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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包间瞬间陷入死寂，其余的人全都安分坐着，谁也不敢贸然开口插话，生怕引火烧身。
而张桦还是硬撑着最后的底气，就是不肯低头认错，还带着满脸不屑轻蔑扫了言峥一眼。心想不过区区一个特助，他凭什么要跟他道歉。
“你没有证据，凭什么说是我在造谣？” 他下巴微抬，态度傲慢又刻薄，“就算真是我随口说了几句又能怎样？他说到底也只是个特助，也配让我给他道歉？”
“你胡乱编造这些谣言，不光是在侮辱言峥，更是在抹黑我父亲的名声。” 程梧语气没有丝毫缓和，“你真觉得我会冷眼旁观，任由你踩着我程家的脸面造谣生事？”
他看着神色开始慌乱的张桦，声音冷硬的说道：“我已经提前跟我大哥打过招呼，从今往后，程家和你们张家，终止所有商业往来，任何形式的合作全部叫停，以后再无交集。”
这句话落下，张桦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整个人愣在椅子上，彻底慌了神。
在场其他人也都没料到，就是一些闲话居然会闹到断绝两家合作的地步。大家彼此对视一眼，眼神里满是意外，最后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落到了张桦身上。
程家平时虽然低调，可扎根 F 市多年，底蕴和人脉摆在那里，整个商圈没人敢轻易招惹。一旦程家主动划清界限，等于向外放出信号，两家只能选其一。圈子里哪个不是精于算计，没人会为了张家，去得罪根基深厚的程家。往后张家在 F 市的生意路子，只会越走越窄。
张桦心里清楚知道事情的严重性，嘴唇张了又合，反复好几次，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满心只剩慌乱和后悔。
旁边几个和张桦交好的人见状，连忙打圆场，想顺势给张桦递个台阶，也安抚程梧的情绪，把场面圆过去。
“这里面肯定有什么误会，没必要把关系闹得这么僵。张桦你就好好跟程梧认个错，这事就翻篇算了。”
“估计也就是平时闲聊随口带出的一句话，被人添油加醋越传越离谱，他也不是刻意要造谣的。”
“程梧主要是气这些闲话败坏了他爸的名声，张桦就算是无心之失，也该好好跟程梧赔个不是。”
张桦此时也只能顺着众人给的台阶往下走，收敛了之前的蛮横，换上一副诚恳愧疚的神情看向程梧，“对不起啊程梧，是我说话没分寸，随口闲聊了几句，没想到被别人乱传，闹得这么难听，我真不是有意要败坏你父亲的名声。”
“我让你给言峥道歉，不是给我道歉。” 程梧态度依旧强势，没有半点退让妥协的余地。
劝说的几人顿时闭紧了嘴巴，不再多言，都安静坐在一旁，等着看张桦最终如何选择。
张桦心里憋屈又屈辱，恨不得当场甩脸走人。可他不敢冲动，若是为了一时的面子，拖累自家公司陷入困境，被他父亲知道了，绝对不会轻易饶过他。
内心几番挣扎过后，他只能强行压下心底的不甘，拿起桌上酒杯倒满酒水，起身走到言峥身边，尽量让语气显得真诚，“言特助，之前是我言行失当，随口乱说话给你造成了困扰，我向你道歉。”
言峥双唇紧紧抿在一起，侧过脸看向身旁的程梧，眼底带着一丝征询。
程梧转头轻声对他说道，“道歉是他本就应该做的，但你是整件谣言最大的受害者，他低头认错，不代表你就必须勉强自己一定要选择原谅他。”
这番话让言峥的内心安定了下来，他抬眼正视着张桦， “张少，我只是个普通人，一路走来小心谨慎，靠着自己的努力一点点站稳脚跟。在你眼里，我不过区区一个特助，只要让你看不顺眼了，想造谣就造谣，想侮辱就侮辱。”
“你今天迫于形势低头道歉，并不是真的觉得自己做错了，只是碍于程家的势力不得已为之。所以，你的这份道歉，我不接受。”
程梧看向张桦，声音清晰的传入在场每个人耳中，“你听到了？不是随便道一句歉，就可以抹平对别人的伤害，更不能理所当然被人原谅。”
张桦脸色一阵青一阵白，难堪到了极点，他被迫放低姿态道歉，结果反倒被当众拒绝，心里憋着一肚子火气却无处发泄。
程梧目光再次缓缓扫过席间众人，神情淡漠，“今天的事情，记得要好好的散播出去。”
程梧心里清楚，这群人就喜欢嚼人舌根，就算不特意叮嘱，他们也会把今天包间里发生的一切传遍整个圈子。刚好借着这件事，敲打一下那些喜欢随意造谣、仗着家世欺压人的，也算是给言峥洗刷污名。
说完，程梧不再停留，伸手轻轻示意了一下言峥，直接拉着他起身迈步离开包间。
赵赫淡淡瞥了一眼满脸阴沉的张桦，随即也起身走了出去。他和张桦本就只是表面的交情，算不上真心朋友。张桦既然得罪了程梧，他自然毫不犹豫站在程梧这边，没必要再刻意维系情面。
赵赫几步追上程梧，与他并肩往停车场走，随口闲聊。
“对了，我听人说了个事。” 赵赫压低了点声音，带着点聊八卦的兴致，“就是那个出名的妻管严钱通，不知道捅了什么娄子，跟他老婆闹得天翻地覆，两人直接动了手，他被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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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婆砍掉了三根手指。”
走在程梧身侧的言峥脚步猛地一顿，倏地转头看向程梧，眼里满是震惊。
“断指接回去就是了，多大点事。” 程梧语气平淡，听不出半分波澜。
“那也得有得接啊。” 赵赫说，“他老婆下手特别狠，直接把断指扔进马桶，顺着下水道冲没影了，挖都挖不回来。”
“这么狠？” 程梧扯了扯唇角，露出一点浅淡的笑意，“那还真是可惜了。”
钱通嘴里那几笔所谓的稳赚生意，程梧这几天已经查清楚了，本身就是个击鼓传花的骗局，暴雷是早晚的事。他只需要在暗地里再添几把火，就能让这雷炸得更彻底，把串在这条线上的所有人，连根拔起。
说话间三人已经走到停车场，程梧跟赵赫约好到了 S 市再碰面，赵赫挥了挥手，便开着车先行离开了。
程梧开着车，一路拐进了一条安静的老街，最后停在一家门面雅致的私房菜馆门口。
车子停稳后，言峥看着陌生的环境，脸上带着几分茫然，还有些没反应过来。
程梧侧过头看了他一眼，语气平和自然，“我刚才不是说了，要带你去吃饭。”
说完，他推开车门下车，言峥回过神，也连忙推开车门跟了上去，两人一起走进菜馆里面。
店家早已提前备好包厢，推门进去，里面装修古色古香，布局简约雅致，环境安静清幽，隔绝了外面的喧闹，很适合静坐闲谈。
茶香淡淡散开，两人安静坐在座位上，慢慢品茶等着上菜。
安静的氛围里，言峥捧着温热的茶杯，微微垂着眉眼，主动开口道谢，“少爷，刚才……谢谢你愿意为我出头。”
“你是因为替公司做事，所以才被他记恨上的，本来就应该由我来出面解决。”程梧看着他，语气里带着一丝愧疚，“但是却让你受了这么长时间的委屈，应该我给你道歉才对，对不起。”
言峥缓缓抬起眼眸，看向眼前的程梧，心里有着难以言喻的动容。那些难听的流言，旁人异样的眼光，那些富家子弟的轻视与羞辱，怎么可能真的一点影响都没有。
只是他身份普通，无权无势，面对那些家世显赫的少爷们，根本没有辩解的资格，更没有反抗的底气。哪怕心里委屈，也只能咬牙忍耐，不敢表现出半分的不满。
不过好在，程梧弄清楚了真相，没有真的被那些谣言给蒙蔽。今天也是当着那些人的面拆穿了真相，让张桦给他道歉。
这让言峥心里更加坚信的相信，程梧是值得追随的，对之后替程梧做事也更有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