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教室后大部分人还没醒,但舒澄宁一直在写作业没有午休,所以看见了温言蹊拿着一件衣服回来。
“啧啧啧,外套是陆予笙的?”舒澄宁摸着下巴,揶揄地看她。
温言蹊叠衣服的手一顿,又觉得自己心虚个什么,直接大方回答:“对啊,我没带伞他就把他外套借给我遮一下,我洗完还要还给他。”
“诶呀我只是随便问问嘛,你那么着急解释我还以为...”舒澄宁停顿的点耐人寻味,脸上全是八卦到的表情。
温言蹊挥挥手让她走远点,以前没看出来舒澄宁那么会联想,一件事能写出一部短篇。
“那你和他到底是什么关系?”舒澄宁这次没绕弯子,直截了当地问出来。
温言蹊不明白为什么会问出这个问题,她以前讨厌陆予笙不是很明显吗?
但是现在的话——
她想了想,斟酌了一下用词:
“竞争...对手?”
“......”
第二天温言蹊准备去找陆予笙,结果到他们班的时候才知道陆予笙请假了。
“今天一整天都没来吗?”温言蹊随便找了个坐在窗边的同学问。
“是的,你找他有事吗?”
温言蹊有些纠结,随后想到另一个人:“那江寻在吗?”
“江寻?”同学在教室看了一圈,然后拦住了走过来的男生,低声问了几句,最后跟温言蹊说,“他好像也请假了,但是具体去干什么我就不知道了。”
“啊...好的,谢谢你了。”
温言蹊提着纸袋子原路而返,心里奇怪:怎么回事,怎么两个人都不在学校?
不过正好,明天是周末。
她一到家就给【大帅比】发了条信息:
【看你今天没在学校,要不你给我个你家的地址吧,我周末给你送过去。】
温言蹊其实可以等到下周陆予笙来了再给他,但学校每周一早上都要查全套校服,只好趁着周末有时间还他。
另一边江寻还在享受沙滩、阳光,看见信息后大脑还没开始运作,怀疑自己是不是加错人了。
看了眼备注才想起来是上次道歉加的温同学。
他一个机灵猛地坐起来,认真读了遍信息,最后发现自己还是看不懂。
送啥,他没给过小温同学什么东西啊。
江寻苦思冥想,忽然一个念头闪过,这信息应该是找陆予笙的吧,她没有陆予笙的联系方式就发到了他这来。
他刚打算编辑消息,远处的朋友就喊他,来不及解释,江寻直接发了地址过去就把手机关机跑去冲浪了。
周末,天气阴。
温言蹊提前看了天气预报显示今天不下雨,她就把手边的雨伞放下了。
走之前她向妈妈打了声招呼,但妈妈只是淡淡地嗯了声,也没多问。
温言蹊早已习惯这样的冷漠,叹了口气,拿着袋子出门了。
由于昨天忘记给手机充电了,手机还有30格电,但是温言蹊觉得自己又用不到手机,而且送完衣服就回来了,就没带充电宝。
结果刚坐上公交车她就觉得不太对劲,这天怎么越来越暗,她不死心又看了眼天气预报,多云的标识立马变成了下雨。
要不要这么倒霉啊。她关上手机安慰自己别慌,这雨下不下的下来还是问题,可能最后又会变成多云。
温言蹊心里有了底。但很快,玻璃窗上出现水迹,彻底打破了她的幻想。
到站时雨已经完全落了下来。
温言蹊颇感无语,独自在站台下避雨。
可惜雨丝毫没有减弱的趋势,她无奈拿起手机看了眼地图,发现这里离陆予笙家不远,衣服湿就湿吧,至少回家能洗澡。
她把袋子收紧,毕竟刚洗完的,打湿了就白费了。
一路跑到小区门口,这里人更少,里面好像都是独栋别墅,不知道要找到什么时候。
结果人还没进去就被保安拦了下来。
“你好,人脸识别成功才能进去。”
温言蹊忽然觉得自己好傻,这种小区安保级别肯定很高,哪能随随便便就能进去。
保安看出了她的犹豫,提醒道:“你有认识的人吗,让他来接你或者让他打电话给我核实一下信息。”
还好还好,规矩没有那么死,温言蹊忙说有,让保安稍等一下。
但是她今天就是跟倒霉撞上了,手机不知道什么时候没电自动关机了。
尴尬在空气中蔓延,温言蹊低着头,不敢看保安的表情。
按理说这个时候她完全可以找保安借一下充电器,或者找家便利店租个充电宝,但她什么都没做,她觉得这样非常的窘迫,而她不喜欢别人看见她窘迫的样子。
这种感觉说不清道不明,连她自己都觉得这很矫情,但温言蹊的第一想法就是直接逃避,等下次到学校再给他。
如果一件事在获得的途中注定受阻那么她宁愿选择放弃也不想去挣扎。
因为她明白她这种人就算挣扎也没用,今天遇到的所有事似乎都在提醒她你不该出来,这种被随意支配的无力感再次充斥着她全身。
温言蹊叹了口气,忽然发现特别没劲。
她捏着袋子,想转身离开。
忽然,一道清飒的嗓音打破僵局。
“嗨王叔,忙呢。”
来的是一位穿着纯白连衣裙的女生,她收起伞,将遮住自己半张脸的墨镜摘下,那墨镜腿还标着两个大大的logo。
手里拎着粉色精致小包,应该是皮革材质,链子上依旧坠着一家高奢品牌的标。
一袭及腰黑色长发,一看就是用心打理过的,柔黑发亮还没有杂毛。
“怎么了这是?”女生走近,身上的香味也扑了温言蹊一脸。
保安似乎跟她很熟,笑着回应:“这不是颜大小姐吗,在外面旅游终于回来了?”
“诶呀现在都什么年代了,别叫我大小姐,怪土的,直接喊我名字就行。”
女生将碎发挽到耳后,这才看见站在一边的温言蹊。
“小妹妹你这是怎么了,怎么衣服都湿了。”
她关切的问着,全然没发现女生的眼睛都看直了。
这是温言蹊第一次看见这么标志的人,身材高挑修长,小小的脸上是大大的五官,睫毛又浓又密,下颚线清晰,完全不像青春期那种稚嫩的脸。
她猜测面前的人应该成年了,因为她浑身上下都透着股成熟知性感,这种气场像是从小就养成的。
保安简单说明了一下发生的事,那位女生听完后面露迟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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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令温言蹊没想到的是她仅思考了片刻,就立马把她带到一边,悄悄问她:“你找谁啊,或许我认识,可以帮你带进去。”
说完后还俏皮地眨了眨眼,示意她别被保安听见。
温言蹊咽了下口水,呆呆地将江寻发的地址念给她听。
在听见地址后女生的眼睛一下子睁大。
“什么?!!”她一脸震惊,像听见了什么惊天大八卦,“你找这个人?”
“怎么了吗?”
女生似乎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平静后说:“没事,我正好认识他,一会我带你进去。”
“但是,”女生眼睛里充斥着兴奋,“你一会能不能告诉我你找他干嘛。”
“好,好的。”
不过我现在就能告诉你,只是还件衣服而已,怎么搞那么夸张?
“王叔她跟我一起的,我认识她,我直接带她进去了哈。”女生说。
保安无奈摇摇头:“你的话我哪能不听,进去吧进去吧。”
“谢啦王叔~”
女生拉着温言蹊就走,速度之快,迫不及待想问清楚是什么事。
温言蹊被迫跟她一路,不过她身上真的好香,伞不大,两个人只能挨得近些,不注意就多吸了口。
在听见是还衣服后女生貌似更激动了。
“你是不是也是苏宛一中的学生啊,跟陆予笙一个班吗?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他是15班我是10班。我们是——”温言蹊顿住,略过踢球的糗事说,“我们是补习认识的。”
听见“补习”两个字后女生肉眼可见的蔫了下去,温言蹊没懂她的反应,但女生秉持着来都来了,热情地跟温言蹊聊起了天。
“那苏宛一中怎么样啊,我才从其他地方转过来,然后又玩了几天,现在还不知道学校长什么样呢。”女生说得不好意思,但语气却不扭捏。
温言蹊马上就发现了不对:“你还在上学吗?”
“对啊,我转过来耽误了些时间,按道理来说我应该上高二,不过我现在只能从高一开始上起,”女生掰着手指头算了一遍,“我17呢,所以我叫你妹妹应该...没错吧。”
女生好像有点不确定,她遇到长得小的都叫妹妹,倒是没注意别人真实年龄。
温言蹊迟疑了会,最终开口:“应该是对的吧,我今年...也是17。”
说完后她自己先不自信起来,这么一对比她确实长得有点着急了。
“啊?你跟我一样大啊,”女生捂着嘴惊讶,发现自己反应太大,又说,“嗐没事,就当作是妹妹吧。那你也是高一的?”
“对,跟你一样,也是小时候转学耽误了些时间。”温言蹊说。
“哇那我们俩还挺巧的。对了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呢,以后我们就是校友了,我叫颜听棠,听见的听,海棠的棠。”
“温言蹊,桃李不言下自成蹊的言蹊。”
颜听棠听后认真地看着她眼睛,夸赞:“很好听的名字啊。”
这是温言蹊第二次说自己的名字,以前她总觉得叫自己名字这事有些羞耻,但每次被人这么夸奖,她反而对于叫名字开始脱敏了。
两人边走边说,很快在路过一个拐角后女生停下,用手指着前方:“喏,那就是他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