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点刚过,父母就打电话催余思聆回家。
徐泽曜把她送到楼下。
徐泽曜问:“后天能见面吗?”
后天是初三。
原本订的回乡日期就是初三。
余思聆犹豫了几秒,道:“可以啊。”
只是晚回去一两天而已,反正回去她也没什么事。
可回到房间的余思聆去翻日历,才发现初三居然是情人节。
又想到看烟花时徐泽曜的举动。
他的喜欢好像要呼之欲出了。
她咬着下唇,一时有些苦恼。
“你苦恼什么。”万万说,“反正他也没明说,你们暧昧着又没什么,没准人家只享受这种暧昧的快感呢。”
“什么暧昧呀!”余思聆吃惊得叫出声,反应过来后又继续在心中和万万对话,“你不要说得这么那个嘛。”
“我可是看完全程,你们这不算暧昧算什么。”
“......”
“而且虽然不知道他咋想的,但是你可以靠着他提高成绩很不错啊。”万万说。
自从余思聆和徐泽曜相熟,成绩那是突飞猛进,更何况,有个随时随地出现的解题达人有何不好。
“这样不好吧。”
“有什么不好。”它道,“他又不告白,难道你要跑到他面前傻傻的说你不喜欢他?哦不......难道你想先表白。”
“我才不表白呢。”余思聆用被子闷住脸,“我高考结束前肯定不谈恋爱。”
“那不就得了,想这么多做什么,你不常常走一步看一步。”
“也是。”
余思聆将头从被子中伸出,目光情不自禁看向被徐泽曜长久握过的手,似乎还带着他的温度。
-
余乐初三要上班,没看见悄悄摸摸要出门的余思聆。
余思聆以为今天只有她和徐泽曜。
但是到达游乐园时,才发现林颂也在。
徐泽曜一脸无奈。
“聆妹妹,咱两可好久没见了。”林颂笑嘻嘻上前。
自从元旦结束后,她和林颂虽然偶尔有聊天,但是却一直没见面。
他又瞪一眼徐泽曜,“要不是今天去他家拜年,我还不知道你俩居然约着出来玩。”
“有空就一起了。”她说。
“别是想抛弃我。”林颂压着徐泽曜一脸戏弄。
“知道还跟来。”徐泽曜很想把林颂打包送回家。
林颂摸摸头,虽然知晓徐泽曜在今天的日子约余思聆出来一定是有他的小心思,但是谁让他无聊到快要发霉了,而且和余思聆也好久没见。
“走啦走啦,入场吧。”
林颂一只手勾着徐泽曜,一只手拉着余思聆走进游乐园。
过节碰上情人节,游乐园里的人只多不少。
里面大多数是情侣和爸爸妈妈带着孩子的家庭,他们这两男一女的组合倒是不多见。
”我们先去玩什么。“余思聆问。
林颂环视了下排了很长队伍的每个项目,道:“都要排挺长。”
“不如我们去玩那个!”他一脸兴奋的指着远处的鬼屋。
或许是正处于春节时期,许多人有忌讳,因而鬼屋项目没有什么人。
“春节玩鬼屋吗?”她惊讶一瞬。
“我没那么多忌讳,反正其他项目要排很长的队呢。”林颂一副今天玩定的表情,随后又挑眉,“聆妹妹,你是不是害怕呀。”
“不害怕。”
“不要不好意思,害怕就拉紧你颂哥。”
余思聆笑了笑。
鬼屋内昏暗,隐隐发出哭声,泛着诡异的红,血淋淋的墙壁上印着怪异的话语以及淌着血的掌印。这个主题是地府黄泉,刚入门便见了许多牛鬼蛇神静悄悄矗立在角落,眼神中闪烁着红光。
徐泽曜自从进了鬼屋便一直沉默,林颂紧紧贴着徐泽曜。
直到此时,林颂才知道余思聆口中的不害怕是真的不害怕。
她走在两人前面,面对这些布置丝毫没有展露害怕,在前方开路。
”聆妹妹,你真不害怕啊。”林颂嗓音颤抖。
“不害怕啊。”她笑。
昏暗中她看不清楚他们的表情,只疑惑:“徐泽曜呢?怎么没听见他说话。”
“我在林颂旁边。”徐泽曜说。
这般沉默实在不像他,于是余思聆问:“你是害怕吗?”
沉默。
几秒后,他才慢慢“嗯”了声。
她想过林颂会害怕,但没想过他会。
她在黑暗中伸出手,缓缓的去摸索他,直到摸到他手指上熟悉的戒指才确信是他。
但是余思聆冰凉的指尖摸到他时,却感受到他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
“是我。”
她的声音犹如强心剂,徐泽曜反客为主的紧紧把她握住。
她任由徐泽曜牢牢掌握住她,轻轻安抚:“别怕,害怕就抓紧我。”
余思聆带着两人推开前方紧闭的门,在掀开布满蜘蛛网的门帘的瞬间,林颂的尖叫声划破鬼屋。
一张头发凌乱、带着狰狞面具的脸吊在前方。
垂落的头发洒在了余思聆的肩膀。
她好笑,将身旁安静的徐泽曜拽得更紧,道:“别怕。”
“嗯。”
“聆妹妹,你在哪呢,我不要待在阿曜旁边,他太没安全感了。”林颂带着哭腔,在黑暗中摸索余思聆。
他一点点摸到余思聆的右手,两人将她的两条手都给占住,她无奈:”你挽着我,我不好动。”
林颂在微弱手电筒的照耀下,这才把双手攀在余思聆的肩膀上。
三人继续向前。
“啊——”
林颂突然尖叫,抓住余思聆的手因害怕抠得有些用力。
“怎么了。”
“有人抓我脚。”他可怜兮兮,“我不要站在最后,我真的不能站你旁边吗。”
“别叫。”徐泽曜说。
“你有聆妹妹安抚就不管我是吧。”林颂愤愤不平。
余思聆无奈,只好再次将手伸给林颂,林颂立马抓着,小心翼翼跟在她的旁边。
她一个人带着两个大汉有点举步维艰,特别身旁还有个一点风吹草动就乱叫的人。
经过一些无关痛痒的惊吓,绕过一个转角,木质房间内窗户被封住,却不知从哪传来的风声一下又一下扫过几人。
透过手电筒的光,这个房间内布满了棺材,地面似乎还有源源不断的水在流动,而在三人前面一个大坛子冒着泡,诡异的绿光在黑暗中格外显目。
余思聆拖着两人小心翼翼准备离开。
”砰——”
棺材板突然被猛得掀开,从里面不断冒出穿着被鲜血染红的人步履扭曲的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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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面八方爬来,嘴里念叨着各种”把你的命给我”“新鲜的人味”等话。
猝不及防出现,余思聆只是害怕了几秒。
而在她旁边的两人,她甚至都感受到林颂尖叫着跳起来,一双手紧紧的抱住她的手臂不放开,还在往她身后缩。
徐泽曜动静一直都很小,如果不是听见他害怕的吸气声,她都以为徐泽曜被吓晕了。
余思聆艰难伸开手去挡住NPC的恐吓。
npc原本是想吓余思聆,可是看到她毫无反应,便默默将对象转移到她身后的两人。
林颂一只手乱挥,紧闭双眼:“不要碰我,不要碰我……”
万万也被吓一跳,“余思聆你能不能挡住你的眼睛。”
“万万你怕什么。”她更想笑了。
她身边的两人一系统,都在她身边瑟瑟发抖。
她只好忍住笑意,对npc道:“好啦好啦,放我们走好不好。”
NPC或许也发觉身后那两男人的害怕,慢慢给他们腾出一个位置,余思聆便靠着这缝隙带着两人离开NPC窝。
林颂离开时眼睛都没有睁开。
余思聆无奈:“这么害怕怎么还兴致冲冲要来啊。”
“怕归怕,刺激。”NPC在他耳畔恐吓,他将余思聆的手臂抱得更紧。
“你怎么不怕?”
“我是坚定唯物主义。”她说,感受到徐泽曜一直沉默,她轻声,“徐泽曜?”
“我在。”
“抓紧我。”
回应余思聆的是他攥紧的手。
很快就要走出鬼屋了,是最后一关,奈何桥。
阴森可怖,鬼混的呜咽无处不在,滴答滴答的水声引得人紧张起来。
在他们小心绕过弯弯曲曲的道路时,身后却冲出一批又一批身姿扭曲的NPC爬行而来。
“救命——”林颂见此场景撒腿就跑。
余思聆也被吓一跳,林颂跑时撞到她了,手电筒掉在地上不见踪影,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只有NPC那么冒着怪异的光。
她的两只手都被松开。
在NPC的追逐下,余思聆也不得不往道路尽头而去,摸索前行,前方终于出现光亮,是终点。
她掀起帘子,跑得有些喘,林颂发型凌乱,一副被吓狠的模样站在旁边。
不见徐泽曜。
她皱眉,“徐泽曜呢?”
林颂还在大喘气,“他没跟你一块啊?没事,等会他就出来了。”
想到徐泽曜进鬼屋就不出声的模样,她担心徐泽曜真的能自己出来吗。
她还是放心不下,跟工作人员说了声再次返回鬼屋。
“徐泽曜?你在哪呢?”
鬼屋内静悄悄。
她打开再次从工作人员那拿的手电筒,慢慢寻找徐泽曜的身影。
回到刚刚分别的地方,微弱的灯光照到她要寻找的人身上。
徐泽曜禁闭双眼,抱着胳膊靠在墙壁处,面色有点白,余思聆的心狠狠跳了下,快速跑到他身边,道:“徐泽曜,别害怕。”
熟悉的声音响起,他睁眼,看清来人是她后,一只手把她拉在怀里。
余思聆一愣,他禁锢得用力,好似要将她嵌入身体中。
余思聆没想到他会这么害怕,伸手在他背上像安抚哭泣的小孩般轻轻哄着。
“别害怕,我来找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