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钧一发之际,阿兰跌进了一个宽厚的胸膛!
不知道哪里突然出现了一个男人,抱住了她,这个男人一身黑衣,脸上还蒙着一块黑布。
他一出现,驾着马车的那男人声音立刻变得尖锐起来。
“刺客就在那边,别让他跑了!”
刺客?
这人是刺客?
那他为什么要救自己?
阿兰疑惑之际,一支利箭擦着她的身边飞过。
“啊!”
她本能地尖叫了一声。
“唰唰唰!”
耳边又是几只箭矢破空的声音,阿兰闭上眼,整个人缩进黑衣人的怀里,就像她救下的那只小兔子缩在她怀里一样。
黑衣人抱着她跑了一阵,“轰”的一声,像是撞破了什么东西,阿兰睁开眼,发现自己已在一间屋子里。
这屋子跟寻常人家大不相同,布置得格外花哨,茶具、屏风一看就价值不菲,空气里还飘着一股浓郁的幽香。
阿兰觉得这香气很熟悉,好像在哪里闻过。
“啊……啊……呀……”
隔壁突然传来女子压抑的呻吟!
阿兰一下子想起来她是在哪里闻到过了!
小姐曾经带着她来过这里买药,这里是燕京最大的青楼,花容楼!
来不及惊讶这刺客为什么会带她来这里。
“轰!”
天旋地转,阿兰被狠狠摔在地上。
她忍着痛爬起来,才发现不是刺客扔下她,而是两人一起摔倒在地!
地上还流了一滩血迹!
阿兰这才发现,这刺客的腰上插着一支箭!
“你没事吧?”阿兰放下怀里的兔子,爬过去将人半扶起来。
那人没有回答,伸手扯下脸上的黑布,露出一张苍白的脸。
这是个二十来岁的男人,这眉眼……
阿兰一眼就认出了他!
“你是…我曾经………送饭的那个……”
陈良咬着毫无血色的嘴唇,虚弱地说道:“快去找你家小姐,告诉她我在这里,她知道该怎么做!”
“哦……哦……好……你等着……”
阿兰将他放倒在地上,起身打开房门,又回头关好,记下房间号,以最快的速度冲下楼,刚走到一楼,便有一队人从门外闯进来。
“萧将军府的亲卫,搜查刺客!”领头的人阿兰虽然没见过,可她听声音便认出,正是那个驾马车的男人。
坏了坏了,也不知道他看见自己没有,阿兰连忙跑回房间,锁上房门。
“怎么办,怎么办,那些人找过来了。”
陈良紧闭的双眼睁开,他挣扎着起身:“快扶我到床上去!”
阿兰将陈良扶到床塌上。
“给我把衣服脱了!”
阿兰此时已经什么都顾不上了,手比脑子快,三下两除二便帮陈良将那身黑衣脱了下来。
陈良看着那支插在腰间的箭,伸手握住。
“呲!”
将箭拔了出来,和黑衣扔进床底下。
“把你的衣服脱给我!”
阿兰将外衫脱下,陈良将外衫卷了一个团,扔在地上,刚好盖住了之前的血迹。
“快帮我把裤子脱了!”
阿兰脱下了他的裤子,直到看到了不该看的,才意识到她居然将陈良全身衣服都脱了下来。
陈良将黑裤也扔进床底。
“你的也脱了!”
阿兰愣住了,这时,门外响起了大批人的脚步声。
“开门,开门!”
不好,那些人上来了,正在挨间挨间地查房!
“快脱!”陈良厉声道。
没有时间犹豫了,阿兰解开了自己胸前的系带。
“裤子也脱了!”
很快,阿兰和陈良一样,赤裸相对!
陈良抓起阿兰鲜红色的肚兜,擦了擦腰上的血!
再将它挂在腰间,看上去旖旎多情,正好盖住了他受伤的部位。
脚步声越来越近!
“抱紧我!”
阿兰伸手抱住了陈良!
“开门,开门!快开门!”
房门外拍门的声音急促刺耳。
“做过那事吗?”陈良凑在阿兰耳边问,呼出的热气让人痒得厉害,阿兰整个身子不禁一缩!
阿兰点了点头!
“那对不住了!”
双脚被抬了起来,身下突然被人撞了一下!
“啊!”
阿兰不禁尖叫出声!
撞击不断而来!没有章法!且不得要领!只有疼痛!
“啊……啊……啊……”
阿兰眼里耳里再也容不下其他事情,凭借本能在叫!
好像过了好久,又好像没有多久,磨人的疼痛终于停了下来!
阿兰疼出的眼泪还没来得及擦,身上的人突然像块石头一样砸了下来!
“狗日的杀千刀的!”
阿兰骂出了她平生第一句脏话!
岁欢在等在宅子门口,来回踱步,阿兰说去买青梅酥,却还没有回来。
卖青梅酥的铺子就离这里两条街,按理来说早就该回来了,可是她都去了两个多时辰了。
难道阿兰也跑了?
可是阿兰看着不像是这样的人,况且她什么也没带,怎么看也不像是跑了。
难道出了什么意外吧?
岁欢心里放心不下,等在门口张望着,却一直没有看见阿兰的踪迹。
她又转了一个来回,再抬头时,一辆马车停在门口。
车夫她并不认识,车帘掀开,阿兰从里面探出一个脑袋。
“岁欢姐,给他一两银子!”阿兰指着车夫道。
她居然租了一个马车回来?
岁欢说不清是惊还是怒,呆看着阿兰。
“岁欢姐,岁欢姐!”
岁欢这才回过神来,车夫早就等着收钱了,岁欢掏出一两银子给了车夫,还没来得及开口询问,又看见阿兰钻进马车里。
“岁欢姐,快来帮忙!”
等到岁欢上马车看清里面,差点当场叫出声。
马车上躺着一个男人!
“你……弄了一个男人回来?”
阿兰浑然不觉,用身子架着男人,费力地想把那个男人拖下马车。
“岁欢姐,快帮忙,我等会跟你说!”
岁欢这才帮忙支着男人的半边身子,两人一人架着一边,把男人从马车上拖了出来!
“你最好跟我解释清楚这个男人是谁?”岁欢冷声道。
“我也不知道他是谁?”阿兰喘着气道。
什么?因为太过震惊,岁欢身子一歪,阿兰一人支撑不住陈良的分量,两人一起摔倒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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岁欢寒着脸,指着陈良道:“阿兰,你疯了吗?居然把不认识的男人捡回来。”
阿兰连忙解释:“不是,不是不认识的男人。”
岁欢:“你刚才不是说你不认识他?”
阿兰:“我不认识,但是小姐认识!”
岁欢更糊涂了,她是小姐的贴身丫鬟,对小姐的事了如指掌,这男人她根本没有见过,小姐什么时候认识的?
见岁欢不相信,阿兰忙将原委脱出:“小姐曾经让我去给这人送过饭!对了,岁欢姐,你快去告诉小姐,说这人受了很重的伤。”
说完掀起他的衣服,露出腹部狰狞的伤口。
岁欢看了看陈良,又瞧了瞧阿兰,这才驾着马车直奔黎府,连气都来得及喘一口,将此事告诉了黎沅。
黎沅听完以后,眼前一黑!
这两人是怎么凑在一起的?阿兰还将陈良带回了她的院子?
“岁欢,你快去梧府,我先过去看看,一定要亲口告诉陆茗这事,将他带过来。”
原来阿兰没撒谎,小姐真认识,那人伤得那么重,岁欢没敢耽搁,又火急火燎地赶往梧府的宅子。
黎沅则去找裴行,万幸的是裴行没有出去采药,两人已不用多说什么,黎沅只说了一句“快上车”,裴行二话不说直接上了马车。
到西街宅子时,宅子里只有阿兰看着陈良,岁欢还未回来。
裴行看到陈良后,先把了把他的脉搏,把完脉正准备放下时,他的鼻子动了动,将陈良的手腕拿到面前嗅了嗅。
黎沅进屋后,将阿兰叫到一旁,沉着脸问:“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怎么把他带回来了?”
阿兰说起了事情的经过,刚说几句,便见黎沅移开了眼神,对着裴行问道:“怎么了?”
只见裴行放下他的手腕,指尖在腹部蘸了一点血,拿到鼻尖闻了闻。
突然,他脸色大变。
“走,快走!”
说完起身架着陈良的身体站起来,一旁的黎沅连忙过去帮忙,两人拖着陈良往马车走。
“他中毒了,这毒里加了凤头雀的血,雄凤头雀每年会在六月全身分泌出异香来吸引雌鸟,有人便把它们的血添加在药里用于追踪。”
裴行面色凝重,凤头雀的血很是稀有,能用它做药的人非富即贵,这人得罪的人肯定不一般。
黎沅心头猛然一颤,好在她是经过大风大浪的人,很快便镇定下来。
“可能解?”她问道。
裴行点了点头。
“你先将人带到马车上,数到二十,如果我还没出来你就驾着马车走,放心,不会连累你的。”留给裴行一个背影。
黎沅飞速跑回屋子里,让阿兰将萍儿弄出来,她自己则去将黎旭拉出来。
好在两人都是绑着的,没有费多大劲就将两人拉到马车前。
“上车!”
黎沅将三人一起赶上车。
“裴大夫,你先带着他们去你宅子,我随后就来。”
裴行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
得到了裴行的答复,黎沅又跑回院子,院子里的西南角一直堆着一堆柴火,却从来没有减少过,那是因为这柴火只是伪装,当时将黎旭囚在这个院子时她便做好了东窗事发的准备。
她藏了两桶火油在这里,就是以备不时之需。
现在正是用得上的时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