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间就到了月考的时候，孙章伟指挥着班里的同学摆桌椅。
因为明天要考试所以今天可以提前放学，很多人都按捺不住内心的躁动。
“我终于要脱离这个班级了，再也不想看见那群恶臭男。”季明怡边说边把自己的椅子竖在桌上，好供扫地的同学清扫。
“你看看那天那个人找你道歉，一点诚意都没有，要不是老师逼着他，他能来道歉吗，看的我真想上去揍他一拳。”
“是啊，感觉他们永远在做幼稚却自以为很成熟的事。”温言蹊淡淡地吐露自己的想法，话里话外都带着点不属于她这个年纪的老成。
“我初中也有这样的人，不过不多，可能那个时候大家都挺傻的。”季明怡说到一半，像是突然想到什么，随口问，“对了言蹊，我还不知道你是哪个初中的呢。”
话一说出口，温言蹊摆桌子的手顿了顿，但这也仅仅只是一瞬间。
没一会她就恢复了过来，平静地回答：“是个没什么名气的小学校，你应该没听过。”
温言蹊以为季明怡会继续追问下去。
她正想着还要怎么解释糊弄过去，就听见了季明怡非常震惊和崇拜的声音。
“我去那也太厉害了，从小学校考进苏宛一中，我要是你我得向全世界的人都炫耀一遍，简直比某些日番还燃。”
不怪季明怡这么惊讶，能进苏宛一中的只要学了，保底都是重点一本，更不用说每年出了多少个92的了。简单点来说算是半只脚踏进好大学的门了。
因为今天不归温言蹊和季明怡值日，所以她们将书本清完后就可以放学了。
“言蹊你去不去咱们学校后街啊，听说那里的小吃街特别有名，什么吃的都有。”
温言蹊平常就是学校和家里两点一线，从没有在放学后去过其他地方。
她看了眼时间，这个点她妈还没下班，正好可以去看看。
可能是都挤在一个时间点放学了，等温言蹊和季明怡走过去时小吃街人满为患。
空气中弥散着新疆烤肉浓烈的烧烤味，不知道哪个摊子在放DJ，混着人声显得尤为热闹。
小吃街的另一边还挨着几所小高中，放眼望去全是穿校服的，各个颜色的都有，不过最多的还是穿着苏宛一中的蓝色夏季校服。
温言蹊都不用动，完全是被人挤着往里走的。季明怡怕跟她走丢了，一直牢牢地挽着她胳膊，在人群里缓慢的移动着。
“言蹊那边有酱香饼，走，我们先去那边。”周围声音太大了，季明怡只能扯着嗓子喊。
左绕右绕她们终于走到了那个摊子，正好赶上酱香饼刚出锅。
大铁锅被掀开，水蒸气从锅边往外跑，饼下面的油滋滋的冒着，香气四溢。
“老板给我来一份，要多刷点酱。”
“好嘞。”可能是这里学生居多，老板特别的热情。
大饼被老板夹出，接着拿出刷子粘了粘碗里的秘制酱料均匀地刷在上面，然后用刀熟练地将饼分成小块。
一刀下去酥的掉渣，季明怡一听声音就知道这饼有多脆了。
“言蹊你吃不吃。”
温言蹊看着价目表发现只卖大份的，她胃口不大，大份吃不完，心底有些纠结。
正当她想开口时一道陌生的声音传来。
“同学你好，请问我可以跟你拼吗，一份太大了我吃不完。”
温言蹊转身看见的是一个穿着跟她们同款校服的女生。
她留着稍长的刘海，头发是自然卷，泛着点棕，眼睛特别大。
而那个女生在看见温言蹊后也愣了一会，睁大眼睛喃喃地说：“你，你长得好漂亮啊。”
温言蹊可能自己不知道，但季明怡能看见她的耳朵正在快速的变红。
就问谁能接受这么突如其来的直球呢？
“啊…谢谢你，你也是，”温言蹊眨着眼睛，“那我和你一起拼吧。”
在等待的过程中那个女生非常自来熟的和她们聊天。
“我叫舒澄宁，现在在十二班，你们呢？”
温言蹊和季明怡一一报了自己的名字。
简单聊了几句后酱香饼就做好了，望着舒澄宁离去的背影温言蹊还没反应过来。
“她好像是咱们学校广播社的，每次晨会都是她主持。”
季明怡比温言蹊要了解的多，刚开学那几天就把学校给摸清楚了。
“早知道找她要联系方式了。”
“啊，为什么？”温言蹊说。
“什么为什么，就感觉跟她挺投缘的，加个联系方式认识一下呗。”季明怡不太懂温言蹊疑惑的点，但闻着纸袋子里的香味她也没空细问。
但温言蹊清楚她这么多年的生活氛围好像在慢慢被打破，她以前的人际关系特别浅，身边的人也很淡漠，基本上只关心自己的事。
可自从上了苏宛一中后，不管是季明怡还是刚刚的舒澄宁，都展现出了与她之前接触的完全背道而驰的性格。
原来人与人之间还可以这样相处吗？
*
“喂陆予笙，你干嘛呢。”江寻的眼圈一片青紫，看着有些滑稽，他和陆予笙此时正坐在烧烤店里，路过的人都好奇地往江寻眼睛上看。
“不是大哥，你有没有听我说话，你揍我这一拳我还没找你算账呢，就让你请个饭你还不乐意。”
江寻一说话就扯着伤口，疼的他龇牙咧嘴。他有时候真不知道到底有谁才能治治眼前这个无时无刻不在装逼的人。
陆予笙确实没怎么听他说话，因为他刚刚好似听见了一个熟悉的声音，但周围嘈杂，想寻找的时候已经听不见了。
“谁叫你犯贱。”陆予笙回过神，冷漠地打断还想继续诉苦的江寻。
“你就知道骂我，早知道我去找棠姐了。”
“你喊她棠姐怎么不叫我陆哥？”陆予笙抽过桌上的菜单轻嗤一声，一听就不怀好意。
“就大一岁你也好意思，从小我就被你揍，要不是棠姐护着，我都长不到这么大。”
“她拿你当狗腿子你还上赶着献殷勤，我该说你是蠢呢还是蠢呢。”
陆予笙低头勾着菜单上的菜，交给服务员后看都没看江寻。
他也是闲的，居然坐在这跟这傻子玩意儿吵架。
“切，你懂个屁。”江寻拿菜单挡着脸，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嘀咕，“还不是知道你小时候可怜，我那都是故意让着你的。”
“你说什么？”
“没什么，你年纪大耳朵不好。”江寻快速勾完菜单，哼着小曲东看西看。
可没过多长时间他的嘴又闲不住了。
“哎，下个星期高一足球比赛，来不来看我大展身手，我跟你说我可是我们队主力军，你是不知道每次训练的时候有多少女生抢着给我送水。”
江寻手舞足蹈地展示着，引得周围人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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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眼神越来越怪，还以为是什么特殊人群。
“你踢球的时候脑子被球砸了？”陆予笙神色不悦，事实上他是真的想直接把这人丢出去。
“我靠你瞎说什么呢，你知道有多少人——”
“不去。”
“……你就不能让我把话说完。”
“不去就是不去，还有什么可说的。”
“你真够冷血的，到时候可能要全年级都过去看，怎么，你是不属于全年级呢，还是要待在教室里认真学习，维持你“好学生”人设？”
其实江寻只是想刺他几句，因为他知道陆予笙不是一个会被规定约束的人。
再说了，就他那背景也没人敢约束他。
结果不知道是哪句话触动了他，陆予笙敲击桌面的手指顿住，好像真的在思考。
最后他收回手看向街道，面无表情地回答：“到时候再说吧。”
好像上一秒还坚定说不去的人不是他。
“到时候再说吧～”江寻在疑惑和震惊之间选择翻一个大大的白眼，阴阳怪气地模仿。
说完后抓起刚端上来的串张口往下咬。
结果就是，他嘴巴不仅被烫出个大泡还喜提桌下陆予笙踹过来的一脚。
*
三天月考很快就过去了，苏宛一中不愧是苏宛一中，成绩两天后就改出来了。
高一有30个班，一千多名学生，整整贴了五个成绩栏展示。
一下课就有大群人涌过去将成绩栏围的水泄不通。
虽然老师会将自己班的成绩张贴在班级后面但是这些并不能满足他们的好奇心，在没有过多娱乐项目的高中，分析别人的成绩是每个高中生的一大乐趣。
季明怡早就等不及了，她倒是不怎么关心自己的成绩，就单纯的想看看有哪位大佬九门考试能得第一。
“言蹊你去吗，现在人要比刚刚少一点，正好下节课体育课，看完直接去操场。”
温言蹊对这个还好，不过看着季明怡隐隐兴奋的样子她笑着答应了。
围着的人是要比之前少一些，但依旧很难挤到前面去看。
“不是？第一这么厉害吗？”
被季明怡拉着往里挤的温言蹊听到了周围人杂七杂八的讨论声。
“我去这还是人吗，第一名跟第二名直接断层了20分？”
“这人谁啊，也太超标了。”
季明怡听见了她们说的内容，心里痒的像是有蚂蚁爬过，恨不得创飞所有人跑到第一排去看看到底是谁。
最后废了九牛二虎之力她们才被流动的人群推到了最前面。
温言蹊忽然有点想笑，她觉得大家特别像最近才学的磷脂双分子层，不符合条件就很难融进去。
还没收起笑容时就看见季明怡不知什么时候转头看着她。
那张脸上没了往日的随性，一双眼睛透着股浓浓的不可置信，甚至是...不可思议。
看完后她又看向了面前的成绩栏，接着再次看向温言蹊的脸，这次不止眼睛，就连嘴巴也张开了。
温言蹊有点迟疑的向左右看了看，没发现有什么很惊恐的事啊。
正当她要问怎么了，季明怡什么都没说，而是一把抓住了她的手将她拉到最前面，伸手指了指第一块板子的最上面，可她的眼睛却依旧盯着温言蹊。
温言蹊顺着她的手看过去，她一行行扫过，终于在最顶上看见了她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