “秋月,你去将钱大夫叫来,随我一同去吴府。”

    马车上,则安又问:“二姐如何了?”

    翡翠哭着说:“卯时一刻见了红,吴家也请了大夫,大夫说……说孩子必然保不住,只能尽力保全大人。”

    马车一路疾驰到了吴府,大门紧闭。侍卫上前将门拍的震天响,依旧无人应答。

    则安扬声道:“再不开,本小姐砸了你的门。”

    没有动静,则安不再犹豫:“砸门!”

    两个侍卫上前,手中弯刀砍向门环。

    深秋的清晨,整条街空荡荡的,利刃砍向铁环的尖锐声音格外刺耳。这条巷子住的也都是官宦人家,人们听到动静,纷纷探头来看。

    “各位都看清楚,这就是清流吴家。新妇进门还不到一年,吴家就意图谋害新妇,一尸两命,另迎高门贵女进门。”见四周围了人,则安干脆将个中事全部宣扬出去。

    “可怜我夏家,好端端的女儿葬送在吴家,连最后一面都见不到。”

    人越围越多,角门处小跑来一个四十上下的中年男子,弓着腰赔笑:“徐夫人,这是哪里话?二少夫人好的很,哪里来的谋害新妇一说?”

    “一大清早,太太还没起身。您稍安勿躁,容小的去禀告太太。”

    “让开!”

    侍卫提着这人到一旁,则安带着人浩浩荡荡往里闯。

    “徐夫人,使不得!使不得啊!”

    从角门进入后,当家太太杨氏穿戴整齐立在院中,身后站了乌泱泱十几个丫鬟婆子。

    “徐夫人好大的威风!”

    “我吴氏一族虽无爵位,也是五代为官,为江山社稷立了功的。徐夫人一大早带人闯门,意欲何为?”

    顿了顿,她嗤笑:“夏家真是好家风,不是勾着旁人闯府,就是自己带人闯府。”

    则安附耳对秋月说:“待会儿你带着翡翠,趁乱去找那个叫花蕊的丫鬟,不能叫人跑了。”

    “我二姐在哪?我告诉你,我二姐但凡有个三长两短,夏家绝不会善罢甘休。”

    “好大的口气!”

    “妇人分娩向来九死一生,她自己身子不争气,怨的了谁?”

    则安不欲与她多纠缠,压着怒气说:“吴太太,现在最重要的是我二姐,我带了府上大夫过来,还请带我去见二姐。”

    “要去看她也可以,只能你一个人,带大夫去。其余人,只能留在前院。”

    “不行!”藏锋上前一步。

    杨氏嘴角噙着笑,继续说:“女眷歇息的内宅,岂容你们擅闯?”

    则安妥协,对藏锋说:“给他们天大的胆子,晾他们也不敢谋害国公府少夫人。你们都出去,将吴府进出的门守好,不许任何可疑之人进出。”

    又转头对杨氏说:“我只带一个丫鬟。吴夫人若是还不答应,就不要怪我硬闯了。”

    杨氏看一眼乌泱泱的黑衣侍卫,点头,则安带着斩月、钱大夫跟着杨氏往里走。

    刚过一道垂花拱门,十几个健硕的婆子不知从哪冒了出来,将则安一行三人团团围住。

    “徐夫人,吴府的私事,你还是不要多插手。”

    婆子们上前要来拉扯则安,斩月护在则安身前,几下就将几个婆子掀翻在地。

    “来人!”杨氏大喝一声。

    几十个手持棍棒的小厮又冒出来,一股脑全围了上来。斩月即便会功夫,也招架不住这么多人,很快落了下风,被两个壮硕的婆子用身体牢牢压住,又来一个婆子趁机用绳索捆住她手脚。

    则安很快也被两个婆子一左一右攥着胳膊。

    “吴太太,人命关天,我可以不去,你带着钱大夫进去!”

    钱大夫年近五十,见众人打斗,丝毫不敢挣扎,任由两个小厮制住他。

    “吴府有的是名医,不劳你操心。徐夫人先去花厅喝杯茶,等明达房里的事料理清楚了,自然会请你过去。”

    料理清楚……料理清楚……

    到时候即便二姐捡回一条命,孩子没了,那个叫花蕊的丫鬟不见了,还不是任由他吴府说什么就是什么。

    “再不放开我,徐隐章绝不会轻饶了吴家!”

    杨氏转头,嗤笑一声:“小门小户的女子,侥幸攀了高枝,竟也敢在我面前拿架子。你且收敛着些吧,小心被休弃,到时候再哭可就晚了。”

    “放开我!”则安恨的牙都快要咬碎,却被两个婆子牢牢制服,往侧边花厅拖。

    走投无路之时,一柄长枪破空而来,斜着插入两块青石板之间的缝隙中,两块青石板应声离开,枪尾的红缨轻颤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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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止。

    “表哥!”则安惊喜喊他。

    远远看去,一身绯色曳撒的沈既明大步奔来,脚蹬桂花树借力,腾空而起,两只脚向前踹去,两个小厮被踹飞出去好远。

    桂花树摇摇晃晃,将香气统统摇到空气中。

    沈既明落地瞬间拔出长枪,枪头稳稳停在杨氏眉心。

    “则茹若是出事,小爷要了你的命。”

    杨氏面如白纸,片刻之后才反应过来,连连后退。

    “好啊!好啊!反了天了,奸夫□□竟敢联起手来闯我吴府。还不快上!”

    小厮又叫喊着围上来,沈既明只打退他们,并不要人性命。打斗中往斩月身旁靠,提着压着斩月的两个壮硕婆子丢到一旁,锋利的枪头挑开她身上的绳索。

    “则安你先进去,此处有我。”

    斩月起身,两掌击退拉扯则安的婆子。

    则安得了自由,带着斩月和钱大夫快步往夏则茹住处去。

    杨氏原本面如白纸,混乱中有个婆子附耳过来,杨氏立即镇定下来,由着则安去。

    到了夏则茹的小院,迎面便是一股血腥气,则安慌的脚步踉跄,上台阶时险些摔了一跤。她再顾不上其他,攥着钱大夫的手往里去。

    迎面遇上了吴明达。

    “三妹妹……”

    则安越过他直奔里间,扑在床前。

    夏则茹睁着眼睛,面上没什么表情,似乎正盯着顶上的床幔看。

    “二姐!二姐!”她没有任何反应。

    则安爬起身,将钱大夫拽过来。

    “吴夫人没事,只是月份毕竟大了,身子受了损害,需得仔细调养。”

    则安见她小腹平坦,抓着一旁低泣的碧玉问:“孩子呢?”

    已经快七个月,仔细喂养着,应该也能养活。

    “生下来时哭声就弱,奴婢抱给小姐看,然后……哭声越来越弱……在小姐怀里……夭折了……”

    则安胸口钝痛,踉跄两步,又扑到床前,抓着夏则茹的手,哽咽着说:“二姐,你放心,我一定叫吴明达以命抵命!”

    她转头又问碧玉:“怎么回事,好好的孩子为何夭折?”

    终于有人做主,碧玉立即擦干眼泪说:“今早来的是个姓王的大夫,他说小姐身子弱,这一胎本来就怀的不稳,连带着孩子身子骨也弱,能生下来已是不易,夭折也是难免的事。”

    “一开始给小姐诊脉的是张大夫,这个王大夫奴婢从没见过,不知姑爷从哪个犄角旮旯找来的。他对小姐这一胎根本不熟悉,几次用错药,孩子总出不来,是被……是被活活憋死的。奴婢亲眼所见,孩子小脸儿憋的乌青!”

    则安又问:“钱大夫,你以为如何?”

    钱大夫捋着胡须说:“这位夫人确实气血空血,是大出血之兆。具体情况如何,还要看看孩子才知道。”

    “孩子呢?抱过来!”

    碧玉又开始哭:“孩子夭折之后,姑爷就将孩子抱走了,说免得小姐见了伤心。”

    恰在此时,则安又听见外头说话声。

    “母亲放心,她没事,修养几个月就好。是个女胎,生下来就没气了。”

    杨氏像是呼出一口气:“还好,只是个女胎,倒不可惜。”

    只是个女胎!

    只是个女胎!

    则安站起身,环顾四周,抄起八仙桌上的花瓶往外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