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我和马甲真没在一起 > 9. 第 9 章
    一个人慢吞吞从楼梯下方走了上来,出现在雪无垢面前,只是抬了抬手,地面上那把金匕首,就像蛇一样扭动起来,爬到了雪无垢的脚踝上,变作了一个黄金脚环。

    雪无垢猛然一惊,瞪大了眼睛,使劲甩那只脚,想要把那个冰凉的还带着血腥味的东西甩下去。

    但那个黄金环牢牢扣在他的脚踝上,没有一丝一毫要松动的痕迹,甚至随着他的动作更加收紧了,贴在他的皮肤上,一点空隙也没有。

    他倒吸了一口凉气,几乎怀疑那个黄金环会把他的脚和腿分开,浑身颤抖着,险些扑通一声跪下去,都忘了说话。

    傅兴言慢条斯理走到他面前,伸出手将他扶了起来,对他微笑:“别害怕,我是来救你的。”

    他望着对面那张斯文败类般的脸,感到一种难以言喻的冲击力,张了张口,才从疼痛的喉咙发出嘶哑的声音:“你为什么救我?”

    “我看你孤身一人十分可怜,”傅兴言一脸怜惜,摸摸他的头发,眉目前没有一丁点的嫌弃之色,反而饶有深意般对他笑道,“我不忍心看你年纪轻轻就死掉。”

    楼上的人听起来没有动静,探头探脑走下来查看情况,脚步放得很轻,但仍然有声音。

    傅兴言早就发现了他,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却用另外一把黄金匕首,飞过去扎穿了这人的胸膛。

    这显然原本是一个活人,那么扎穿他的胸膛足以使他死亡,他砰的一声倒了下去,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响声,大约想要求救,但一个字也说不出来,躺在地上死掉了。

    雪无垢虽然在房间里面,看不见外面的情况,尤其是面前的门已经被傅兴言挡住了,他更不可能直接绕过傅兴言出去,但是他听得见那砰的一声响。

    因此他脸色一白,望着傅兴言问:“你想要什么?”

    “这里现在已经不安全了,”傅兴言捋了捋他额前的碎发,自顾自似的说,“我有一栋大别墅,不如你跟我住到那边去?我会保护你的。”

    雪无垢呼吸一顿,知道他的意思是,要让自己跟着他走,跟他走倒不怕什么,但他只是要人跟他一起住吗?恐怕不止吧?

    他家里不会养着什么奇怪的不应该存在的东西吧?他不会是想把活人带过去当饲料吧?

    雪无垢露出迟疑的神色:“可是我哥和他的朋友很快就要到这来找我了……”

    “没关系,”傅兴言气定神闲微笑道,“你给他们留一张便条,让他们来的时候看得见,知道你还安全不就好了?”

    “这些物资都是我哥和他的朋友买的,”雪无垢试探道,“就算我答应跟你去,我也不能把这些东西都搬给你……”

    “没关系,我的别墅里有很多物资,”傅兴言低声道,“你想吃什么都可以。”

    雪无垢想要拒绝他,又想到他扣在自己脚踝上的金环,犹犹豫豫问:“我脚上的东西是你给我弄的吗?能弄下来吗?我不想带着这个……”

    “不能哦,”傅兴言摇了摇头,“这是为了保证你的安全,你刚才那么危险,差点就死掉了,如果没有这个东西,我不保证你再出事的时候,我还能救你。”

    “其实等我哥来了,他会保护我的……”雪无垢努力用很委婉的语气说:“你把这个拆下去吧?”

    “为什么呢?”傅兴言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冷冷盯着他,语气倒仍然很平缓,但有一种扑面而来的窒息感:“你哥不是没来吗?

    你哥来得还没有我快,恐怕也不是很在乎你吧?如果没有我,你不是已经死了吗?你就那么信任你哥?哪怕他现在根本没有影子?”

    雪无垢嘴角抽了抽。他不信任他哥,难道要信任一个刚出现的陌生人吗?这也太奇怪了吧?更何况他信任的根本就是自己!

    别人又怎么比得上自己呢?信任自己有什么可不对的?

    雪无垢正要再次拒绝。

    【任务:你反复拒绝救命恩人之后看对方的状态不对,感到惶恐不安,因为怕对方暴起伤人,所以你被迫答应了他的要求,并表现得十分热情,希望能打消他的疑虑,让他好好保护你。】

    雪无垢见此情形,只好把要说的话吞回去,傅兴言见他欲言又止,向他问:“怎么?你想说什么?

    你觉得我对你一定比你哥对你差?我还不至于把刚救下来的人丢进火坑。这一点你大可放心。”

    雪无垢微笑道:“我不是那个意思。”他低下头去,忐忑不安说:“我现在就给我哥留消息,我们马上就走吧?门一直开着,我担心有感染者会来。”

    “好。”傅兴言点了点头。

    雪无垢迅速留下了消息,就和傅兴言离开了那房子,并在离开之前,取掉了卡住门缝的东西,关上了门。

    “这门好像有点被弄坏了,要是锁不上可怎么办?里面的物资不能白送给别人!”雪无垢有一点焦急。

    “没关系,”傅兴言摸摸他的头,好像摸自己家养的猫一样,很温和说,“我来修一下吧。”

    说着,傅兴言就用随身携带的黄金,把那门锁修好了,看门果然关上了,雪无垢很高兴:“谢谢你。”

    “不用客气。”傅兴言拉着他往下走:“我的车就在外面,等会儿我们开车到别墅,那里比这里安全。”

    “你对救下的每一个人都这样好吗?”雪无垢感到了疑惑。

    “不,”傅兴言头也不回,拉开了车门对他说,“只对你这样,因为我只救了你一个。”

    “那你还会去救别人吗?”雪无垢坐在后座上,望着他问。

    傅兴言坐在司机的驾驶位上,一脚油门踩了下去,把周围被吸引来的感染者撞了出去,在嗡嗡的汽车轰鸣声中回答道:“看心情吧。”

    雪无垢想了想,再次试探问:“你究竟为什么救我?如果你住在别墅,一定不在附近,你怎么会到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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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你甚至没有在门口,你怎么知道我有危险?”

    “你不记得了吗?”傅兴言忽然从后视镜望了他一眼,那眼神十分复杂,他一时被镇住,几乎不能回神,随后才听见傅兴言的声音,飘飘忽忽像从远处传来:“我们从前见过的,是你跟我说你住在那里的。”

    “有吗?”雪无垢完全想不起来什么时候见过他:“我不太记得了。是在便利店吗?可是你住在别墅,应该不会去便利店吧?”

    傅兴言低头笑了一声:“是在便利店,不过,你为什么觉得我不会去呢?我只是比别人稍微有钱一点,又不是七情六欲都断了,总要吃饭的呀。去便利店买东西,有什么可奇怪的?”

    “如果你很有钱,”雪无垢迟疑着说,“那你想要食物可以找厨师,想要买东西,可以让快递送货上门,可以让自己家里的仆人去取,何必到便利店呢?”

    “总还是要出门的,老待在家里像什么样?又不是发了霉的蘑菇!”傅兴言摇了摇头笑道。

    雪无垢将信将疑,点点头:“原来是这样,我不是很有钱所以不知道,真不好意思。”

    “没关系,”傅兴言从后视镜里对他笑了笑,“不知者无罪,更何况你又没有冒犯我。”

    “你真是,”雪无垢想要说两句好话夸一下他,但一时又想不出来,因此犹豫着说,“真是宽宏大量。”

    傅兴言笑了起来:“这就叫宽宏大量了?你把别人看得这样,好容易吃亏的。”

    “你不是刚救了我吗?应该算好人吧?”雪无垢犹犹豫豫望着他。

    “我愿意当你的好人。”傅兴言意味不明道。

    雪无垢吓得有点不敢说话,因此沉默。

    进了别墅,傅兴言把他带到了一间客房,让他在这里住下来,东西一应俱全,比他那里的还要好上许多,没有什么不适应。

    而且他在这个房间里,隐隐约约觉得房间的布置都很像他之前的那个房子,就像是故意布置成这个样子,方便让他住着习惯一点。

    他没有提,在傅兴言问起来的时候,只是说,这个房间给他一种熟悉感,让他很放松,傅兴言很满意,让他好好休息。

    他点了点头,傅兴言就出去了,到了晚上,傅兴言敲门让他吃晚餐,但是他根本起不来,觉得头很痛,发不出声音,眉头皱得很紧。

    傅兴言没听见他的回话,便把门推开,进来看,把放了晚餐的餐盘放在床头柜上,到床边问他怎么了。

    他说不舒服,可能是发烧了,傅兴言摸了摸他的额头,觉得他说的对,拉开抽屉,给他找了退烧药,又给他倒了一杯温水,把他扶起来搂在怀里,让他吃一点晚餐,吃了药,喝了水,再去休息。

    他没有胃口,傅兴言便好说歹说,哄小孩似的,柔声细语:“吃了饭再吃药对胃好,眼看着已经生病了,要是胃再出毛病,那不就更不舒服了吗?乖孩子,吃一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