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换人无疑是大家八卦的中心,但原本的第一也只是到了第二的位置,除了一二名相差1分,第三名就已经跟前面两个分数断层了。
温言蹊知道成绩出来的消息还是梅琴凤在办公室告诉她的。
“我就说给你找得人不错吧,你看你英语一上去,这总成绩不就到第一了吗?”
温言蹊被这个消息砸的头脑发蒙,但梅琴凤没给她消化的机会,激动地告诉她:
“你这次可是给我们班争光了,刚刚主任过来跟我说了,让你在艺术节的开场作为优秀学生发言,只有你一个人有这名额。”
这还是温言蹊第一次看见梅琴凤对她笑的那么灿烂,之前不是皱眉就是叹息。
在10班女生较多,但班级前10有好几个是男生,对此梅琴凤对女生们颇有微词,温言蹊算是最出色的,永远都是班级第一,班上还从来没有男生超过她。
回到班级,班里的气氛较之考试之前要高涨很多。
“可以啊,都到年级第一了。”章之涵笑着用胳膊捅了她一下。
季明怡从来不关心成绩,此时已经瘫在了椅子上:“太好了月考终于考完了,可以好好享受艺术节了。”
“是下个星期一对吧,我天原来这么快就要进行比赛了。”舒澄宁一算,忽然还开始紧张。
但最紧张的应该是温言蹊,她还从来没有一个人上台发言的经验。
“澄宁,你有什么可以快速克服舞台恐惧症的办法吗,我艺术节开场要上去发言。”
温言蹊脑子里一团黑线,演出已经不是她最担心的事了。
但幸好这里有一个经验丰富的广播站成员兼晨会主持人,不至于让她太手足无措。
“行啊,到时候你稿子写好了可以在我们面前试试,我顺便教一下你。”
事情一多时间就过得很快,星期一中午舒澄宁她们一群人饭都没吃就先去换衣服了。
10班其他同学也没闲着,早早帮他们一行人买好饭,到舞台下面占了个位置。
“怎么时间这么赶,谁带了腮红啊,我拿错颜色了。”颜听棠是她们中间来的最早的,已经在卫生间换好衣服了,此时正在对着卫生间超大镜子面前化妆。
中午这个点大家都在吃饭,所以艺术楼很空,卫生间没有人来。
没办法,没有那么专业的更衣室后台,她们只能自力更生。
“你速度好快啊。”温言蹊从季明怡那借了块腮红递给她。
“那是,我化妆速度更快,熟能生巧。”温言蹊觉得颜听棠跟她想的传统意义上的大小姐完全不一样,至少不会让她感觉她们是两个世界的人。
果然,颜听棠三下五除二就化完了,她翻开包,把一个黑色丝绒盒打开,从里面取出翠绿色的耳坠、项链、手链。
有了首饰的加持,她整个人马上变得雍容华贵起来。
“这些不会都是真的吧?”舒澄宁路过她,目瞪口呆。
但颜听棠却浑不在意:“还好啦不值钱,我家有个珠宝产业,这些我都是挑的最便宜的。”
舒澄宁嘴角抽搐:“那你千万别告诉我是哪个牌子的,我怕我听过会更破防。”
这么一闹原本紧张的氛围瞬间变得轻松起来。
舒澄宁给自己编了两个麻花辫,顺手看了眼时间:“言蹊你U盘带了吗,现在可以去放映室拷贝了。”
温言蹊比了个OK,出门时在手机上发了条信息。
一到汇演厅就看见来了零零散散的人在找座位了,放映室外面也有好几个人在排队。
在人群里她一眼就看见了站在靠前位置的陆予笙。
“你早就来了吗?”温言蹊跑过去跟他站在一起。
“在你们去卫生间的时候就帮你排好队了,”陆予笙随口应答,接着又从口袋里掏出了一颗糖递给她,是和上次一模一样的橘子味糖果。
“这是什么意思。”温言蹊接过,表示不解。
陆予笙双手插兜,笑着回她:“奖励你得第一。”
橙色的糖果还留着上一个人的余温,一直蔓延到温言蹊心里。
“奖励只有一颗糖?”她装作不满。
但陆予笙只是继续看着她笑:“当然不是,你可以凭这颗糖随便向我提一个要求,我都会满足,毕竟你是我第一个教出来的学生。”
真会往自己脸上贴金,温言蹊在心里嘀咕,就不怕我提什么过分的要求。
但她转念一想,就她这个胆子还能提什么过分的要求,认清自己的善良程度后温言蹊遗憾地叹了口气。
“目前没什么愿望,”温言蹊将糖果收进口袋,但她马上想到什么,笑着对陆予笙眨了下眼,“照顾一下你第一次得第二名的心情,愿望还是你留着吧。”
“没关系,我说的话对你永远作数,以后想到了也可以找我实现。”陆予笙没再看说完这话后温言蹊脸上的表情,径直走进放映室。
拷贝PPT,调试声音,所有设备准备好后比赛开始。
这次活动被允许可以携带拍摄工具,下面有专业相机也有各种手机镜头。
温言蹊紧张地看着剧本和演员们的动作,在规定台词处切换PPT并点击特效音。
有雨声有雷声,台下观众看得聚精会神。
到了最后一幕,周萍举起手枪,温言蹊在心里默数:
3、2、1——
枪声响起,周萍应声倒地,所有的爱恨情仇以悲剧的形式落下帷幕。
演员表在屏幕上滚动,所有观众伴随着那一声枪响起立,望着台上倒地的人,还没明白过来发生了什么。
悲剧结束了,但演员们活着,气氛从悲痛变得活跃起来,携手谢幕。
讨论声此起彼伏。
“这还需要比吗,结果也太明显了吧。”
“这还让我们演什么啊,简直是降维打击。”
“这下好了,唯一一个不怕黑幕的班,这要是不得第一今天晚上就能在表白墙上看见评委的全部信息。”
为了公平评委是各班的推选出来的同学,教师不参与评分。
后台处,大家全都松了一口气,叽叽喳喳地开始讨论自己在台上的心情。
“温言蹊可以啊,最后那一波枪声卡的太准了。”谢梓严特别激动,跟赢了一波团战一样。
但温言蹊此时没工夫回答他,因为舒澄宁太高兴了,一直趴在她怀里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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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天,这几天终于结束了,我们都演的特别好。”带着哭腔,舒澄宁说话断断续续的。
温言蹊轻拍她的背,季明怡在旁边递纸。
她知道这一个月来舒澄宁是最累,不仅自己做了剧本还召集大家一步一步把戏走完,终于可以松口气了。
女生们都很感性,只有江寻自我感觉良好,因为他的角色实在是有点“傻白甜”,一出场就引发台下观众大笑。
最后,大家顶着乱了的头发和衣服,在掌声中获得了第一。
舒澄宁擦着泪:“我感觉我下次在全校面前表演已经不紧张了。”
“你敢相信我最紧张的居然是比赛,可能是第一次正式从头到尾表演完吧。”季明怡也评价道。
真正的艺术节在两天后,不仅是舒澄宁,温言蹊和季明怡也忙的飞起。
她们舞蹈社团的表演要进行最后的彩排,紧接着就是课本剧,不过幸好课本剧比较靠后,只是稍微赶了一点。
有了第一次经验大家第二次要熟练的多,而温言蹊则在大家面前念了好几次演讲稿,不过听的最多的还是陆予笙,因为就他一个人最闲。
汇演厅这次全部开放,足够容纳下高一高二所有学生。
迎着所有人的目光,温言蹊成了台上第一个发言的人。台下没有灯,每个人都能看清温言蹊的神态但她却看不见他们的脸。
这种被一览无余的感觉让她心里有点不安,直到她看见了坐在最中央的陆予笙。
“如果不知道看哪就盯着最后一排的墙,或者看我也可以,我会坐在你看得见的地方。”
昨天的话在脑中回荡,她望着陆予笙,那股不安被驱散,直到结束了这场完美的演讲。
掌声响起的同时她觉得自己好像在做梦,地面变得绵软,人影也变得恍惚。
后面的舞蹈和课本剧都像看电视一样闪过,熟悉的片尾音再次响起。
她们的表演落幕了,所有人都跟上次一样手牵着手准备鞠躬,温言蹊在放映室里透过玻璃看着这一幕。
忽然,台上一片躁动,舞台上的演员齐齐望向她,她的名字从舞台上传出来,底下的人对着她招手。
这一刻温言蹊忘记了自己在想什么,只觉得应该马上奔向他们。
冲下台的时候,她牢牢抓住了一边的陆予笙。
有人在惊呼,有人在鼓掌,但不是因为他们两个。
温言蹊扑进了台上所有人的拥抱里,带着陆予笙一起,手牵着手,弯下腰,对着台下观众谢幕。
这一刻她抓住了全世界上最珍贵的两样东西,左手边是友情,右手边,是一颗永远不会过期的橘子糖。
*
“坏了我又想哭了。”
下台后舒澄宁又一次眼睫湿润,温言蹊提前拿着纸巾给她。
大家情绪激动,久久不能平息。
“好了好了,表演都演完了,我宣布下一次庆功宴我请客。”颜听棠大手一挥,引得大家一阵欢呼。
“就这周六放学的时候,一个都不能少哦。”
“好!”
温言蹊看着她们笑,没发现陆予笙站在人群外,深深注视着她的侧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