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拜托了师兄! > 42. 第 42 章
    太、太快了吧?程思渊觉得自己完全没有做好准备,哪有交往一个多月就见家人的。

    但她爸妈也是想在飞瑞士前见见她男朋友,之后小半年他们都不在国内,觉得不太放心,情有可原。

    两人也没勉强,把吃饭的时间地点都告诉她,让她问问宋簿时间,尽量来,不愿意的话也可以等回国再安排见面。

    程思渊将这事和宋簿说了,宋簿轻顿片刻,说他那日已经有了安排。

    程思渊愣了一会儿,“哦”了声。

    嘀咕:“也是,那一屋子人,想想我都要犯社恐,还是下次再说吧。”

    宋簿未语。

    ……

    思渊爸妈是周日的飞机,周六的晚上家里人在饭店家宴,她包揽了这事,订了靠里的特大包厢,菜品也都安排的合大家口味。

    几个长辈多少也听说她交了男朋友,看她没有带来,便也不在桌上多嘴,笑眯眯地问她工作怎么样,程思渊应了几声,话题转到她爸妈在做的学术课题上,以及瑞士现在的天气、要带些什么衣服之类的。

    吃完饭,天都黑了,各家开车离开,程思渊在前台结账,爸妈拿了衣服出来,还提着两只外带餐盒,是这店里的招牌点心。

    “圆圆,你问问小宋吃了没有,没有的话给他送过去。”

    “他工作呢,应该吃了。”

    “没关系,你问问吧。”

    程思渊挠挠脸颊,想了想,也不问了,伸手接了过来。

    爸妈要早些回家收拾东西,所以两人一车先走,思渊负责开车把喝了酒的舅舅和哥哥送回去,两人住的不远,稍绕一些,便完成任务,回程时,她在闪着光的车流中等待,有点走神,走神不妨碍开车,惯性开到去律所的路上了。

    很快抵达所里。

    周六晚上还加班的人不多,只亮了几间办公室的灯,她轻车熟路地推门进去,把点心放桌上。

    宋簿头也不抬,说放那就行。

    过了几秒,反应过来,抬头见到了程思渊。

    他戴了眼镜,电脑屏幕的幽光映在脸颊,反射出一种冰冷的质地,袖口挽上去,露出小臂,腕上有一只表。

    宋簿略诧异,起身,“不是和家里吃饭吗?”

    “还说呢,我爸妈惦记你有没有吃,非要我来,你这是什么案子这么着急?”

    嘴上说,但程思渊可没有看他什么案子的打算,打开了纸盒,往他面前推了推,“喏。”

    都是改良的本地糕点,还是温的,正适合吃。

    宋簿看了一看,问:“家里人都回去了吗?”

    程思渊则问:“你为什么不陪我和家人吃饭?”

    空气安静了数秒。

    程思渊:“我倒数了,五、四、三……什么理由你快点编。”

    宋簿说:“我不希望事情复杂化。”

    “?”程思渊茫然,很复杂吗?她家人是有点多,但不至于复杂啊。

    宋簿握了她手,十指交扣,向桌边按:“在一起是两个人的事,目前这个阶段,我不希望加入其他因素。”

    另一手则撑在桌边,程思渊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是被圈围的姿势了。

    后背抵着冰凉的桌面边缘,身前却是他温热的胸膛,这个距离近得能看清他睫毛的弧度,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墨水味和咖啡香。

    宋簿抬手,摘了眼镜。

    她:“…………喂,说话呢,你干什么!”

    “准备好你生气了。”

    “我生气你摘……”

    啄了啄她唇。

    程思渊捂嘴,瞪着他。

    搞这套干什么?她是无理取闹的人吗?她……她现在要开始生气了!

    “放开我。”

    “你不放我会咬人。真的咬人。绝对咬。”

    宋簿松手。

    程思渊:“…………”

    眼看着他退后一步。

    就这!什么人呐!学言情小说霸总也学到位啊,一要咬他就撒手是什么鬼,真实到可恶!

    程思渊脑子一热,直接冲上去,拉着他手臂就是一口。

    宋簿的眉头瞬间蹙了一下,手臂肌肉绷紧了一瞬,但没挣,也没有出声。

    只叫她大名:“程思渊。”

    撒口,留下一圈深深的牙印,边缘泛着红。

    程思渊道:“我可没说你放开我不咬。”

    ——腮帮子鼓着,眼睛瞪得圆溜溜的,活像一只刚干了坏事还要嘴硬的小猫。

    宋簿沉默了两秒。

    然后,气笑了。

    舔了一下后槽牙,点了点头,是被折腾到没脾气的无可奈何,还夹杂着一点危险的信号。

    “好啊你……”刚要说。

    程思渊以一种极致的灵敏和速度sou的一下跑到了门口。

    靠着门板,对他大声道:“我不理你了。”

    然后思考了一下要不要大声摔门但素质以及外面还有同事两个因素使然,关门是小小声的。

    正如她本人的气性。

    宋簿没追,扶额……

    真是找了个小祖宗。

    -

    第二天是周日,思渊爸妈飞瑞士。

    定的是晚上八点的飞机,天气挺好,没有晚点的风险,一家人从早上起床开始收拾,弄出四个大行李箱来,凑起来一看傻了眼,于是打开做精简,变回两个。

    保姆莫阿姨在厨房做了菜,催着他们吃,吃完才好提前去机场。

    思渊爸爸平时都挑挑拣拣,嫌莫阿姨做饭太养生了,自己要去街上买些卤味熟食什么的回来,今天这顿吃着却要感慨真好吃,并唾弃瑞士人那些不尊重食材的玩意,这访学可赶紧结束吧,以后领导怎么给他下套他都不会答应了。

    他如此念叨到出门,到了楼底下。

    正要去开车,前方冲着单元门的车位上停着一辆高大的黑色SUV,从车上下来一个年轻人。

    深灰色衬衫,袖口扣得一丝不苟,很高很斯文。

    程思渊正低着头给爸妈值机,听见妈妈“哎呀”了一声,才抬起头来。

    手里的手机差点没拿稳。

    宋簿神色如常,步子不紧不慢地走过来,目光先落在她父母身上,语气温和得体:“叔叔阿姨好,第一次见面希望没有冒昧,听圆圆说你们今天飞瑞士,我来送你们。”

    两人都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哎哟,小宋是吧?怎么还特意跑一趟,太客气了!”说着转头瞪了女儿一眼,“你这孩子,也不早说人家要来!”

    程思渊:……她也不知道他要来啊。

    “我、我忘了说,”她很窝囊的给宋簿圆场。

    宋簿接收到她的目光,朝她弯了弯嘴角,自然地走向后备箱:“叔叔,行李给我吧,放我车上。”

    程爸爸连连摆手说不用麻烦,宋簿已经伸手接过了他手里的行李箱,拎了一下分量,稳稳当当放进了自己车的后备箱。

    动作利落,态度诚恳,又不显得过分殷勤,分寸拿捏得刚刚好。

    程妈妈在旁边打量了他两眼,或许是没有听说宋簿是这样的形象,根本不愿意挪开眼睛。

    程思渊扯扯她:“妈——!”

    宋簿放好行李,关上车后备箱,转过身来,语气还挺一本正经的:“圆圆,你坐前面吧,好帮我看导航。”

    机场都去腻了哪里还需要她看导航。

    程思渊在副驾,对他摆出满脸问号来。

    宋簿比了个嘘的手势,将车开了出去。

    思渊爸妈不是那种查户口的类型,路程中并不盘问,而只是关心了他工作和生活,但机场离市区真的远,所以还是将他信息知晓了个七七八八。

    同门、同行,年纪相仿,有礼貌,卖相也颇佳,浅浅一见找不出缺点,唯独家庭关系太单薄了,少那么点意思。

    但哪有十全十美的人,儿孙自有儿孙福。

    抵达机场,两人看宋簿哪哪都顺眼,还和他交换了一下联系方式。

    将两人送入闸机,进入前,思渊妈妈拉了拉她,耳语几句。

    思渊回头看眼宋簿,点头,等她爸妈进了安检,走回宋簿身边。

    宋簿挑眉。

    程思渊别扭,“你是不是没吃饭,饿不饿,想吃什么。”

    她妈看出来宋簿是不请自来,想他们两人估计有点闹别扭。

    直飞有三趟,分别是早晨八点、中午十二点,以及晚上八点,宋簿不知道他们是哪一趟航班,这得什么时候开始等?

    本该招待他一起用晚餐,现在只好叮嘱思渊,细心些,与他去吃些东西。

    思渊主动拉了宋簿手,乖乖地牵着。

    宋簿道:“这只手疼,被猫挠了。”

    谢谢你没说被狗咬啊。

    程思渊默默换另一只。

    宋簿并不想去外头餐厅吃,在车里呆了一天,想回趟家。机场的快速路能直通他小区,回去也更方便。

    于是他回到家换衣服,再出来时,见客厅中无人,循着气味向里,程思渊在厨房里,下了一碗汤饺。

    冰箱里有许多食材,她挑挑拣拣,放了虾仁、腰果、鱿鱼花,再撒了一些绿油油的葱花,叫人食指大动。

    做完了,双手端着送到餐桌上,家里头安安静静的,唯有食物香气飘溢。

    程思渊托腮坐在宋簿旁边,眼睛亮晶晶的看着他,都不知道自己这种看法宋簿很难吃下去,还道:“怎么不吃,你吃呀,我会煮饺子的,这个肯定不难吃。”

    宋簿低头进食。

    吃完了,程思渊要拿进去洗,被他拦了,悠悠道:“你可别,我怕你睡一觉起来,明天就说我让你跑来我家来洗碗,真不是个人。”

    “…………”然而面对如此歪曲事实的言语,程思渊抿唇,还是没有怼他,只是从善如流地跟着他,在厨房看他洗碗。

    洗到一半,宋簿停住,后背覆上一份温热的重量,是程思渊从后面搂着他,脸贴在他背上。

    “一码归一码,我昨天有一点点无理取闹,”她小声道,“因为你对我有一点点不留情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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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是女孩子,我可以无理取闹,你是男的,你不能对我不留情面。”

    “唔,有道理。”

    “但我还是和你道歉好了……就算你不留情面,我其实不计较的,因为我好喜欢好喜欢你呀,第一次这么喜欢一个人呢。”

    第一次见面就不太顺眼,那时怎么会想到,后来,在青葱盛夏的校园里、在异国他乡的陌生语言里、在容城冬日的第一场大雪里,一种思念悄然生长和蔓延。

    爱意太满,再不说,就要溢出来了。

    宋簿的手还浸在水池里,沾着泡沫。

    背上传来的温度隔着薄薄的衣料,一点点渗进来,像春天的河水漫过堤岸,无声无息地浸透了所有的防线。

    静了两秒,把手上的泡沫冲干净,然后转过身来。

    他认真看向眼前的女孩,倾身吻了上去。

    是实打实的、带着温度和占有欲的亲吻。

    程思渊被他箍在怀里,腰被他手臂收紧,整个人贴在他胸前,仰着头承受这个吻,心跳快得像擂鼓。

    他的唇压上来,舌尖轻轻描过她的唇缝,向内探入,呼吸交错,气息不稳。

    程思渊……腿软踉跄了一下,好在宋簿托着她,让她站稳了。

    ……好、好丢人。

    宋簿没笑话她,顺着她后脑勺抚摸她的头发,“我没有处理好,是我要道歉。”

    现在来相互讲礼貌啦,思渊埋在他怀里,噗嗤笑,又嘀咕他:“你来我家怎么不给我发信息呀,吓我一跳。”

    “告诉你还是惊喜吗?”

    “你发个信息不用等一天嘛,我又不会不让你来。”

    宋簿未语。

    事实是,没有约定,他自己等待,随时可以离开,没有任何要求和承诺束缚。

    而在这样自由意志的选择中,他选择等待的时间,比他自己能想到的要久得多。

    一天并不是极限,起码在他们下楼前,他丝毫没有离开的打算。

    他垂首,正此时,听思渊软软地道:“我今晚不想回家了好不好。”

    宋簿自然要应好,然而刚开口,看见她的目光。

    ——直白,不躲不闪。

    他有一瞬间的意外,随即化作柔软。

    抬手揉了揉她的发顶,温声:“好啊。”

    ……

    宋簿给思渊找了新的牙刷、新的毛巾,从柜子里翻出他买小了没穿过的棉质T恤,放在客房的床上。

    “枕头有两个,你看看哪个高度合适,床单上周刚换过,遥控器在床头柜上,空调你自己调。”

    他一件一件交代清楚,神情自然,语气平常,就像在交代一个来借住的妹妹。

    程思渊站在床边,愣愣地。

    ……客、客房啊?

    宋簿察觉她的失语,回头向她看来,嘴角浮起一点似笑非笑的弧度。

    程思渊瞪着他。

    宋簿看着她这副模样,眼底的笑意更深,俯身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不带其他含义的晚安吻。

    程思渊抬手环住他的脖子。

    宋簿没有拒绝,顺势沉下身,手臂撑在她身体两侧,膝行两步,将程思渊笼在自己的阴影里,背后是宽大的床铺。

    亲吻从温柔变得绵长,呼吸交错升温,女孩的乌发铺开在枕上,宽大的T恤卷上一截,露出纤细的腰肢来,宋簿的手掌滑落,掌心的温度烫得惊人。

    程思渊的手指攥着他胸口的衣料,指尖微微发抖,却没有退缩,反而将他拉得更近了一些。

    他呼吸明显重了几分,吻下落到脖颈,那里有脉搏,生机勃勃地跳动着,像一只小雀。

    宋簿将头埋在她颈窝里,一动不动。

    程思渊感觉到他绷紧的肩背和克制的呼吸,迷茫地睁开眼,手指插进他发间:“……怎么了?”

    宋簿撑起身,在昏黄的灯光里低头看她——她眼神迷蒙又困惑,像一只被人揉乱了毛还搞不清楚状况的小猫。

    他伸手,用拇指轻轻蹭过她的下唇,声音沙哑又温柔:“圆圆,我也很喜欢你,比我以为的更喜欢。”

    程思渊眨了眨眼,等他继续说。

    “很喜欢,不是为了做这种事情的喜欢。”

    救命,怎么有这么标准、还把加分项都踩完了的答案。

    真是输给他了,程思渊皱起小脸来,心说好吧好吧,张开手,“那抱抱。”

    宋簿将她抱在怀里。

    呼吸渐渐平缓,卧室温馨安宁,两人小声说话,思渊道:“我妈妈对你印象超级好,还让我不要发脾气呢。”

    “阿姨慧眼如炬。”

    “我打你哦。”

    宋簿亲亲她脸,“你长得更像你爸爸。”

    “是啦,女儿像爸爸的,你一定要生一个女儿,美貌不能丢。”

    “乖,不在这里说这个。”

    “好嘛……”

    声音越来越小,呢喃交汇,最后消散于安宁的夜中。

    一室静谧。

    墙外春日香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