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阴鸷权臣沦为弃夫后 > 15. 曾经吻过
    高炯如闻惊雷,浑身一颤,此事事关曹家,昝刚被抓之事自己却没有及时通告曹府,曹相这是来问罪来了。事到如今,除了立刻认错也别无他法。

    “下官知罪。曹相日理万机,下官不敢随意叨扰,想着等这案子彻底查明了再行上报,以免扰了丞相大人。”

    曹成璋面无表情,坐在其位,不动声色。

    然而底下的人却已满头大汗,贾仕虫、高炯二人偷偷使眼色,皆害怕今日要交代在此。昝刚心中惊惶不安,不敢多动一下。

    云遥则面色如常,目光冷峻。

    “还请丞相大人为犬子做主啊。”

    寂静的澄清台内,一道声音突然响起。几人齐齐望去,是吴屠夫。

    台上的人位高权重,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今日就算是再背上一桩死罪,他也要为大福争一个清名。

    高炯立刻明白过来吴屠夫所求何事,顿感晴天霹雳。

    曹成璋目光扫过:“说。”

    吴屠夫立马道:“犬子一心报效家国,却遭奸人所害,不仅没了性命,就连功劳也被夺去,还落了个怯战之名。此事已经查清,皆系昝刚所为,还请丞相大人还我儿一个清白。”

    说完重重磕了一记响头。

    曹成璋那双浑浊的苍目静静看向高炯:“可有此事?”

    高炯立刻道:“大人,提刑司已查过,确有此事。我也正欲上书兵部,让其彻查,还吴大福清白。无论如何,人不能寒了将士的心呐。”

    云遥轻斜一眼,暗道:“不要脸。”

    曹成璋:“如今福州水寇横行,将士奋勇杀敌,此事若办不好,传出去寒的是千万将士之心。此事若真,与此事相关者一个不能放过。”

    高炯:“是,下官一定竭力经办,务求公允。”

    吴屠夫喜不自胜,连着磕了七八个响头:“小民谢过丞相。”

    曹成璋对此毫无反应,问道:“此案既是提刑司查办,可外头为何传言是一女子侦破?”说罢看向在场唯一的女子,云遥。

    高炯大惊!

    何时传出的?

    他偷偷看了眼贾仕虫,贾仕虫也急得摇头。

    谁不知道曹相最恨女子插足官场,想当年发生那件事以后,曹相曾言:阴阳殊途,内外分矣,女子插足官场乃有违纲纪。从那以后,汴州就连采买的女使都换成了男子,有些人家怕得罪曹相,甚至不允自家女儿读书,只可看《女训》。这回他们怕是撞枪口上了。

    “丞相大人,此女只是一名仵作,此案主要还是贾司理查办,她也只是跑跑腿,干些不入流的杂活。”

    曹成璋:“不入流的杂活?本相记得这女子去了趟曹府。”

    又是一记惊雷劈在高炯头上,他刚刚脑子是进水了么,竟忘了她去过曹府。

    高炯:“大人,下官失言。此人私去曹府,下官必定处置。云遥,你胆大包天,竟敢私进曹府么,还不赶紧向丞相谢罪。”

    曹成璋顺着高炯的目光朝云遥望去,云遥也正好抬头,二人对视。云遥年纪轻,可眼中却没半分胆怯,眉目松弛,坦然自若。曹成璋浮起一丝不悦,但并未表露,缓缓道:“此案是由贾司理侦办,还是由你侦办?”

    云遥如实回答:“此案起初由贾司理侦办,民女后来接手。”

    贾、高二人一听,顿感天塌地陷。

    好你个云遥,竟如此陷我于不义。

    二人对此感到愤恨不已。

    “但多亏二位大人为此案心力交瘁、竭尽所能,全力配合,这案子才能在短短几日内查办清楚。”

    贾、高二人一听,又微微松了口气。

    好你个云遥,说话大喘气干什么,害得二人连埋哪儿都想好了。对此,二人觉得云遥肯定是故意的。

    曹成璋打量着云遥,问:“本相听闻此案尤为棘手,尸体成块,模糊不清,提刑司连查几日没有头绪。你年纪尚小,又是女儿家,如何习得验尸之术?”

    云遥道:“母亲曾是淮州提刑司仵作,自小便跟随母亲验尸,耳濡目染下学得一些。”

    “淮州,本相五年前曾去过,那儿的淮水酒浓郁香醇,入口绵长,不知如今味道是否依旧?”

    云遥回道:“回大人,淮水酒是当地宝玉楼招牌,可七年前失火后就再无此酒,想必大人是记错了年份。”

    曹成璋抚须的手一顿,淡淡笑道:“看来是老夫年事已高,记混了。曹府因此案名誉受损,如今你既查清此案,也算是为曹府做了些事,你们逾矩一事我不再追究,下不为例。”

    高炯、贾仕虫二人悬在头上的刀终于撤走,劫后余生的两人连忙谢过。

    “犯人既已落网,便早些结案,以免百姓恐慌。昝刚虽为曹府下人,却目无王法,替人从军,谋害忠良,私自出逃,按律法处置。”

    高炯连忙应声:“是,丞相大人。”

    根据《贼盗律》第二十条,最终高炯宣读此案判决:

    “本官今据提刑司查验、仵作验状、人犯供词及证物家书,将此案审定如下:

    吴大成,你因痛失独子,又被昝烈冒名顶替所惑,愤而杀人,且碎尸喂豕,手段残忍。本应依律处斩,以儆效尤。然,你子吴大福忠勇报国,却为奸人所害,死后蒙冤。你身为父者,沉冤数载,虽行差踏错,实乃情有可原。今念你年迈,且事出有因,法外容情,判你:杖责八十,流放三千里。

    昝刚!

    你罪孽深重,本官且问你三问。

    一问:吴大福于阵前救你性命,可曾负你?

    二问:吴大福教你读书识字,可曾轻你?

    三问:吴大福为保你活命,以命相赌,可曾悔你?

    此人待你,可谓仁至义尽。你却因一己之私,为固己位,先勾结奸人陷杀恩人于死,后设局令亲弟替死,又险些损害主家声誉,罪该万死。你之罪,罪在负心,罪在忘义,更罪在你明明知道他是好人,可你还是杀了他。

    如此负心忘义之徒,若不严惩,天理何在?

    依《贼盗律》,谋杀人者斩。你陷杀吴大福、设局害死亲弟,致二命横死,罪恶滔天。

    判你:斩立决。

    吴大福忠义之名,由本官上书朝廷,重入忠烈祠,以慰英灵。

    此案终了。押下去!”

    语罢,吴屠夫泪水早已模糊了眼眶,朝着那高台上重重磕了一个响头。

    昝刚被衙役押下,走前他看了看云遥,云遥自然也明白他的意思。

    曹成璋起身,众人齐退,甲士开路,摆驾离去。

    贾、高二人直至曹成璋远去才敢起身。二人相继擦了擦额间的汗,长长呼了口气。

    贾仕虫经历此番心中又惊又怕,自是要找人发泄怨念,这人当然是云遥。他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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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气地质问:“此事是不是你散播出去的?就怕我二人抢你功劳?”

    云遥一脸不明所以:“大人您是何意思?什么散播?我昨夜进了提刑司便没再出去,如何散播?还有大人说的什么抢功劳,这是何意,抢谁的功劳?”

    “你少装了,你肯定是怕本官抢你破案的功劳,所以找人将此事散播出去。”

    云遥故作惊讶:“什么,大人你竟想抢我功劳?高大人,此话当真?”云遥看向高炯。

    高炯内心一拍脑门,暗骂:“这个蠢货。”

    高炯:“你可闭嘴吧你。”

    说罢拂袖而去。

    云遥出了提刑司大门,就见凌万顷迎了过来,还来不及多说,云遥便拉着她往小明楼赶去。可还是晚了一步,那儿的人说惠娘昨晚便急匆匆抱着孩子走了。

    云遥二人只得回望星台。拿出纸笔,云遥快速写了封寄往扬州的信。

    “你想掩人耳目?”凌万顷道。

    “嗯,惠娘知道昝刚的事。”云遥想起了昝刚的口供,这些年曹家做的事简直是令人发指。“曹家不会放过她,但也有人不想让她死,二者相较量,惠娘或许也还有一丝生机。如今我能做的也只有这些事了。此信一定要尽快送到凌霜姐手里,不然惠娘母子凶多吉少。”

    谢府

    夏靳今晨已将提刑司之事报于谢惟渊,他并未做出什么反应。此案本就是他浑水摸鱼将曹家扯进去,就是为了恶心恶心那老不死的,曹相当朝大怒却又奈何不得,此事目的达成,他也懒得计较。

    “不过那女子真神了,三日便将此案破获,还顺带扯出替人从军的旧案,看来确有些本事。”谢惟渊不屑地翻看书卷,并非他看轻谁,而是他心中早有神女,那年元宵佳节他还偷偷吻过。

    “如今曹府定会追杀昝刚妻儿,放出消息,就说昝刚妻儿已被宇文家掳走,然后分头朝东南西北追,分散眼线。若本相没猜错,昝刚妻儿还在汴州城内。”

    夏靳:“得令,大人。”

    “还有一事。”

    夏靳:“大人何事。”

    谢惟渊:“无事便翻翻洗冤录,看看奇案,见见世面。”

    夏靳:“是,大人......”

    深夜,城东新门街一处三进五出的阔大宅子,门前石狮雄立,威武睥睨。宽阔大门上红底鎏金大字“宇文府”大开大合,彰显主人家狂放不羁。

    深宅后院内,黑袍青年斜靠在玉榻上,白面如玉,长眉入鬓,狭长的双目妖异无比,神秘莫测。

    手腕盘绕一条通体黑亮的长蛇,蛇头于指间轻轻摩挲。此人便是宇文家掌家人宇文青。宇文氏乃百年大族,从乱世中崛起,祖上扶持过三位帝王,出过五位大将,文官更是层出不穷。但子孙挥霍无度且无经商之才,险些没落,幸亏三房长子横空出世,一鸣惊人,将这差点断送的氏族盘活。如今手握茶、盐、布帛供销,生意网遍布天下,富可敌五国。

    “少爷,今日不知是谁散播的谣言,说宇文府掳走了曹府下人家眷,曹家派了不少探子欲闯府中,要不要揪出幕后之人?”

    宇文青眼皮都懒得掀,摆了摆手:“吾知道谁干的,不必理会。”

    宇文青都不用想,除了谢家那位阴险狡诈的,还有谁会这么无聊给自己添堵。不就是当初不小心窥见了他抱着牌位哭哭啼啼么,有必要这么记仇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