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强娶的夫人要和离 > 64. 败露
    秋风撕开车帘,则安背后出了一声冷汗,忍不住瑟缩了一下。

    风淡去,车帘再度落下,冷过之后,她忽然不再抖了。冷静地盯着他的眼睛,像是想从中得到答案。

    “则安,我的则安。你太小了,你将事情想的太简单了。”

    他又开始笑,笑中带了得意,眼眸深处却又满是伤痛。

    “你当真以为他们两个能扳倒我?”

    “你当真以为你能离开我?”

    “你当真以为我拿你没办法?”

    则安只盯着他看,并不开口。

    “听说过教坊司吗?”

    “你是好人家的姑娘,必然不知道。那些获罪官员家中女眷,多数都被充入教坊司为官妓。那些官家小姐,各个饱读诗书,一身傲骨。一夜之间沦为官妓,千人骑万人看。则安,你以为他们会如何?是不是找根绳子勒死自己,好歹保全清白之身?”

    “错了,则安,他们都好好的活着。教坊司有的是调教姑娘的法子,多的是不伤人皮肉却能挫去一身傲骨的法子。想死?没那么容易。”

    “你敢!”则安身体又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却不是怕,而是怒。

    徐隐章温柔地抚摸她的脸颊,亲她的唇,凑在她耳边轻声说:“别怕,则安。我喜欢你,自然不会对你使那些下作手段。”

    “我喜欢你,比你想象中更喜欢你。我想同你两情相悦,琴瑟和鸣,我也不想你怕我。”

    他的声音沙哑,带了几分诱哄:“可是则安,只有我喜欢你不够,你也要喜欢我。如此,才能两情相悦,琴瑟和鸣。你现在不喜欢我,没关系,我可以等你。可你总得努力,努力爱上我。”

    他离开则安耳畔,视线重新粘回她的眼睛,轻声问:“则安,你想好了吗?”

    “你做错了事,该如何赔罪?”

    则安直勾勾盯着他看,面上没有恐惧,反倒是愤怒。

    徐隐章曾在刑部做过主事,大大小小的案子审了近三百起。

    对付些小犯,刑部衙门的刑具足矣。

    对付那些大犯、要犯,刑具往往不起什么作用,唯有攻心。找到他们心中最恐惧的东西,一举击破。

    则安只是个不谙世事的小姑娘,他不该……不该如此吓唬她。

    他被气的有些昏了头。

    “别怕……”

    “啪!”

    他脸上挨了重重一耳光,头偏过去,怔愣片刻才缓缓转过来。

    “你是不是想要我保证,这辈子再也不见表哥?”

    徐隐章拿不准她,只拿一双黑眸锁住她。

    则安冷笑一声:“徐隐章,不是你带我来宣威侯府的吗?不是你故意给我机会见表哥的吗?”

    “出门前,你故意说那番话警告我。到了宣威侯府,你故意放松警惕让我见表哥。你做这一切,不就是为了抓我把柄,让我愧疚,主动保证再也不见表哥?”

    “你还派了人在屋外偷听,我们说了什么你一清二楚,对不对?”

    “徐隐章,徐大人,不必如此麻烦。横竖我只是个无权无势的弱女子,你想做什么我都反抗不了,何必如此辛苦演戏。”

    “干脆把我关起来吧。”则安两只手举在他眼前轻晃:“关起来也不保险,干脆将我锁起来吧。”

    “啊。”她像是想起来了什么,又拍拍自己的腿:“还是把我腿打断吧,这样一了百了。”

    “嗯。”则安认真地说:“你早就说过要把我的腿打断,择日不如撞日,就今日吧。回去就动手,省的你心中总是挂念。”

    “徐大人,如此处置,你可还满意?”

    话毕,则安开始挣扎,想从他腿上下来。

    她说话放鞭炮似的,又急又响,炸的人脑袋发懵。

    徐隐章只愣了一瞬,很快反应过来,三两下制服她的手脚,又换上那幅冷脸,盯着她说:“好啊!好啊!原来你就是这么看我的。”

    “我怎么看你重要吗?你在意吗?你根本不在意。”

    则安两只手腕被他攥着,两条腿被他压着,丝毫动弹不得。她一口咬住他的脖子,咬的满嘴血腥味才松开。

    “在敛玉榭,不对,整个国公府,你是天,你说什么就是什么。你想做什么,何必在意旁人的目光?”

    徐隐章气的胸口轻微起伏。

    他一向不动如山,不管则安吵的再凶,他都没有动怒的模样。这还是则安第一次见他失态,心中竟涌出一丝报复的快感。

    徐隐章只制着她,不让她乱动,却一句话都不说。

    “放开我!你就只会这一招吗?你一个大男人,就只会欺负我一个弱女子?”

    一路上,不管则安如何叱骂,徐隐章都不反驳,但却始终不松开她的手脚。

    骂到最后,则安也累了,不再开口。两人维持着这个诡异的姿势,一直到马车停在定国公府门前。

    徐隐章松了手,准备抱她下马车。则安趁着这个机会挣脱手脚,先他一步掀开帘子,急吼吼下马车。动作太急,长凳没踩稳,整个人摔在地上。崴了脚,手心也擦破了皮。

    徐隐章将她打横抱起,大步往敛玉榭走。

    “放开我!你这个卑鄙无耻的小人,你不配抱本小姐!”

    “你不是说我是定国公府的天,所有人都怕我。怎么唯独你敢忤逆我,还骂我?”徐隐章声音淡淡,又恢复了往常温柔冷静的模样。

    则安一口气怄在胸口出不来,柳眉倒竖,干脆什么话都不说。

    则安被放在敛玉榭明堂的罗汉床上,徐隐章吩咐:“找府医过来看看。”说罢不再多停留,大步离开。

    往后好几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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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隐章都没露面,则安也懒得管他。

    她而今只忧心沈既明。

    必须得想个法子和表哥解释清楚,不能让他和秦镇岳有牵扯。

    琢磨许久,她决定写信,将婚事解释清楚。

    这一日晚间,前院小厮来送东西,则安打开来看,是一份奏章。昭勇将军秦镇岳参徐隐章结党营私,在军营中安插自己人手,意图谋反。列出的人员名单中,房州参将卢士祯赫然在列。

    表哥去房州练兵时,卢士祯就是他的顶头上司。

    则安又看落款,十几天前的上的折子。

    那日在马车上,则安听到徐隐章提起秦镇岳,以为是他派人在屋外偷听……

    小厮见她看完了,弓着腰说:“公子让小的来问夫人,这些人蓄意诬陷公子,是不是该将他们连根拔起,统统投入大牢?”

    则安将奏折合上,递给衔珠,衔珠又将奏章给了小厮。

    “朝堂的事我不懂,让他自己拿主意。”

    小厮行过礼要退下,则安转身,瞥见小几上自己写好的信,又将小厮叫回来。

    “我有封信要送出去,没有可靠人选,请他帮我找个可靠人选送信。”

    约莫一刻钟后,小厮又将信退回来。

    “他可有什么话?”

    “回少夫人,公子什么都没说,只让小的将信给您送回来。”

    信封并未封蜡,就是故意给他看的。

    要想说服表哥,最关键的一节是要解释成亲之事。说她移情别恋,心甘情愿嫁给徐隐章肯定不行,表哥不是傻子。

    她揣摩了好几日,最终写的是秦镇岳当初相中了她,父亲畏惧他权势,不敢违逆。恰好徐隐章为了平衡各方势力上门求亲,两相其害取其轻,她就答应嫁给徐隐章。

    如此一来,既解释了当初为何仓促成婚,又抹黑了秦镇岳,免得表哥和他牵扯。

    信上没有任何批注,则安甚至拿不住徐隐章有没有看。她想了想,又重新写了一封。大致意思不变,只将徐隐章的恩情夸的无限大,又将自己亲手做的香囊放在一起,再让小厮送去。

    “我书读的不多,措辞或有不妥,请你们公子替我改改。”

    这次退回来的信有了标记,徐隐章用红墨将成亲之事圈起来,一旁批注“不妥”二字。

    则安想了想,确实不太妥。

    万一这信落到别人手里,岂不是平白落人话柄?

    只是,这已是她想了好几天的结果,不这样写,成亲之事如何圆的过去?

    “少夫人可是遇到了难处?”

    小厮笑着提议:“您何必舍近求远?公子是当年圣上亲点的探花郎,文采可是一等一的好。眼下公子已经忙完公务,正在前院书房看书,您看……”

    “这话是他教你说的?”则安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