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继兄逼我修炼飞升 > 28. 第 28 章
    柳多颜睁大了眼睛,抡琴的动作堪堪停下:“你,你还活着?”

    漆黑夜色里,窜起一豆火苗。

    季雨晴的脸就融在这忽明忽暗的火光里,双眼弯弯,抿着唇笑:“我要是不回来,琴公子只会弹琴,可要怎么从这里出去?”

    没想到失去灵力,肉体凡胎的季雨晴还这么厉害,单拎着剑就能击毙上古灵兽。

    这本该是值得欣喜的事。

    有了季雨晴这么强势的助力,意味着他们能逃出这凶阵,不会死在里面。

    柳多颜的面色却不好看,僵硬地扯出一抹笑:“你回来,就好……”

    季雨晴当作没看到柳多颜的异样,她收起火折子,在柳多颜身旁坐下。

    柳多颜分与她一些软草,这样坐着舒服些。

    两人就这么坐着,夜晚的林木静悄悄的,没有虫鸟聒噪。

    他们都知道,这是因为林子里镇压有更强大的灵兽,林子才会如此安静。

    安静到隔着血肉肌骨的心脏声如在耳畔,微弱的呼吸声也惹人一惊一乍。

    柳多颜抱住怀里的琴,忍不住压低声音寻话:“你是,怎么杀死那么大的灵兽的?”

    季雨晴掀开眼,在影影绰绰的夜色里,盯着柳多颜模糊不清的轮廓。

    柳多颜见她久久不回话,忍不住咽了一口,紧张地问:“你怎么了?睡着了吗?”

    季雨晴在微凉的夜色里轻轻掷下两个字:“没睡。”

    林子静悄悄的,身侧传来悉悉索索动静。

    柳多颜往季雨晴这边挪了挪,再问了一遍:“你是怎么杀死那么大的灵兽的?”

    季雨晴感受到身侧的体温,热的简直不合常理:“你身上怎么这么热?”

    那边静了片刻。

    柳多颜斟酌来,这在季雨晴面前也不是秘密了。

    他犹豫说道:“我是男子,男子身上要比女子身上热很多,这是正常的。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你快说……”

    他声音猝然堵在喉咙里,张着唇说不出话。

    季雨晴攥住柳多颜的手腕,沉声问:“你身上怎么有血气?受伤了?”

    柳多颜半晌哑声:“……摔了一跤。”

    微弱的火光映亮紧挨着的两人,柳多颜这才发现季雨晴在皱着眉头。

    柳多颜气道:“你对我甩什么脸色?”

    季雨晴吐字:“笨死了,逃跑都能摔倒。”

    柳多颜解释:“那是因为灵兽弄得地震山摇,乱石滚到我脚下,我踩滑了。”

    “拿着。”季雨晴将火折子塞到柳多颜手里,随口说:“那还得怪石头不长眼了?”

    话到嘴边,柳多颜正要说,但觉察似乎哪里不对,他紧急闭上嘴。

    季雨晴就是这时候撩起他的裙摆。

    柳多颜惊呼:“你在做什么?”

    季雨晴抬眼,眼眸如一湾春水,清澈干净,又透着股不自知的春情。

    柳多颜还是第一次拿男子的眼光去瞧季雨晴。

    这样看来,季雨晴这张脸是极好的,也就与他女子身的面容不相上下。

    一个清冷矜傲,一个温婉坚韧。

    还没待柳多颜再失神看多久,季雨晴让他捞住自己的裙摆,火折子拿低一些。

    季雨晴在枯春长老手下学那么久,简单的医术都是手拿把掐,像不需要用灵力的包扎,更没有什么难度。

    她从腰间储物囊里摸出纱布、清水和帕子。

    明白季雨晴要做什么,柳多颜将本命琴放在一旁,红着脸捞住自己的裙摆。随季雨晴瞧哪,他将火折子凑到哪。

    季雨晴帮他简单处理了膝盖,重新包扎,抬眼问:“还有哪里受伤没?”

    柳多颜猝不及防撞上季雨晴的眸子,慌乱闪躲,身上那股清冷矜傲的劲,都被不断扇动的纤长睫羽搅散了。

    “没了,就伤了这里。”柳多颜说。

    季雨晴静静盯着他的眼,再重复一遍:“还有哪里受伤没?”

    那两把小扇子又簌簌扇动,片刻,递来胳膊:“这里磨破了。”

    季雨晴垂眼,盯着上好的白腻皮肉泛起薄红的血丝,竟然意外的让人挪不开眼。

    柳多颜见她没动作,催促问:“喂,胳膊能不能包扎?”

    季雨晴眨了下眼:“能。”

    最后,季雨晴一一将柳多颜的膝盖,胳膊和脖子上的伤都简单处理。

    火折子也熄了,两人又于黑峻峻的林子里默不作声地放轻呼吸。

    翌日,晨光破晓。

    柳多颜因为衣裙湿黏在身上不适,蹙着柳叶眉醒来。

    衣裙浸透了清晨的露水,潮湿粘腻,他将衣袖挽到手肘,这样胳膊舒服多了。

    就是看着不雅观了些。

    不过这凶阵里只有他和季雨晴两人,也没有别人。

    柳多颜这样安慰了自己。正扭头,就与季雨晴碰上眼:“你何时醒的?”

    季雨晴抱着隐锋靠坐在树干,盯着柳多颜有一会儿了,起身随意抖落身上微凉的露水:“我夜里没睡。”

    “你没睡觉?”

    柳多颜也有很多年没体验过需要睡眠的感受,但现在他们是肉体凡胎,不睡觉身体哪里能吃得消。

    季雨晴知道柳多颜想的:“这样危险的地方,琴公子能睡着,也是心大。”

    柳多颜坦然:“我困了,我就不信你不困……”

    他突然凑近,视线游移在季雨晴脸上,控制不住盯着季雨晴的唇发怔。

    好一番才将视线扯到季雨晴眼脸下,触及两团些微的青乌。

    柳多颜用他那张清冷矜傲的脸笑了笑:“你看你不是也困吗?你就是嘴硬。”

    季雨晴偏开眼:“你饿不饿?”

    现在他们成了凡人,会困,当然也会饿。

    之前没提及还好,这样被季雨晴一说,柳多颜摸着肚子蹙眉:“我觉得我五脏六腑都拧在一起,再不吃些什么,等不及出去,我就要饿死在这。”

    他们之前是修士,就算吃灵食,也没有饥饿的感觉。

    现在陡然体会饥肠辘辘,身体半点反抗都没有,只觉得再不吃,就要饿死了。

    季雨晴忍耐着,没表现在脸上。

    她四处望过周身林木,让柳多颜跟上她:“我昨日杀死那灵兽,破开灵兽的肚子出来,瞧见那处似乎有棵果树。”

    柳多颜抱着琴,一副要吐的样子:“你不要清早讲这种血腥的事情,我胃里可没有能吐的。”

    季雨晴回眸瞥眼他,叹息一声,接过柳多颜怀里的琴。

    这样一来,柳多颜轻松了。

    一会儿说他们要快些走,好用果子填饱肚子,一会儿又对季雨晴颐指气使,让季雨晴别弄坏了他的琴。

    季雨晴很少会烦谁,但她这会儿语气也确实冷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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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然你自己拿?”

    柳多颜不吱声了。

    季雨晴继续凭借记忆,往前带路。

    两人走到昨日灵兽死去的地方,远远瞧见有一壮如山的灵兽,抓着地上死去灵兽的血肉往嘴里抛。

    硕大肉虫一样的嘴每嚼一下,都要喷溅出细碎的血雾。

    两排尖牙泛着冷白的光,挂着碎肉血水,麻木地嚼啊嚼,一遍遍重复这单调的上下牙碰撞。

    血肉咀嚼的声音就如在耳畔——

    黏腻,丝连,又有股恶臭的血腥味。

    柳多颜隐在树后,看到这场面彻底克制不住,扶着树、弯腰干呕一阵。

    季雨晴从旁递去帕子,眼睛盯着远处灵兽。

    柳多颜受宠若惊地接住帕子,沾了沾唇,其实也没能吐出什么。

    他软着腿,瞧季雨晴还没放过那边的果树,他简直绝望:“你为了一个果子,连命都不要了?”

    季雨晴回头:“不是你说要饿死了吗?”

    柳多颜一惊,竟然还是为了他。

    “那也不能不要命。”柳多颜还是骂道。

    季雨晴转过头,觉得耳朵吵。

    柳多颜逐条分析道:“昨日你能杀死那灵兽,是因为那灵兽与另一只灵兽消耗了体力,而你刚来这里,是体力最盛的时候,才能反杀了那灵兽。

    现在你一夜没睡,还饿着肚子,怎么能跟填饱肚子的灵兽打?”

    季雨晴抱琴道:“不打。”

    柳多颜见状:“那我们走罢,去看看别处有没有果子。”

    季雨晴没动。

    柳多颜怀疑:“你一定要吃有灵兽守着的果子不可?”

    季雨晴安抚地拍了拍他肩头:“你歇会,保存体力,我不想待会背你走。”

    柳多颜气道:“别说的我只是累赘一样!”

    季雨晴瞥去,不语。

    眼神分明在问——你能帮我什么?

    柳多颜气极,说不出话来,一把抢过自己的琴自己抱,寻来软草垫着,坐在上面歇息。

    两个时辰后,远处进食的灵兽终于呼噜震天,彻底睡去。

    季雨晴按下柳多颜探出来的头,交代道:“在这等我,别给我添乱。”

    柳多颜怪里怪气:“你们剑修了不起,去吧,小心点。”

    季雨晴轻手轻脚挪步过去,不需要特意留意灵兽会不会醒来,听着灵兽呼噜声就能分辨个大概。

    她脚下的碎石,随着灵兽震天响的呼噜声震颤。

    仰头瞧来高高的果树,接连几个跳跃后,牢牢抓着树枝站稳,边摘下果子用衣裙兜着。

    直到装不下了,才静悄悄跳下树,小心翼翼地原路回去。

    柳多颜看的惊心,见季雨晴摘下来这么多果子,忍不住咽了一口,催促道:“我们走罢。”

    季雨晴丢给柳多颜一个红果子:“不走了。随便乱走,还容易碰上别的灵兽。

    我们就待在这,别的灵兽想要过来,可得掂量掂量自己有没有后面那个灵兽厉害。”

    柳多颜想来,也是这样说的。

    他摸出帕子细致擦拭果子,将果子递给季雨晴:“你吃,我擦过了,干净。”

    季雨晴盯着面前的果子,回了句:“假干净。”

    柳多颜气道:“你不吃还给我。”

    季雨晴已经咬下一口,无辜问:“我咬过的,你也要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