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我和马甲真没在一起 > 7. 第 7 章
    雪无垢倒不打算跟其他人一起出去,因为外面的雨仿佛还没有停,他不想冒这个险,更何况他屋子里有饭可吃,他又没什么可担心的,他跑出去,岂不是给自己添麻烦?

    所以他没有吱声,只是看着,过了一阵子,群聊里的人讨论好了,就打算出门,他在关了的窗户边上往外看。

    没看见有人出来,但是门外面似乎有声音,于是他又凑到门边去听,门外有脚步声,还有尖叫声,大吼声,怒骂声,撕咬声和咆哮声。

    看来是真有人提着武器从门里出来,打算下去,但因为楼道里的感染者太多了,半天都走不到一楼去,还在路上打呢。

    雪无垢听了半天,没听到他们从门口路过,觉得他们多半暂时到不了一楼,转头睡觉去了。

    等他醒来的时候,天已经晴了,雨没有在下,但是地面还是湿漉漉的,黑黢黢的,看起来很脏,半空中飞着各种各样的小虫子,水里更是浸满了飞蛾般的尸体,还有老鼠和蟑螂在爬。

    一股浓郁的臭味从门缝里挤了进来,是那些腐烂的尸体的味道,他被这气味熏得反胃,连忙捂住了口鼻。

    底下有人从感染者身边路过,感染者一口咬在了那个人的身上,那个人疯狂尖叫起来,脸都扭曲了,应该是痛极了。

    但他的叫声吸引了其他的感染者,感染者们一拥而上,把他围在中间,很快他就没有声息了,感染者们散开了。

    他浑身上下都是牙印的尸体倒在地上,血流如注,不可能还活着,可是,没过两分钟,他又从地上爬了起来,摇摇晃晃走掉了,看起来就像其他感染者一样。

    雪无垢在家里旁观了全过程,倒吸一口凉气,又被浓郁的臭味呛得咳嗽,声音引得楼下的感染者抬起头来,寻找方向。

    他连忙躲回了家里的客厅。

    此时还在宿舍的封修竹看了一眼天空,背上早就准备好的背包,拿起了提前在超市买到的羽毛球拍,深吸一口气,往门外看了看。

    门外的走廊上虽然有感染者正在游荡,但是,没有聚集在一起,看起来还算安全,只要不惊动他们,就可以下去。

    他小心翼翼打开了门,冲了出去,因为他的脚步声,那些感染者向他冲了过来,但他的速度很快,所以后面的感染者并没追上他。

    不过楼梯上也有感染者正在游荡,他从他们身边窜过去的时候,他们向他扑过来,他几乎能闻到那些感染者身上的臭味。

    到门口的时候,这里的感染者很多,密密麻麻,就像夏夜池塘边的青蛙或者蚊子,一边走一边晃,把门都堵住了。

    后面的感染者追了下来,前面的感染者看了过来,他抄起武器向门口冲去,打开了面前的感染者,结果出门之后,外面的感染者更多。

    不过外面的空地更大,要冲过去也未必不可能,他寻找着感染者中间的空隙,向教学楼冲了过去。

    他一路往教学楼高层爬,找到一个看起来空旷的厕所,进了隔间躲了进去,隔间里没有感染者。

    他正要松一口气,忽然听见隔壁的隔间里传来了咚咚的响声,立刻意识到恐怕隔壁有人躲进去之后感染了。

    他把头一抬,便看见隔壁隔间的感染者正努力顺着那隔间爬过来,通红的眼睛,腐烂的脸,流口水的微笑,摇摇欲坠的牙齿,还有毫不客气的声音。

    他立刻把隔间推开,冲了出去,往外一看,果不其然,这一层的走廊上的感染者已经被声音吸引了过来,他立刻顺着楼梯冲了上去。

    等他再一次找到一个没有人的教室的时候,已经气喘吁吁了,并且几乎不知道自己在第几楼,因为冲上来的时候太快了,没来得及看。

    雪无垢忽然察觉到自己的房门莫名其妙在动,而且不是被撞击的那种,像是有人在外面撬锁,猛然一惊,立刻冲了过去。

    他趴在猫眼上往外一看,看见一个弯腰驼背的人正在撬门溜锁,而且撬的就是他的门,溜的就是他的锁,手上是撬锁的工具,在被他看见的时候,也没有停下动作!

    他很想大喊大叫让对面的人滚开,但是隔着门,恐怕他说话的声音不会很大,因为太大声会吸引来感染者,那就没有威慑力。

    他一时半会儿也想不出什么特别厉害的脏话来骂对面,更何况,对面都敢撬锁了,恐怕也不是很在乎挨骂不挨骂的事。

    眼看着门就快要被打开了,他一边哆嗦,一边在屋子里找他的羽毛球拍,找到了,拿在手里深吸了一口气,觉得还差一点什么。

    他又把家里的闹铃翻出来,定了一个三分钟后的铃,打算如果等会儿门开了,感染者被吸引过来,他就把会响的闹铃丢出去。

    感染者应该会被声音吸引走,那样他身边的感染者就会变少,他虽然打不过几只,但至少不至于死得太难看。

    事已至此,留在单独教室里,等待封修竹的雪无咎也待不下去了,他抄起一只凳子,推开教室的门冲了出去。

    他不能忍受明知道自己在哪,发生了什么,但是完全帮不上忙,甚至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死掉这种事情发生!

    他下楼的时候,遇到了从另外的教室出来的封修竹,他们并不在同一个楼层,而且封修竹开门是来查看外面的感染者有没有减少的。

    所以封修竹看见他的时候吃了一惊,因为完全没料到他会自己下来,想着自己并没有给他发消息,他又一脸焦急,肯定是出了事,就跟上他问:“你要去哪儿?”

    “我弟弟出事了,”雪无咎对于封修竹愿意跟上来是表示感激的,但因为愤怒占据了他的心神,所以他并没空特地细说这事,只是皱着眉头,脸色发黑,咬牙切齿,呼吸粗重回答,“我现在去找他,他还在房子里。”

    呼吸粗重,一方面是因为他狂奔下来的速度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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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样能避免和感染者正面战斗,危险性要小一些。

    另一方面是他真的很想现在就对那个撬锁的人破口大骂,但后面的感染者这么多,他不得不克制,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要炸了。

    封修竹听见他这么一说,也炸了:“什么?怎么会出事?他的房子不是好端端的吗?能出什么事?物资可都在房子里啊!!!”

    雪无咎听他这么一提,才后知后觉想起来,屋子里有丰富的物资,撬锁的人如果进去看见了,一定会起贪念。

    毕竟平白无故撬别人锁,难道能是什么好东西吗?指望这种人开了门不去抢东西,那是根本不可能的事。

    说不定还会因为屋子里有物资,而把人羞辱一番,更糟糕的情况是,羞辱完了,还要用活人来做诱饵!

    情况真是越想越坏,雪无咎也越想越气,他的速度再一次提升,封修竹在后面几乎要跟不上,不由得大为惊愕:“你怎么速度这么快?虽然从前就知道你跑得快,但你从前最多是百米冲刺的时候有这个速度吧?”

    “是吗?”雪无咎回头看了他一眼,满面怒容,看见他身后那些穷追不舍的感染者,眼神一凌,越发咬牙切齿:“我不知道,可能是太想救他了。我绝对不能允许他在我面前出事!”

    我绝对不能因为那些贱货死掉!

    封修竹被他的速度累得气喘吁吁,几乎要弯腰低头撑着膝盖,跑得满脸通红,已经有些跟不上了,被地上的石子一绊,踉跄了一下,眼看就要摔倒在地。

    雪无咎扶了他一把,他没摔倒在地上,但后面的感染者追了过来,雪无咎拽着他的胳膊,强行把他往前拽。

    封修竹就那么踉踉跄跄跟着他,头昏脑胀,从来没有觉得自己跑得这么快,也从来没有觉得跑步居然这么累过。

    身后的感染者们见到嘴的食物溜走,发出更加剧烈而疯狂的咆哮,声音中的不甘和愤怒,谁都听得出来,更多的感染者聚集了过来。

    他们也得庆幸这些感染者只是普通的速度,不然,要是跑起来比摩托车还快,他们是绝对会被追上的。

    眼看着封修竹脸色都有些惨白了,再跑下去恐怕真的会死,雪无咎不得不把他拽进了旁边的一栋居民楼里。

    这栋楼开口处有一道没有闭合的铁门,雪无咎把封修竹拽了进来,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那些感染者冲了过来,前仆后继,把门堵满了,水泄不通,连一丝光也不漏,只有咆哮声和恶臭涌了进来,看起来可怕极了。

    虽然这些感染者不能直接冲破铁门,但铁门也因此被撞得摇摇欲坠,而且他们身后的楼梯里,也传出了感染者的咆哮。

    雪无咎转头一看,楼梯拐角处,一个感染者流着口水走了下来,而在这只感染者的身后,还有两只,摇摇晃晃跟着走了下来。

    雪无咎握紧手里的凳子,砸向了走在前面的感染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