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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梧的毕业论文答辩顺利收尾,办完离校的各项手续,就等着领毕业证,彻底结束学生生涯。他先回了趟 F 市,在家住了几天,跟父亲和大哥认真聊了新公司的筹备事宜。
程勇宁见儿子是真的收了心,踏踏实实要往事业上走,悬了好几年的心终于落了地。这段时间圈子里的商务聚会一场接一场,程勇宁几乎都将程梧带在身边。换作以前,程梧最烦这种应酬场合,向来躲得远远的,连面都不肯露。如今却半点不抵触,安安稳稳跟着出席,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这天程勇宁有桩要紧的生意要亲自处理,抽不开身,便让冯立带着程梧去参加老友公司的商业晚宴,言峥也随行一同前去。
三人走进宴会厅,程梧先往主位方向走,去跟父亲的老友打招呼。
“李伯伯。” 程梧举止彬彬有礼,脸上带着得体的笑意,“我爸有事耽搁了,让我大哥带我过来替他跟各位叔伯打招呼。”
“你爸提前跟我说过了。” 李忠海看着他,眼神里带着几分欣慰。他和程勇宁是几十年的交情,对程家的家事一清二楚,也知道这父子俩前几年闹得僵,如今见程梧收了性子、踏实懂事,打心底里替老友高兴。
“来,我给你介绍几位叔伯认识。” 李忠海拿程梧当亲侄子疼,今天程勇宁不在,他便主动担起引荐的责任,领着程梧挨个寒暄。
程梧长相周正俊朗,气质沉稳,年纪虽轻却半点不怯场,应对进退从容大方,言谈举止都很有教养。几圈聊下来,李忠海看向他的眼神里,又多了几分欣赏。
跟长辈们打过照面,冯立又领着他去跟圈子里的年轻一辈认识。几个人围坐在休息区闲聊,中途冯立被相熟的人叫走。人群里两个人飞快交换了个眼色,其中一个率先开了口,语气带着点刻意的抱不平,“以前只看见冯立在外面代表程家抛头露面,如今程家正主毕业了,总算是肯露面了。”
另一个立刻接话,话里带刺:“可不是嘛,说到底他就是个养子,偏偏摆的谱比亲儿子还大,真当自己是程家的人了。”
“程梧,你可得多留心,防人之心不可无。他嘴上不说,心里对程氏的产业,未必没打过主意吧?”
“难不成你还真信他没二心?以前你忙着读书顾不上,现在毕业了,总不能一直由着他越俎代庖。”
两人一唱一和,极尽挑拨之能事。程梧抬眼淡淡扫了两人一眼,目光又快速掠过周围的人。在场的人各怀心思,有的跟冯立交情不错,但不想开口得罪他这个正牌少爷,索性装聋作哑。有的抱着看热闹的心态,盯着他的反应,打算见风使舵跟着添两句。
这阵子类似的明嘲暗讽他听了不止一次。有人想借着挑拨离间攀附他,有人是看不惯冯立一个养子却能力出众,嫉妒又没辙,就想撺掇他这个程家的亲儿子出手打压。这些人的心思,程梧一眼就看透了,没接话。
正想着,眼角余光瞥见不远处,一个油头粉面的男人正拦着言峥纠缠。宴会厅灯光通明,那人脸上的色意却半点不加掩饰,眼神直勾勾黏在言峥身上。言峥已经两次侧身示意要走,都被对方伸胳膊拦住,脚步根本挪不开。
“失陪一下。” 程梧撂下三个字,站起身往那边走。
他脚步走得很快,堪堪在那人的手要碰到言峥胳膊的瞬间,已经走到跟前,抬手将那人的手挡开,“钱总,又见面了。”
钱通看见程梧,愣了一下,连忙把手收回来,满脸堆笑的打招呼:“程少爷。”
言峥看着挡在自己身前的手臂,又偏头望了望程梧紧绷的侧脸,心口轻轻颤了一下,原本悬着的那点慌乱瞬间落了地,心里的安全感涌了上来。
这个钱通每次在宴会上撞见他都要上来纠缠几句,言语轻佻,眼神冒犯。言峥心里厌恶得不行,可场合摆在这儿,不能闹得太难看,不然丢的不止他自己的脸,还会连累程氏的名声。上次宴会也是程梧出面替他解了围,当时钱通还借着搭话的由头,神神秘秘跟程梧提了几笔所谓的好生意。
“上次钱总跟我提的那两桩生意,我回去琢磨了两天,越想越觉得有意思。” 程梧扯了扯唇角,笑意不达眼底。
“是吗?” 钱通脸上强装镇定,心里早就乐开了花,只当这年轻少爷好拿捏,上钩了,“那要不咱们约个时间,坐下来好好细谈?”
“择日不如撞日,就现在吧,找个安静地方我们聊聊。” 程梧的语气,像是真的很感兴趣急着要跟他谈合作。
“好啊,那就现在。”钱通喜出望外,忙不迭点头答应。
“少爷……” 言峥下意识想拦。他清楚钱通的为人,根本不可能有什么正经生意,怕程梧刚毕业不懂圈子里的弯弯绕绕,一不小心栽进去。
程梧转头看他,脸上的笑意收得干净,语气淡得没什么温度:“去找我大哥,不用跟着我。”
突如其来的冷脸让言峥愣在原地,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有点说不清的闷。
钱通看在眼里,忍不住暗自得意,压着偷偷往上勾的嘴角。跟着程梧往外走的时候,眼神还黏在言峥身上,扫过对方纤细的脖颈和腰线,不自觉舔了舔下唇,一脸恋恋不舍地挪开视线跟了上去。
言峥站在原地,看着程梧的背影消失后,才慢慢垂下眼。他快速压下心底翻涌的细碎情绪,很快恢复了往常冷静内敛的模样,转身去找冯立,把程梧跟着钱通离开的事告诉了他。
楼上的私密包间里,程梧抬手叫了好几瓶烈酒,摆开架势要跟钱通边喝边聊。
钱通把自己那点生意吹得天花乱坠,满嘴都是稳赚不赔,又故意摆高姿态,说入伙门槛高,不是谁都能进,是觉得跟程梧投缘才介绍给他。等他几杯酒下肚,程梧装作好奇的样子开口,“上次钱总说,有件事我肯定感兴趣,到底是什么事,能跟我说说吗?”
钱通喝得满脸通红,端着酒杯嘿嘿笑了两声,刻意压低了声音:“言峥跟你爸的那些传闻,你肯定听说过吧?”
“这事我知道。” 程梧手指捏着酒杯轻轻晃了晃。
钱通往前凑了凑,一副说秘密的样子:“那言峥跟冯立之间的猫腻…… 你就一点都不知情吗?”
“他们俩还有事?” 程梧挑了挑眉,故意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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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满脸意外的神色,“这我还真没听说过。”
“这俩人背地里指不定怎么算计你们程家的家产呢,你倒好,还蒙在鼓里。” 钱通叹了口气,摆出一副过来人说教的模样,“你还是太年轻,刚出校门,哪里知道人心隔肚皮的道理。”
“我爸一直拿冯立当亲儿子待,就算他真有其他心思,我又能怎么样。” 程梧语气放软,装出几分无奈。
钱通立刻接话,趁热打铁:“所以我才跟你说这桩生意啊。你先做出点成绩给你爸看,证明你比冯立有本事,你爸自然就信你了。”
“可你刚才也说了,还得你那几个朋友点头才行。” 程梧顺着他的话往下说,又给他满上一杯酒。
“我自然可以帮你慢慢游说,不过你要是想快点入伙,也不是没有别的法子。” 钱通眼神闪烁,露出点不怀好意的笑。
程梧立刻问道:“什么法子,说说看。”
钱通咽了口唾沫,语气越发轻佻下流:“言峥那小子,为了帮冯立铺路,陪别人睡觉的事又不是没有。偏偏平时还装得一副清高冷淡的样子,但他越是这样,就越是勾人。”
“这话你都是听谁说的?” 程梧握着酒杯的手猛地收紧,眼底的寒意已经压不住了。
“谁说的不重要。” 钱通醉醺醺的,半点没察觉到危险,“我那几个兄弟早就盯上他了,你要是能把人送过去陪他们几晚,你入伙的事,我敢打包票百分百能成。” 他又嘿嘿笑了两声,露出猥琐的本性,“不过这事是我牵的线,头一口总得我先尝尝鲜对吧。”
“你那几个朋友,都是谁?” 程梧的声音彻底冷了下来。
醉得迷迷糊糊的钱通毫无防备,舌头都捋不直了,还是一个接一个把名字全说了出来。程梧静静听着,把每个名字都记在了心里。
钱通看上了言峥,经常在他的那些朋友面前提起,抓心挠肺的想要得到他,可又顾忌言峥真的是程勇宁的人,迟迟不敢对他下手。他以为程梧年轻又刚毕业,觉得他好骗好挑拨,想要一石二鸟,即能把程梧绑在他们那条船上,又能通过程梧把言峥搞到手。
程梧又接连给他满了好几杯,钱通只当事情成了大半,心里正得意,喝得很痛快,没一会儿就烂醉如泥,哐当一声趴在桌上,像摊烂泥似的,推都推不醒。
程梧这才放下酒杯,掏出手机拨了个电话。
没多久,包间门被推开,冯立走了进来。
“这人交给你处理。” 程梧站起身,语气没什么波澜。
“放心,我来安排。” 冯立扫了眼不省人事的钱通,应了下来。
上次宴会看到钱通骚扰言峥之后,程梧回头就跟冯立问过这个人的底细。钱通本身就是个没本事的败家子,全靠老婆娘家的势力撑着场面,吃着软饭还被强势的老婆管得憋屈,心理上早就扭曲了,专爱盯着年轻好看的男孩子下手,但又欺软怕硬,不敢动真正有背景的人。
程梧让冯立安排人把钱通送到某个地方,再拍点照片视频,直接给他老婆送过去。当然,还不止这样而已,他要把他们那整条线上的人都连根拔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