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三千急忙问系统:“你不是说,这边安全没有雪狼吗?现在是怎么回事?”
系统幽幽叹气:“宿主,情况是在变化中的,那已经是下午时候的事了。而且,金银珠也在,她遇到雪狼群后与之对抗,雪狼群受惊就会四处奔散。”
明月三千磨牙:“真想把你骂一顿。”
“如果被骂一顿,能帮宿主解决眼下的危机,系统心愿情愿被骂呢。”
“你可闭嘴吧。”
“宿主,推荐您兑换‘即刻隐身’这一项技能点,能够快速有效地帮您躲避雪狼的攻击呢。但是您一定要谨记,这个技能只能用一次,最多也只能维持一个时辰。”
“那林奚若怎么办?”
“可以带他一起隐身。”
“我的意思是,他会把我当成妖怪。”
“那就不干系统的事了。”
“……”
狼嚎声已经开始由远及近,两个人对视一眼,都十分不安。
林奚若道:“路太难走,我们现在跑也没法跑,只能静观其变。雪狼肯定怕火,咱俩举着火把,它们未必敢靠近。”
明月三千点点头。
时间悄然流逝,狼嚎声愈来愈近,中间还夹杂着凄厉的嚎叫声。
林奚若沉吟着开口:“听上去它们好像受伤了。”
“什么?”明月三千愣了一下,立马反应过来,“这里不会有别人,难道是金银珠,她遇到了雪狼群?”
林奚若点点头:“有这种可能。”
“那金银珠她……”明月三千不免担心起金银珠的安危。
林奚若犹豫了一下,上前扶住她的手臂,柔声开口:“先别胡思乱想,金银珠武功高强,未必会比我们更危险。”
明月三千看他一眼,点点头。
雪狼群逐渐逼近,带来浓重的血腥气,令人作呕。
明月三千捂住鼻子,胃里本来就空,一闻到这股甜腥气更是难受得厉害。偏偏这个时候,那群雪狼居然冲着他们两个这边奔过来了,她惊恐地瞪大眼睛,用力攥紧手里的火把。
这群雪狼像是受了什么刺激,根本不理会前面有火,嚎叫着不管不顾地冲上来。他们长了一身雪白的毛,看起来光滑又富有光泽,浑身上下只有一双眼睛是红色的,像鬼怪志异里面的妖邪。
林奚若一面拔剑迎上去,一面对明月三千道:“你先走,我殿后。”
“不行,要走一起走。”明月三千一脸为难,在一块她还能使用“即刻隐身”的技能,分开可怎么用啊。
“少废话,快走!”林奚若朝她吼一声,半晌又道,“我其实,中看也中用。”
有雪狼朝明月三千这边扑过来,她只能拿着火把反击,可那只雪狼竟丝毫不怕被火烧,嘶吼着不要命一样往上冲。明月三千为难至极,万一林奚若抵抗不了雪狼群,最终还是得用“即刻隐身”来脱身,她不能现在就用。
可是,雪狼已经到了眼前。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林奚若踏着一只雪狼头飞冲过来,提剑刺穿了明月三千面前那只雪狼。黏稠的雪狼血四处飞溅,溅在两人的身上、脸上,都变得狼狈不堪。
“走!不要让我分神!”
“好。”明月三千流着泪答应,一面举着火把留意雪狼的突袭,一面迅速往前逃开。
不知走了多久,空气里的血腥气依旧浓得可怕,而雪狼的嚎叫声却渐渐远了。
明月三千终于忍不住哭出声来,她是不是做错了?万一林奚若有个什么好歹,她该怎么回去,该怎么面对林芷若,又该怎么面对自己?
就在这时,她见到不远处有个红色的东西在蠕动,心下生疑,忽然想到什么,连忙快步走上去看。
没有猜错,果然是金银珠。
“阿珠,你……我扶你起来。”
“不用。”金银珠冷冷打掉她的手,她此刻形容狼狈,浑身是血,但一身红色骑装外面又罩了一件红色的貂皮大氅,不仔细看甚至看不出来。
“都这个时候了,你逞什么强!”明月三千不理会金银珠的抗拒,强行把她搀了起来,“地上都是雪,你又能撑多久?”
金银珠转过头去,不想面对明月三千,这么狼狈的时刻,居然被心里怨恨的人给看到了,她实在难以接受。
“你遇到了雪狼?”明月三千打量她身上的伤。
“嗯。”金银珠点点头,挣脱明月三千的手,继续往前走,没走两步便摔在地上。
明月三千冷笑一声,无奈地摇了摇头:“前面也有雪狼群。”
金银珠惊恐地瞪大双眼:“那岂不是,岂不是……那是什么?”
明月三千朝她指的方向看去,有个人影拄着个什么东西,正一瘸一拐地往这走。
“林奚若!”明月三千连忙奔上去,见他那身鹤纹的白色狐裘早已经血迹斑斑,再无昨日的风姿雅韵,却另有一股摄魂夺魄的魅力,让人为之心折。
她忍不住上前抱住林奚若,喜极而泣:“见到你没事真是太好了。”
“此地不宜久留,我们赶紧走。”他抓住明月三千的手,拄着剑急急地往前走。
金银珠还趴在地上,闻言提醒道:“那边也有雪狼,等他们反应过来,就会对我们双面夹击,届时……”
林奚若面色大变。
他们两个会武功的都受了伤,如果再有雪狼袭击,根本撑不了多久,难道这一趟真的回不去了吗?
就在这时,狼嚎声再度逼近。
林奚若朝明月三千看过来,目光竟是格外的温柔:“‘许千澜’,如果再有一世,你还会想嫁给赵景兰吗?”
“啊?”明月三千一懵,都这个时候了,他怎么还在说这些有的没的?
她走上去,郑重道:“闭眼。”
林奚若一愣,不知想到什么脸居然红了,嗫嚅道:“我……”
“闭眼。”
他难为情地轻“嗯”一声,下一刻便人事不知。
明月三千狐疑,让他闭眼为什么要害羞?不管了,还得继续把金银珠放倒。
金银珠将这一切看在眼里,有些奇怪又有些惊恐:“你对他做了什么?他为什么昏倒了?你为什么要这样对他?你们俩不是未婚夫妻吗?”
问题还真多。
看到她的表情,明月三千好笑地摇摇头,上前俯视着她:“你现在已经受了重伤,只有两条路可以走,一是继续爬,无力反抗只能等着被雪狼吃个尸骨不剩。”</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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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银珠打了个寒颤。
“二是,现在闭上眼睡上一觉,等你醒来,就什么事都没有了。”
“在乱说什么呢!”
明月三千上前,不顾她的挣扎坚持将她拽起来,然后用手掌对着她的后脑勺一劈,金银珠也昏了过去。
“唉,要是我一个人来就好了,哪里会有这么多事。”她幽幽叹一声。
声音还未落,两边的雪狼群都已经赶到了,就在它们嚎叫着扑上来的那一刻,中间的三个猎物忽然就消失了,消失了个无影无踪。
两群雪狼你看我,我看你,谁也不明白是怎么回事,又不约而同地嘶吼起来,响声震彻云霄。
温暖无风的帐篷,柔软舒适的床铺,烧得极旺的炭盆,林奚若睁开眼,只觉得浑身像是要散架了一般,还伴随着阵阵酸痛,令人难以忍受。
他睁开眼环视一圈,发现自己已经回到了之前住的地方,炭火上熬着锅茶,正咕嘟嘟冒泡。
锅茶是极受北庭人钟爱的热饮,由砖茶水加鲜奶熬制成,饮用时通常要加少许盐,也可以加些黄油,泡炒米和其他奶制品一同食用。锅茶好处颇多,可暖胃、解渴、充饥、助消化。既能用来代汤下饭,又能够拿来待客。
偏偏林奚若喝不惯这东西。
锅茶边上站了两个人,一边慢慢搅着锅茶,一边窃窃说着什么,正是东洲和晓月。
“东……”林奚若想喊人,这才发现自己的嗓子哑得说不出话来。
“公子,你醒了。”东洲已经听到动静,喜出望外地奔了过来。
晓月连忙取过一个碗,盛了满满一碗端来林奚若面前,殷切地望着林奚若:“公子。”
林奚若皱眉,发不出声,只好摇头。
东洲道:“公子说,他不爱喝这个。”
“可是大夫说了,喝不惯也得喝,这锅茶是他们草原上的宝物,最是能养身体,多喝些,身体才能恢复得快……”
东洲看一眼林奚若的脸色:“公子还是不想喝。”
“公子什么都没说,我看你分明是故意编假话。”
东洲无语:“公子说了,哦不是,他没说,他说了,他……跟你说不清楚,反正他不喝。”
晓月很急:“你也不知道帮忙劝劝,人家金小姐一直喝锅茶,恢复得很快呢。”
林奚若耳根一动,金小姐说的是金银珠吧,那“许千澜”怎么样了?他艰难开口,嗓子像被刀割一样,忍痛说完:“东洲,我是怎么回来的,从头到尾给我讲清楚。”
东洲开始滔滔不绝。
那日,他带了不少好手,和芸香一起去奎厌山接人。眼看到了中午,还不见两人的踪影。他再也等不下去,打算进山去寻人,芸香也要一起进山,被他给拦住了。芸香毕竟是个柔弱的小姑娘,若找不到公子和许姑娘,再搭进去一个,实在不美。他们约定好,若是公子和许姑娘先出来了,芸香就留在外面放烟花示警,免得他和兄弟们不知情一直陷在里面。
没多久,他就见到了此生最难忘的一幕:许小姐那么单薄的一个人,身上竟扛着他家公子那高大的身躯。冰天雪地里,许小姐满脸是汗,汗水滴下来立刻冻结成冰,她仍在坚持,咬着牙一步一步往外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