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恶毒女配攻略札记 > 99. 第 99 章
    短短三个字的一句话,她说得相当坎坷。

    林奚若心里涌起一阵奇异的感觉:“许千澜”怎么会对莘如玉这么热情?是对上一世拆散了莘如玉和崔绍渊的婚事心中有愧吗?莘如玉更加奇怪,她的眼神既诧异又惶恐,像是早就见过“许千澜”似的。

    叶佩松毫无所觉,笑着跑上前给双方介绍。

    明月三千笑眯眯地看着莘如玉:“莘姑娘,我对你神交已久,终于见到面了,希望能和你交个朋友。”

    莘如玉的脸色也已经渐渐恢复如常,却没有回复明月三千的问题,只盯向她的脸:“你脸上的红纹……是天生就有的,还是生病引起的?”

    按常理来说,刚一见面就谈论对方容貌的短处,是非常无礼的一种行为。

    林芷若在一旁听得皱眉,不满地对叶佩松道:“你表姐会不会说话?”

    叶佩松有些尴尬,连忙打圆场:“表姐的性情比较直接,千澜姐姐,她没有恶意,她大概也是想看看能不能帮你治好……”

    明月三千摇摇头,表示并不介意。

    莘如玉又狐疑地看着叶佩松:“你喊她千澜姐姐?”

    叶佩松一直跟着林芷若喊,况且,“许千澜”是比他年长一些,这样喊也没什么不对,总感觉表姐今日怪怪的。他迟疑着问:“有什么问题吗?”

    莘如玉摇摇头,又看向明月三千:“我一个人送她去医馆就好了,许小姐原来是客,还是留在这边吧。”

    “没关系,救人要紧。”明月三千坚持要跟莘如玉一起走。

    林奚若给晓月使眼色,晓月立马会意,笑着上前福了福:“还是晓月送这位姑娘去医馆吧,两位姑娘要玩个尽兴才是。”她一面说着,一面强行将那个身穿蓝格子襦裙的姑娘拉到自己身边。

    莘如玉只能留下,她嘴上说着想借着书圣节让崔绍渊死心,真的来了之后才发现自己根本受不了这种熙熙攘攘人声嘈杂的地方,恨不能赶紧逃离。偏偏才见第一面的“许千澜”像块黏皮糖一样,死死黏着她不放手,真是奇怪。

    “系统提示,您的攻略对象莘如玉,对您的好感度已下降百分之十,该对象当前好感度为百分之四十。”

    明月三千愣住,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

    原书中,莘如玉对许千澜的初印象很好,也很同情许千澜的遭遇,待她很友善。即便到了后期,崔绍渊为了许千澜和她退婚,她也并未迁怒于许千澜,而是认为一切都是崔绍渊的责任。按理说,莘如玉初次见到她,应该好感度很高才对,而且自己一直向她示好,好感度居然会不升反降,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呢?“

    众人正心思各异时,忽有琴声传来,再次引起人群骚动,是崔绍渊正在一处凉亭里抚琴。金银珠则在一旁听得如痴如醉,根本没注意到金智等一行人正朝着这边走来。

    见此情形,明月三千知道该自己上场了,她得按照原书里的剧情和崔绍渊琴箫合奏。正拿出箫准备吹奏,林奚若却抢先一步,从东洲手里接过箫和崔绍渊合奏起来。主仆两人的一套动作如行云流水,堪称丝滑。

    明月三千:“……”

    她吃惊地望着林奚若,搞不明白他为什么来这么一出。

    却说林奚若与崔绍渊两人琴箫合奏,配合得天衣无缝,琴声深沉悠远,箫声柔和优美,逐渐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甚至有人在赞美,说他二人这一曲琴箫合奏简直是人间不曾有的天上仙乐。

    明月三千听得直翻白眼,这明明是她一直在练习的曲子!林奚若这个王八蛋,他到底想干什么啊?!

    很快,金银珠察觉到吹箫之人是林奚若,惊醒之下想要避开,却已经被叶佩松和林芷若注意到,两人连忙上前去追金银珠。明月三千只好把找林奚若算账的事放在一边,也跟着去追金银珠。

    一曲琴音奏毕,崔绍渊只觉得遇到了平生知己,忙不迭过来结识吹箫之人。两人一见如故,相互攀谈起来。

    莘如玉冷眼旁观,不由啧啧称奇:崔绍渊居然把长乐公子当成了知音之人?

    曲折蜿蜒的花园小径上,叶佩松追上了金银珠,金银珠不想被拦下,径直动手。但她不是叶佩松的对手,当然没法立时摆脱叶佩松。两人并不想害对方受伤,都未使出全力,却很块挂了彩。

    小径两旁是大簇大簇的月季花,各色的花团争奇斗艳,灼灼其华,却无一不带着尖锐的刺。两人提防住了对方的刀剑,却没提防两旁娇美的利器,单薄的春杉被勾住划破,甚至脸色也被划开了皮肉,显得狼狈又滑稽。

    很快,其他人也先后追了上来。

    金智看到一直忧心挂念的女儿,一下子红了眼圈,似有千言万语哽在喉间,却一句也说不出来。他张了张嘴,只道:“阿珠,你就这样一声不吭地跑掉,知不知道我这个当父亲的有多担心?”

    金银珠也红了眼眶,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她刚想说话,却一眼瞥见了赶过来的明月三千,当即面色一变,怒容横生。她冷笑道:“阿爹既然只疼爱你的大女儿,那还来找我这个小女儿干什么,就让我一个人在外面自生自灭好了。”

    说着,她又看向叶佩松:“既然你已经另寻他欢,又为什么还要来找我?”

    “还有‘许千澜’,你已经独占了父亲的疼爱,该洋洋得意才是,又为什么还要假惺惺地来找我,你们这些人真是虚伪至极!”

    金智急火攻心,大步上前来扇了金银珠一巴掌,有气无力道:“我怎么会教出你这样的女儿,只知道嫉妒、傲慢、骄纵,你娘身上那些优良的品质你是半点也没学到……”

    金银珠凄惨一笑:“我娘早就死了,我去哪里跟她学?”说完,她凌空一跃,借着花枝翻出了矮墙。

    莘如玉也跟了过来,正好见到这一幕,这才明白原来金柱是个女孩子,还和表弟叶佩松有情感纠葛,难怪之前会躲在房间里不肯出来。

    明月三千忍不住责怪金智:“爹,就算再生气,也不该打阿珠,这样只会把她越推越远。”

    金智又是懊恼又是后悔,唉声叹气:“阿珠一生下来就没了母亲,我就是太疼爱她,才会一直骄纵她,让她养成了这样一副坏性子。”

    明月三千担忧道:“她现在很排斥我们这些人,谁跟她讲话她也听不进去,可该如何是好呢?”

    莘如玉走上前来,温声开口:“很抱歉听到了你们的私事,但既然金姑娘是我表弟的朋友,那我很愿意帮这个忙,我可以去劝一劝金姑娘。”

    金智很是感激,再三道谢。

    明月三千越发看不明白莘如玉,先前她无礼试探,现在却又主动伸出援手,整个人都透着一股子诡异。

    众人无心再参与书圣节,早早回了客栈。明月三千忙着安慰金智,林芷若忙着给叶佩松处理伤口,直到用饭时她们才反应过来,居然一直不见林奚若的踪影。

    此时此刻,林奚若正和崔绍渊在一起喝酒。

    那一曲琴箫合奏结束后,两人一见如故,相谈甚欢。

    实际上,只要林奚若想,他可以和任何一个人相谈甚欢。所以,真实的情况是,崔绍渊对林奚若一见如故,嚷嚷着要同他去喝酒,喝个不醉不归才好。而林奚若只是想要阻止“许千澜”去结识崔绍渊,对于崔绍渊本人,他倒没有那么大的兴趣,再三推辞。

    崔绍渊不解,见林奚若眼神忧郁,又联想到他的琴声,遂问:“林兄有心事?”

    林奚若挑了挑眉,意外于竟有人眼光犀利,刺破他一向坚实稳固的盔甲。他含笑否认:“如此明媚的春光,何苦做秋日之离愁感伤?”

    崔绍渊摇了摇头,思忖道:“林兄衣饰华贵,器宇不凡,必不为身外之物所扰……难道,是有了心仪之人,爱而不得?”

    林奚若微愣,四下里张望一眼,见“许千澜”去追金银珠了,放下心来。

    “林兄爱而不得的心仪之人,莫非正是方才你身边那位姑娘?”崔绍渊一针见血。

    林奚若只觉得见鬼,稳了稳心神,只道:“饭可以乱吃,话却不能乱说。”

    见他矢口否认,崔绍渊便觉得自己是猜对了,面上露出一点得色,“唰”的一声打开折扇,轻轻挥了挥:“讨女孩子欢心这方面,愚弟倒有几分心得,愿为林兄排忧解难。

    不知是何种心理作祟,林奚若竟真的答应去跟崔绍渊喝个不醉不归。

    这个时候,崔绍渊终于想起他的金贤弟来,却找了半天都没找到。他命崔诚留下来,找到他的金贤弟后就把她带去酒楼。

    崔文十分担心,公子一个人就这样跟着陌生人离开,说不定会有危险,他悄悄提醒崔绍渊,防人之心不可无。

    崔绍渊却说,能奏出那般曲音的人,必定是心思澄明之人,断不会做那些谋害人的勾当。

    这主仆二人的谈话声虽然很轻,仍是被林奚若和东洲听到,都有些好笑。

    林奚若无不戏谑地想道:“那首曲子是‘许千澜’的手笔,她在崔绍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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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中竟是心思澄明之人?”

    两人如约去了酒楼,把酒言欢,畅所欲言,各自知道了彼此的身份来历。酒过三巡,崔绍渊喝得醉醺醺的,咕咕哝哝诉说以前的情事,给林奚若传授经验。

    林奚若倒是没醉,有一搭没一搭地听着,心理涌起一种奇异的感觉,他总觉得“许千澜”不会喜欢崔绍渊这样的男人,可她偏偏又为了这样一个男人练箫多日。

    又或许是他嫉妒得发疯,才会有那么多奇怪的想法。他甚至还阻止“许千澜”与崔绍渊重温旧梦,抢在她前面搞出什么琴箫合奏来,真是愚蠢至极。最蠢的是,他居然跑来听崔绍渊传授什么追姑娘的经验!

    林奚若重重叹口气,抬手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林兄好酒量!”崔绍渊在一旁歪歪斜斜地比了个大拇指。

    他醉眼迷离,脸色潮红,看上去已经完全醉了,仍是在絮絮说着:“林兄,其实我也有心事……我根本就不喜欢我那个未婚妻,却不能违抗祖父的命令,只能娶她……要想得到什么,就必须得舍弃什么,想得到长辈的认可,就必须舍弃自由。林兄,你说对不对?”

    林奚若问:“长辈的认可很重要吗?”

    “我们崔家也算是名门世家,生在这样错综复杂的门庭内,要想获得更多,就必须付出更多的代价。”顿了顿,他又问林奚若,“林兄生在林家,年纪轻轻当上主事人,坐拥富可敌国的财富,也曾付出过什么代价吗?”

    林奚若神色一凝,陷入思索。

    除了上一世被赵景兰所害,自己一路走来都是顺风顺水,除了母亲早逝是个遗憾以外,父亲信赖他也倚重他,姑母疼爱他,无论他想要什么,总能顺利到手。或许老天爷是公平的,才会让他爱上一个不该爱的人,尝尽求而不得的滋味。毕竟他不是《千澜记》这本书里的主角,凭什么能事事圆满呢?

    崔绍渊已醉得睡了过去,林奚若却是酒不醉人人自醉,眼神迷蒙脑中一片混乱。东洲只以为他醉了,安排人将崔绍渊送去莘家,自己则是带着林奚若回客栈。

    不想明月三千一直在等林奚若,听见动静忙从房间里出来截人,她一定要问个清楚,这家伙为什么要抢在她前面和崔绍渊琴箫合奏。

    林奚若人高马大,东洲搀扶起来十分吃力,偏偏还要被拦下,显得很是命苦:“许小姐,我家公子醉了,您有什么事还是等明天再说吧。”

    “我不信,以林奚若的酒量,怎么可能轻易会醉?”

    东洲心想,这许小姐还挺了解他家公子,便如实相告:“公子和那位弹琴的崔公子,很是投契,喝了很多酒。”

    “投契?”明月三千冷笑,“演的吧。”

    东洲:“……”

    林奚若推开东洲,示意让他退下。

    东洲不放心,为难地看看明月三千,又看看林奚若:“可是……”

    “我没事,你下去吧。”

    东洲只好领命。

    月色下,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林奚若身子轻晃,仿佛醉得要倒的样子,声音也黏糊不清:“你找我什么事?”

    “当然是……”

    话未说完,林奚若往下倒去,明月三千下意识扶住他。

    林奚若顺势靠在她肩膀上,喃喃地问:“你为什么要和崔绍渊琴箫合奏?”

    “你管我!”明月三千一脸没好气,又问,“你是怎么知道的?”

    “上一世时,听说赵景兰曾为了你和一个江南的名门才子琴箫合奏的事气得发疯。”林奚若的声音很低,仿佛怕她听不清似的,凑得很近,唇瓣几乎贴在了她颈间的皮肤上,“这里是大隋境内,你就不怕,这些事会再次传入赵景兰耳中吗?”

    明月三千颈间痒痒的,闻到他身上的酒气,并不难闻,甚至能闻出酒香中夹杂着一点桃花的甜香,却让人极不自在,干巴巴道:“赵景兰是旧梦,崔绍渊也是旧梦,既是重温旧梦,当然不能顾此失彼。”

    林奚若“呵”一声,从明月三千肩上起来,直勾勾盯着她:“世事已经变迁,旧梦又真的能够重温吗?还不如惜取眼前人。”

    被酒香萦绕着,明月三千的脑子也开始宕机,沉醉在林奚若温柔似水的眼眸中,懵懵懂懂地问:“眼前人?”

    林奚若仿佛真的醉得一塌糊涂,慢慢凑近她的唇,越靠越近。明月三千被酒香笼罩着,仿佛也跟着醉了,脑子成了一团浆糊,混乱中仿佛被施加了定身术,整个人动弹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