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继兄逼我修炼飞升 > 4. 第 4 章
    待将继兄安置在床上,季雨晴摸出储物囊里的玉令,给枯春长老传了信。

    又怕是继兄体内的七尾狐妖发难,季雨晴不放心,犹豫着捏住玉令,玉令通体润层灵光,许久才歇。

    安排好这些,她肩头放松下来,才觉后背衣裙汗湿大块,整个人虚脱了水。

    她垂眼盯着继兄这张让她心悸的脸。

    此刻这张脸双眼紧闭,眉头微蹙,眼眸在薄薄的眼皮下挣动,眼尾褶皱里的那颗浅痣如是蚌壳嫩肉里的珍珠。

    季雨晴情不自禁探指,待指尖快要触及继兄眼尾褶皱里的那颗浅痣时——

    她蜷缩了指节,恍然回神自己在做什么。

    她在亵渎继兄。

    昨晚同阿爹闲说的那些话,季雨晴看出阿爹该是真心喜欢那救回来的凡间女子。对于她喊那凡间女子叫二娘,阿爹也没生气。

    可见青冥宗内,弟子长老间的传言并非全然都是假的。

    若真是如此,付云博以后就是她的继兄。

    对继兄一见钟情,还想要亵渎更深,可谓是大逆不道,有悖伦理。

    季雨晴不该任由自己陷得愈深,及时抽身,就保持现在这般兄谦妹恭的距离就很好。

    她蜷缩了指节,最终还是收回手。

    她的手被攥住的那刻,心尖颤了颤,浑身跟着紧绷。

    眼眸虚晃,缓缓下移虚脱在床攥住她手的继兄。

    继兄并没有醒来,眉头蹙的更紧,鬓发被苍白面上的湿汗浸透,丝丝缕缕地堆黏在修长脖颈。

    季雨晴的手被攥的紧了,她能够清楚感受到继兄现在并不安宁。

    像是在与什么对峙,隐隐还是落的下风。

    她平日里和楚寻真偷懒躲闲,松懈修行,对医术更无甚接触。

    如今见得继兄隐忍痛苦的模样,她于心不忍,心中生出悔意,恨自己之前没耐住性子修炼,也没多看些有用的医书。

    她心底复杂,另一只空闲的手包住继兄时而发颤收紧的手:“继兄,你不会有事的。”

    殿外嘈杂脚步声走近,枯春长老急急赶来。

    季雨晴起身,轻轻撸下继兄攥住她的手,给枯春长老让开位置。

    枯春长老撩开衣摆在床畔坐下,扭头递来眼神:“我现在要加固他体内的封印,侄儿帮不上忙,先在殿外等着。”

    *

    楚寻真从储物囊里好不容易翻找出解药,硬塞入两位师兄唇中。

    面前殿门被轻轻带上,楚寻真还是听到些微动静,掀开眼皮看了过去:“你继兄怎么样?”

    季雨晴蹙着眉,脸色说不上好看,语气听来疲惫:“枯春长老正在里面加固继兄体内的封印。”

    陈新服下丹药后,身子稍稍回些力气。

    闻言靠坐在柱子上吃力问:“那凡人体内真的封印有七尾狐妖?”

    季雨晴没回话。

    楚寻真皮笑肉不笑,处的是坐壁旁观。

    吴承脸色沉了下去,怯惧地往紧闭的殿门瞧去:“为什么不……”

    季雨晴轻咳一声,委婉提醒:“谨言慎行。”

    吴承登时心虚,生了满头大汗,蹬着腿往远挪了挪,望向殿门的眼神越发惊恐了。

    那叫陈新的弟子沉不住气,欲要张口再说,一气长一气短的泣音由远及近。

    修士耳目清晰,对于这陌生女子哀痛的声音警觉,不约而同噤了声,不动声色寻泣音望去。

    着一身素衣的女子满面泪痕,步履错乱,被人扶着朝殿门走来。

    待他们看清另一人是掌门,最近宗门内传的那些言论是真是假,都在眼前这幅画面下不攻自破了。

    “阿爹。”季雨晴上前迎了几步。

    视线转至在季风竹怀里的女子身上,话音顿了顿。

    季风竹担忧闺女脱口再喊“二娘”,轻咳一声揭过这场寒暄,问及殿内的情况:“云,咳,付云博他如何?”

    季雨晴:“枯春长老已经在里面了,正加固他体内的封印。”

    季风竹怀里的女子颤了颤,唇齿间没咬住的泣音百转千回,直让听者伤心,闻者落泪。

    眼瞧阿爹又低下头轻声安抚了怀里女子,季雨晴静静等待。

    果然阿爹将怀里的女子交托给她,要去殿里与枯春长老合力加固付云博体内的封印。

    临走前,季风竹殷殷叮嘱:“闺女,你帮爹看着……她……”

    季雨晴扶住哀哀成了泪人的女子,乖顺应下:“阿爹放心去吧,一定不要让付云博有事,我来看着二娘就是。”

    还是听到闺女喊殷倾绝叫“二娘”,季风竹脸热,不敢多看殷倾绝,急急转身走向殿内。

    怀里女子的泣音短促地停了一拍,继而又低低续上。

    “别怕,二娘。”

    季雨晴为她宽心:“有阿爹在,付云博不会有事的。”

    怀里已成泪人的女子似伤心欲绝,无意再顾及季雨晴的“称呼”,被扶到一旁亭子里坐下。

    殷倾绝眼圈发红,泣音仍旧婉转不歇。

    季雨晴温吞地一下下抚着殷倾绝的背,给殷倾绝递去帕子,温温柔柔安抚:“二娘,你莫伤心过甚,伤了身子。”

    楚寻真自个儿斟了杯茶,难得碰上这场面,想要抿茶悠哉闲看她这友人。

    手里茶盅被季雨晴拿了去:“二娘,来喝口水。”

    楚寻真静默盯了会季雨晴对她以后的二娘大献殷勤,无语片刻,甩了甩空了的手,重新给自己倒一杯茶水。

    一线入喉,舒一口气。

    视线一转,挤在柱子旁的陈新和吴承两人,端详掌门从凡间带回来的女子入神。

    恍然回神,被楚寻真盯得一个激灵。

    两人皆是一缩肩膀,扭过头看向它处。

    最近宗门里的那些传言疯起,很多事真真假假难以辨别。

    陈新和吴承亲眼见过掌门搀扶伤心欲绝的凡间女子,掌门和凡间女子两人之间举止亲密,掌门低头对凡间女子轻声细语不似作假。

    如今这凡间女子的容貌显露他们眼前,他们才知宗门内的传言并非是空穴来风。

    恐怕都是……真的。

    只是掌门娶凡间女子为妻,这是掌门的私事,旁人管不了。

    但若要执意包庇这凡间女子的儿子,放任他体内的七尾狐妖不管,那就丢了分寸。

    “喝茶吗?”

    思绪陡然被打断,两人回神。

    楚寻真为他们端来茶水,陈新和吴承皆是婉拒:“谢过楚师妹,不必了。”

    天色将歇,殿外小道两旁的灵火亮起,几人所处亭子周遭的花蕊盈盈发亮,石桌上的茶水已是换了两壶。

    季雨晴担心殷倾绝凡人之躯会饿,让木通准备了吃食摆满石桌。

    木通来时,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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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动声色地端量颤着肩膀、哑声捂脸的殷倾绝。

    他没能看到脸,视线收回时,与季雨晴撞了正着。

    两人没说太多。

    木通走后,季雨晴悄悄摸到腰间储物囊里的玉令给木通传了信,心思便又都放在伤心欲绝的殷倾绝身上。

    戌时,殿门从里面打开,枯春长老和掌门季风竹一道出来。

    殷倾绝听到动静,终于从掌心里抬脸,起身摇摇晃晃朝殿里走去。

    许久没动手脚,乍一起身,腿一软,被季风竹接在怀里。

    殷倾绝的嗓子哑不成音:“云博他怎么样了?”

    季风竹面有愧色:“云博体内的封印已被加强固……”

    殷倾绝喜极泪下:“我去看看云博。”

    一旁的枯春长老适时道:“掌门,那我就先走了。”

    季风竹朝枯春长老额首,转身扶殷倾绝往殿内走。

    楚寻真瞧的“啧啧”两声,扭头戳了戳季雨晴的胳膊:“你不去看看你继兄吗?”

    陈新和吴承两人,因这“称呼”又吃了一惊。

    季雨晴倒没否认,再次问了陈新和吴承:“你们说付云博污蔑我阿爹的话,可还当真?”

    陈新和吴承的脸色不见慌乱,就是这会看来那对凡间母子和掌门、掌门之女的关系不简单。

    他们两人衡量再三,他们到底也未曾作假话,最后还是摸着良心应下:“当真。”

    季雨晴点头:“那就有劳两位师兄候在这里,有什么需要跟寻真说。等付云博醒来,便让我阿爹为你们主持公道,绝不会让你们受冤。”

    这会亭子里没了旁人,陈新和吴承挪到石桌前坐下:“如此就好。”

    二人没有懈怠修行,就这样闭目打坐修炼了。

    楚寻真了然,自觉翻出闲书守在这亭子里,季雨晴转身朝继兄的寝殿走去。

    越走近,那隐隐约约的泣音越是清晰。

    却也因泪流了半日,至今已是泣不成声。

    季风竹不断低声安抚殷倾绝,殷倾绝力竭地趴在付云博床畔,濡湿了付云博盖着的被褥。

    终是泣音犹如琴弦戛然绷断,殷倾绝昏了过去。

    季风竹慌乱探指送去些微灵力,打横将殷倾绝抱起,随即就往殿外走。

    在经过季雨晴旁边时,季风竹停住脚步,缓声交代:“闺女,你帮爹照看云博,若是他体内封印有变,就传信给爹。”

    季雨晴乖顺道:“我晓得,阿爹你照顾好二娘。”

    季风竹尽管心急,这会儿也没有立刻离开。

    他静静注视季雨晴,因为怀里殷倾绝惊了下身子,他才回神。

    季雨晴担忧问:“阿爹,可是有什么忘记交代我的了?”

    季风竹缓缓摇头,回了“没事”,便抱殷倾绝离去。

    季雨晴在殿门前目送阿爹和二娘。

    守在殿外亭子里的楚寻真听到动静,飞快将闲书收进储物囊里,抬手向走来的掌门行了一礼。

    季风竹步履稳而快,微一额首,楚寻真再抬眼,季风竹已不见身影。

    楚寻真收回目光,与立在殿门里的季雨晴遥遥相望。

    季雨晴投去安抚的一眼,随后关上殿门,隔绝了外面可能窥视的目光。

    楚寻真又是无语,悄悄给她这见色忘友的友人记下一笔,等待事情了却,秋后找友人好好清算这些帐。