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拜托了师兄! > 38. 第 38 章
    程思渊尽管人已经去世了一半,但还是扑上去,迅速滑回桌面,再迅速点开笔记应用。

    仿佛觉得,这样做,刚才发生的一切能被她删除。

    宋簿语调平静,意味不明:“学到了什么?”

    程思渊:“………………………………”

    宋簿道:“陈贤良教授的课程向来抽象,他的价值理论属于个人独创,只有他和他自己学生在使用,对实务没有多大帮助,学之无用。”

    是、是说课吗?

    程思渊:“……好的。”

    宋簿收回视线:“吃完不要迟到,我还有事,走了。”

    “……好。”

    然后宋簿什么也没说,走了。

    走了……

    程思渊闭了闭眼。

    真恨不得把app给卸载了。

    再一想,套娃那么多层,来之不易,还是珍惜为妙。

    程思渊这边社死后心态反复几次,最后自觉平淡如水,已经做好再见宋簿的准备,然而——

    见不到。

    也不知道傅辛成带了个什么工作来,宋簿变成大忙人。

    程思渊有一丢丢郁闷。

    脑子里甚至浮现陈辙北吃瓜不嫌事大的言论,胜负未定……真的是很乱七八糟了。

    第五天还有一堂宋簿的课,程思渊主动坐在第一排去,等着他过来。

    没等来。

    换了其他授课老师。

    某种心情已经累积到了边缘线。

    夜里。

    脚步落在酒店走廊的地毯,几乎没有声音,年轻男人向前行走,步履匀称,扯松领口和领带,面容在柔和的灯光下稍显冷淡。

    他顿住脚步,目光落在前方——女孩正站在他房间门口,抬手要敲门,又颇为纠结,放下,反复几次,揉了揉脸,最后开始敲门。

    宋簿没有动,他停在拐角处,望着程思渊。

    她手里抱着一样什么东西,看不清楚,穿着普通的棉布裙,款式非常简单,但因为本人骨肉匀亭,年轻鲜活,所以还是很亮眼。

    程思渊是一看就知道出身优越、家庭和睦的女孩。

    生在那样的环境里的女孩,是没有戾气和棱角的,爱、理解、支持,以及一切大小事都会顺利的经历,让她可以直白的表达自己的感情,天然的热爱世界、坦率的对待每一个人。

    程思渊敲了一阵子,没有回应,有点不高兴的模样,踢了踢空气,匀称的小腿晃了晃,在灯光里很白。

    她不开心的转身,要回自己房间。

    也正是这个时候,一眼发现了不远处正凝望她的宋簿。

    她眼睛立马亮了起来,那双眼乌润润的,里面满是他。

    “你出去了呀,怎么这么晚才回,是不是很棘手的案子。”

    “你怎么在这?”

    “我想给你这个,”她递出手里抱着东西。

    原来是一幅贝壳画。

    碎贝壳黏贴在画框中,用颜料涂色,画了蓝色的大海和沙滩,尺寸不大,他们捡的贝壳没有那么多。

    程思渊看他面色,先声夺人:“不许说丑。”

    宋簿没有这个打算,道:“难得出来玩一趟,不去外面逛逛,窝在酒店里做这个干什么。”

    “你还知道呢,”程思渊嘀咕,“那你还不快谢谢我。”

    宋簿未语。

    她仔细看他面色,无论如何那也算不上好脸色,关心道:“你还好吧?有什么不高兴的事吗?是公事还是……”她甚至想到宋簿妈妈那边是不是有问题。

    “小事。”宋簿接过那画。

    手指触碰在一起,她觉得他的体温很凉。

    程思渊有些茫然,舔了舔唇,小声说:“我还想问你,他们说明天早上要租游艇去海上看日出,你要一起吗?”

    “有其他事。”

    语调平淡,带着一些疏离。

    程思渊怔了一怔。

    她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只知道心情向过山车,从前几日的顶峰掉落到了低谷。

    “你早点去睡吧。”宋簿道。

    程思渊沉默。

    几秒后,拧着脖子,扬起脸来:“我不去。”

    宋簿眉头微蹙。

    “听见了吗,我、不、去。”

    “……”

    “这个,我也不送给你了,”程思渊一把将贝壳画拽回来,双手并用,十分大力,宋簿都没防备,已经脱手,虎口在画框边缘一划,吱的冒出了血来。

    程思渊有点傻眼。

    ……

    管前台要了医药箱小心翼翼处理伤口,划的不深,但口子长,皮肉翻开了。

    程思渊埋着脑袋,不敢当先开口说话那个人。

    宋簿睨着她跑来跑去,在她找到纱布要过来给他裹上的时候,道:“创口贴就可以了,裹上纱布明天有人好奇问起来我撒不了谎,只会如实说是谁弄的。”

    “不是,你、我、你,我又不是故意的,那是你先每天不见人,等你那么晚,你还要摆脸色给我看,那换你你受得了这种气——”

    “你气我气少了?我什么时候给你开过口子。”

    “我才没有气你……我顶多稍微气了一下你,又不是很过分,你比我大你让着我是应该的。”

    “哦。”

    “那大不了就抵消了,你刚才给我甩脸色我也不记恨你了。”

    “你真会记账,辅修了会计是吗。”

    “还好还好,谬赞谬赞。”

    宋簿不说话了。

    程思渊抓耳挠腮,又道:“要去打破伤风吗?”

    “不用,”宋簿面无表情说,“如果不幸中招算我倒霉,给我立碑的时候别刻我的名字,丢人。”

    “……………………”他够了吧,阴阳怪气的!

    程思渊:“随你!”

    气哄哄、踩着拖鞋啪哒哒的走去一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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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倒了温开水、加了一点蜂蜜,再恶狠狠的放到他面前:“你爱喝不喝。”

    宋簿不动,眉眼瞥向她,别有一番意味:“手不够用。”

    干嘛,还想谁给你喂——

    程思渊端起水杯凑到他唇边,给他喂水。

    水珠从唇缝渗出,沿着下巴往下滴落。

    放了水杯,程思渊没那么气了,挨着他身边坐下来。

    女孩身形要比宋簿小上几号,坐在他旁边时,影子都被覆盖,她低着脑袋,小腿晃荡。

    看表情,有点委屈不高兴的样子。

    她不说话,就安静的坐着。

    宋簿开口:“是我不好——”

    “那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同时开口,带来了数秒钟的安静。

    宋簿转过脸来,看着她。

    几秒就像几世纪,程思渊因自己问出这种传说中的三流问句而颇为沮丧:“好吧,要是你发现原来你的真爱是傅师兄我也不是不能理解,反正……”

    “程思渊,”宋簿扶额将她打断,“有他什么事,你能不提他吗。”

    程思渊就要提:“容城反正也很流行这个,我从小到大见到也很多了,大不了退回去你接着当我师兄,我就有两个师兄了,我还会给你们写红包……”

    “你故意是吧?”

    对的,就是故意的。

    不爱听,偏要说。

    程思渊仰脸,眼睛圆睁着,有股子倔强在,“你爱理我就理我,不爱理我整个人都可以找不到,反正我看你也一点都不喜欢我,我又不是找不到男朋友,我不如去叫陈辙北跟我好了,我们同龄人有的是共同语言——”

    “我比你大两岁,说这种话气的到谁。”

    “两岁就是两百米的代沟,人和人之间两百米就是天堑!”

    “逻辑这么好,不见你去当优秀学员发言。”

    程思渊又被气死了。

    脚踩实地面,不跟他扯了,作势就要走。

    才一步,被宋簿拽住胳膊,拉了回去。

    后背抵在坚硬的墙壁上,冰凉触感让程思渊打了个激灵,宋簿的手臂横在她身侧,将她困在墙与他之间一个逼仄的距离里。

    他的呼吸拂过她的额发,带着一点蜂蜜水的甜气。

    “跑什么?刚才不是挺能说的么,两百米天堑——接着说。”

    程思渊梗着脖子,嘴唇抿成一条倔强的线,就是不吭声。

    宋簿低头看她,视线从她紧蹙的眉心滑到微微发抖的唇角,低声:“现在不说话是什么意思?”

    “关你什么事你又不喜欢我,我去找谁跟你有什么关系——”

    后半句话被堵在了喉咙里。

    宋簿低下头,额头抵住了她的额头。鼻尖相触,呼吸交缠,程思渊连睫毛都不眨一下,瞪着他。

    “是我不好,我有些事没想明白。”

    “没有不喜欢……我是说,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